第119章 避嫌
「玉潔姐,你把我放門口吧,我想去趟郵局。」
傅堯摸了摸包,想把昨天寫的信給寄出去。早上太匆忙,都沒來得及。
「給程教授的?他這齣差可夠久的,啥時候回來啊?」
張玉潔一邊停下車,一邊關心地問道。
「對,給他問個平安。回來的話,估計得好久了。」
傅堯點點頭,語氣平和。
張玉潔是知道一些其中的內情的,這會兒見傅堯主動給程霽寄信,心中也頗為感慨。
「可以的,他這齣差急,你給他寄信,也能慰藉一二。」
張玉潔說著,抬頭看了看傅堯。見傅堯沒有不舒服,又繼續勸道:「男人嘛,碰到那種事情,總歸是自信心受挫。你大人有大量,跟程教授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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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堯笑了笑,知道張玉潔是為了她好。
「好,我知道的,他也不是因為那事兒,他身體好著呢,就是那天被他爸胡言亂語氣著了,覺得傷了臉面。你也知道,有後媽的地方,就有後爸。」
傅堯無奈地聳了聳肩,順著張玉潔的話替程霽解釋了一遍。
畢竟那名聲不好聽,雖然以後能不攻自破,但能解釋一個,也算一個。而且,也正好說給旁人聽了。
傅堯輕輕地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呂良生,見他表情略有變動,知道這話應該是被聽進去了。
這下,估計再不會出現「偶遇」的情況了吧。
其實傅堯也不確定呂良生對她的態度如何,但總歸是避嫌一點的好。
傅堯的眼神很輕微,張玉潔並沒有發覺。
她聽著傅堯的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是啊,親媽再差,也比後媽強。你也多勸勸程教授,讓他別太在意,以後也是你們兩個人過日子,那邊也扯不到你倆。至於孩子,別著急,緣分到了就來了。」
「嗯,我明白的。」傅堯笑了笑,羞赧地低下頭。
呂良生看著傅堯害羞的表情,握著車把的手不自覺地用力。直到傅堯走遠,他才挫敗地低下頭。
「小呂,怎麼了?面色一下子這麼難看?」張玉潔擔心地看著呂良生。
「啊,我沒事,可能是有點低血糖。」呂良生強笑一聲,隨意扯了個藉口。
「哎呀,那可得注意,快回去吧,走,姐送你一程。」
張玉潔是個熱心腸的,真以為呂良生是低血糖了,走到服務社的時候,還給他買了兩粒糖。
呂良生將糖放入口中,明明很甜,但他嘗著,卻滿是苦澀。
這廂,傅堯很順利地把第二封信寄了過去。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看到?」
傅堯看著軍綠色的郵筒,微微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
......
傅堯的第一次演講很成功,當時去了宣講會的同事回來之後,都對她評價很高,傅堯也徹底算是走到了婦聯眾人的眼前。
至於呂良生,自從傅堯那天說完那話之後,便再沒有跟她「偶遇」過。工作之中,也是非必要不溝通。
傅堯對此,表示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裡,傅堯基本上都是白天上班,晚上做衣裳。雖然累了點兒,但起碼充實,每天倒頭就睡,也沒那麼多憂愁別緒。
而且,讓傅堯驚喜的是,她感覺自己的肚子已經稍微有了點弧度。但是又好像是單純因為張媽做的飯太香,她吃胖了一點而已。
不管怎麼樣,傅堯對肚子裡的孩子們都充滿了期待。
她站在梳妝鏡前左轉右轉,直到外頭兒張媽輕聲催促起來,她才把衣裳穿好,走了出去。
今天休息天,她準備帶著張媽去看看老爺子,自從程霽去海市之後,她就再沒去過干休所。
上回見程衛華,還是對方將張媽送過來的時候。
如今,程霽不在,她這個當孫媳婦兒的,總得替他照看一二。
而且,她也是真心地想去看望看望這位老人。
上回,程衛華還替自個兒出了口惡氣呢!
「哎呦,怎麼就穿這麼點,你不冷的呀?」
經過小一個月的相處,張媽對已經是有話直說了。這會兒看見傅堯就穿了件薄褂子出來,十分不贊同地推著她重新進了臥室。
「再去披件外套,這外頭兒還是有些冷的。」
「好好。」傅堯看著張媽關心的眸子,無奈點頭。
有一種冷,叫長輩覺得你冷。
臨近十一月,這段時間,氣溫的確是降下去了不少。
但傅堯不知怎麼的,每天掌心,腳心都熱乎乎的,穿著身單衣裳也不冷。明明她之前都是很怕冷的人,更別說如今還是住在京市。
傅堯有些奇怪,但也沒放在心上,她把這一切都歸功於肚子裡崽崽們的功勞。
如今已經兩個月了,傅堯依舊沒有什麼妊娠反應,她有些擔心,準備找個時間,去醫院檢查一下。
傅堯這般想著,手溫柔地摸了摸肚子。
今天天氣還不錯,兩人帶上昨個兒張媽給包的餃子,便朝著家屬院外的公交車站走去。
這還是傅堯重生以來,頭一次坐京市的公交車,她甫一上去,聞著裡頭兒繁雜的氣味,便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
小小的公交車上擠滿了人,別說座位了,她和張媽下腳的地兒都艱難。
幸好張媽早有預料,提前將車費拿在了手裡,待售票員一過來,就把錢遞了過去。不然就她倆這被擠成鹹魚的樣子,到下車之前能把車費給售票員,都算是萬幸。
車猛地啟動,剛站穩的傅堯又忍不住一個趔趄。她緊緊抓著張媽的胳膊,才沒摔到別人身上。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傅堯被搖得七葷八素。混上車裡亂七八糟的味道,那滋味,可真是絕了。
一下車,傅堯便「嘩啦啦」地吐了個乾淨。小臉慘白的樣子,把張媽嚇得不行。
「哎喲,小傅,你沒事兒吧,這......這,早知道我給老首長打個電話,讓李秘書來接咱一下。」
「我沒事兒,張媽,讓我緩一下。」聽著張媽自責的話,傅堯連忙擺了擺手。
她蹲在地上,蹲了好一會兒,才將那股翻山倒海的難受勁兒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