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意外還是人為？
傅堯第一次陷入這麼兩難的境地，理智告訴她，袁文竹沒有理由去害幾個孩子。
畢竟，程霽手裡還捏著袁文竹在農村的一家子性命，現在趙鵬程一家也有把柄在他們手裡。
這針灸強身之法，也是早就敲定下來的，劉少青再厲害，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可是，可是，一想到幾個孩子這么小，就要遭受這種算計，傅堯心裡就痛得要命。
她不敢想，萬一要是出了點問題，又該怎麼辦？
但，失了這次機會，下次還想將劉少青徹底打壓下去，只會難上加難。
而且，他們當父母的，總有防備不當的時候。
可......
袁文竹看著傅堯垂頭不語的模樣，訥訥地坐在一旁，臉上滿是愧疚。
程霽走進屋，看見的便是這幅場景。
他蹙了蹙眉，腳步有幾分急促地朝著傅堯走去。
「堯堯，怎麼了？」
傅堯抬起頭，囁嚅著嘴，眼神裡帶著淚水。
程霽心頭一緊，眼神銳利地望向袁文竹。
「你說什麼了？」
「我.....我......」
袁文竹還是頭一次見程霽如此兇悍的樣子，她顫抖著手，輕聲將剛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程霽聽著，唇線抿直，整個人身上洋溢著跟傅堯一樣的氣息。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可以做到，讓劉少青在醫院查探不出真假。」
袁文竹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如果你有把握的話，那當然可以。但是，我這法子，也的的確確是為了幾個孩子好。等事情過後，我可以在自己身上演示一遍。」
袁文竹捏著手，言辭懇切地說道。
傅堯望著她清亮的眼神，心中的戒限慢慢消融。
「袁大夫，這件事情，你且容我和我愛人商量一下。劉少青那邊，你就說還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袁文竹「誒」了一聲，對著兩人點點頭，便落寞地起身離開。
「堯堯，你沒事吧？」
沒了外人在，程霽直接將傅堯摟進了懷裡。
「阿霽，我好害怕。我擔心孩子們會出事，我不想讓他們去冒險。」
傅堯揪著男人的衣襟，眼淚將他胸前的布料洇成一片。
「堯堯，不哭。」程霽輕撫著她的臉頰，臉上滿是疼惜。
「你還沒出月子，不能這麼哭。你放心，再怎麼樣，我都不會拿孩子們的身體開玩笑的。」
「我會把一切都準備好，再去做，你相信我好不好？他們也是我的孩子。」
程霽溫聲安撫著傅堯崩潰的心緒，腦子裡則是飛快地轉著這步棋該如何下。
傅堯聽著程霽的保證，也慢慢放心下來。
「阿霽，我相信你，你一定要保護好孩子們。」
傅堯啞著聲音，看向程霽的眼神里滿是信賴。
「好，我會的。我已經讓錢剛秘密去南部戰區了，劉少青這次在那邊可是收穫頗豐。」
程霽點到為止。
傅堯心中一跳，「阿霽，你是說......」
程霽點了點頭，「也只是懷疑，查一查吧。是騾子是馬，總得拿出來遛遛。畢竟我也教了他一年多，實在看不出他有這麼大的能力。」
程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見男人胸有成竹，傅堯心中的不安也少了許多。只要孩子們不受傷，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第二天，袁文竹又奉劉少青的命來了一趟。
然後晚上的深夜，傅堯家的小院就開始燈火通明起來。
傅堯看著燒得滾燙的健健，淚水忍不住滑落。
「不是，這是怎麼回事啊？我根本沒有讓袁大夫進來啊。」
程霽也有些慌亂，畢竟根據他的計劃，幾個孩子就是假裝生病，裹著襁褓去醫院裡轉一圈，根本沒有生病這回事兒。
結果，結果健健突然發起了高燒。
程霽心跳如擂鼓，他捏了捏眉心，將哭泣的傅堯攬進懷裡，然後示意張媽檢查其他三兄弟的體溫。
「怎麼樣？他們沒有發燒吧？」
張媽搖了搖頭，「沒有，都是好好的，就是健健......我今天也看著呢，沒讓袁大夫進來，難道是睡覺著涼了嗎？」
看著吳嫂懷裡因為高燒而不斷啼哭的健健，眾人的心頭都浮上一抹沉重。
「把其他三個抱去我們臥室，跟健健有關的東西都先不要再用。我去借車，馬上送健健先去醫院。」
程霽冷靜地指揮著張媽和吳嫂，然後牽著心慌意亂的傅堯走到一旁。
堯堯，聽我說，你現在必須要馬上冷靜下來，我們的孩子需要你。」
程霽捧著傅堯的臉，語氣堅定。
傅堯聽著他的話，慢慢從心悸中回過神來。她囫圇擦了把眼淚，看向程霽。
「你說。」
「我的計劃里，沒有健健生病這件事情。意外和人為，我現在分辨不出來，我只相信你了，堯堯。」
程霽聲音低沉，眼神晦暗，握著傅堯肩膀的手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力道。
傅堯知道，男人心中的慌亂不比她少。她掐著掌心，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今天我守著三個孩子，誰都不讓進來。健健，就拜託你了。」
程霽見傅堯理解了他的意思，頓時鬆了口氣。
「那我先去借車，多等一分鐘，健健就危險一分鐘。」
程霽眉頭蹙緊，奔跑著去了門崗。
傅堯則是讓吳嫂抱著哭啼的健健站在門口，小孩哭鬧的聲音傳出去很遠，廖海霞更是上門來問情況。
傅堯穿著厚厚的衣裳，站在院門口的避風處，小聲地跟廖海霞哭訴著。
「不知道，突然就發燒了。臉燙得不行，程霽已經去借車了。」
「唉，別哭別哭，你還在月子裡呢。快進去吧，有什麼事，朝著門口喊一聲。」
廖海霞關心地給傅堯攏好衣服。
「海霞姐，我......我就是，害怕啊，這健健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我也不活了......」
傅堯撲倒在廖海霞的懷裡，眼神飛快地瞥了眼大樹下的方向。
廖海霞又是一陣嘆息。
傅堯攥著手，在廖海霞的連哄帶勸下，終於回了房間。
吳嫂看著傅堯紅腫的眼睛，又看著懷裡啼哭不止的健健，直呼「造孽」。
屋外悄然安靜下來，傅堯看著漆黑的夜色，眼裡帶著焦急，那是程霽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