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一原則
第296章 第一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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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就是傳說中的開膛手」?」
「居然是個————孩子?」
看著那道在濃霧中如鬼魅般穿梭的瘦小身影,夏恩心中不免錯愕。
他設想過很多種那個讓整個倫敦聞風喪膽的殺人鬼的真面目。
或許是個變態的外科醫生,或許是個信奉惡魔的貴族,甚至可能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唯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只有幾歲大、髒兮兮的小女孩。
「速度很快,甚至超越了一般魔導士的反應極限。」
很快,夏恩就眯起眼,冷靜地開始分析戰局:「但力量完全不行,攻擊手段也很單一。」
按理說————以烏魯的實力,不應該這麼狼狽才對。
可眼下的戰況卻是烏魯身上布滿細密的血痕,正大口喘著粗氣。
「因為對方的年齡?」夏恩皺了皺眉。
「不至於吧?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的成熟魔導士了,怎麼還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
「而且我還特意強調過,這座城市只是過去的投影,是虛假的幻象。
心「嘖。」只想到這個答案的夏恩忍不住嘆了口氣,「好歹都是當媽的人了,怎麼還會這麼天真————」
單考慮對方還處於考核,他終究是沒有出聲。
夏恩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引他們來此的那群人身上。
此時,那些人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同樣在打量著遠處的戰局。
「那股魔力————相當純粹。」
其中一人推了推單片眼鏡,語氣冷淡地說道:「這種程度的魔力,理應出自某個魔道名門。奇怪,為何時鐘塔的資料庫里沒有記錄?」
「不用在意。」
為首的紳士冷冷地打斷,聲音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傲慢:「不論是誰,都不能觸犯第一原則——【神秘理應隱匿】。」
「在這座城市中使用魔法的,還有兩隻老鼠————等他們到齊,一併處理。」
」
他們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甚至可以說是毫不掩飾。
那種仿佛在談論怎麼處理幾隻流浪狗一樣的語氣,簡直像是把「目中無人」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夏恩聽得眉毛直皺。
他是真不知道這群傢伙哪裡來的底氣。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這群人身上的魔力波動簡直少得可憐。
單論魔力量,其中大部分人恐怕連現在的納茲和格雷都不如。
是有什麼隱藏的手段嗎?夏恩保持著最基本的克制。
「咻!咻!」
就在這時,幾道流光破空而來。
「拉克薩斯————納茲?格雷?」
艾露莎收起黑羽之鎧,有些驚訝地看著在場的眾人,。
「還有夏恩————你們怎麼都在這?」
緊隨其後的米拉也是一臉疑惑,難不成找到殺人鬼了?
顯然,她們也是被某種手段引誘過來的。
「看來人都到齊了。」
看著陸續趕來的「獵物」,為首的那名紳士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他再度敲擊了一下手杖,發出清脆的聲響:「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確實應該開始了,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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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恩也點了點頭,他實在擔心幻景隨時結束:「先試探一下底細吧。」
話音未落。
「咚!咚!咚!!」
伴隨著胸腔內那顆龍之心臟劇烈鼓動,如雷鳴般的心跳瞬間蓋過了周圍所有的嘈雜。
黑髮轉瞬化為銀白,湛藍的魔力以夏恩為中心,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轟—!!」
肉眼可見的、猶如實質般的恐怖魔力威壓,仿若海嘯般向外擠壓、擴散,瞬間將那十七人的黑衣隊伍完全吞沒。
「什麼?!」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成鉛塊,那些原本還一臉傲慢的紳士們臉色驟變。
僅僅是一個照面。
十七人的隊伍里,就有九人直接被壓得單膝跪地,動彈不得!
「這麼弱?」
看著倒下一大片的敵人,正準備動手的夏恩愣住了,身上的氣勢都不由得一滯。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
」Gandr(陰彈)!!」
那些勉強支撐住的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暫緩了壓迫感,迅速抬手,指尖對準了夏恩。
「咻咻咻—!」
數十枚漆黑如墨的詛咒魔彈,如同機槍掃射一般,帶著不祥的氣息向夏恩傾瀉而來。
」Gandr?」
夏恩微微凝目。
這個詞————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北歐神話里的詛咒吧?
為什麼會被當做物理子彈來發射?這是哪門子的用法————
「不過,這種程度的話————」
面對鋪天蓋地的黑色彈幕,夏恩單手一揮。
在Lancer職階足以免疫大部分中低階魔術的【對魔力B】面前。
這些聲勢浩大的詛咒黑彈在觸碰到夏恩體表的一瞬間,就像雪花落入岩漿,連一絲波瀾都沒激起便直接消融。
那種「發現原先普通世界藏著超凡力量」的興奮感,此刻消失了大半。
「有點失望。」
夏恩搖了搖頭,剛想上前結束這場鬧劇,異變突生。
「在此停滯!」
那名紳士摘下了單片眼鏡,原本渾濁的右眼突然閃爍起奧妙的光芒。
【停滯魔眼】!
「嗯?」
夏恩只感覺周圍的空間仿佛瞬間凝固,原本流暢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直。
緊接著,一聲厲喝傳來:「死吧!」
一道虛幻的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手中緊握一把透明的鐮刀,對著夏恩毫無防備的脖頸狠狠揮下!
「這是使魔?還是召喚物?」
感受到脖頸處的涼意,夏恩不僅沒有驚慌,眼中反而亮起了一抹興趣。
「嗤」
預想中頭顱落地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那把足以切開鋼鐵的鐮刀,此刻正被一隻覆蓋著藍色魔力的手掌穩穩地握在手裡。
但攻擊還沒結束,下一刻,一股陰森的寒意竟直接從肺腑深處生出。
「這次是貨真價實的詛咒?看來還是有點能人的啊————」
夏恩拖拽著鐮刀將黑影甩飛出去,表面雖然看上去輕鬆,心中卻收斂了輕視。
能用那麼微小的魔力量發出這種攻勢,在他看來是一件相當離譜的事。
如果他現在沒處於Lancer的狀態,換成其他人被這套組合拳來上一套,恐怕都會吃不小的虧。
「這就是魔術嗎?」他開口詢問。
「不應該是魔法嗎?」
一旁的納茲有些按捺不住,張口便對天噴出一道熾熱的火柱那些魔術師原本不屑回答,但看到納茲那粗暴的噴火方式,臉上紛紛露出了仿佛看到原始人鑽木取火般難言的表情。
「果然是沒什麼傳承的破落戶————什麼魔法,你該不會還想說,你剛才那種單純的魔力放出也是魔法吧?
「」
「難道不是嗎?」納茲一臉茫然。
「呵————」那些人冷笑,仿佛多解釋一句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他們這裡的魔法不太一樣,是概念上的東西,遠比我們那邊的超魔法還要強。」
夏恩簡短地解釋了一句,雖然他了解的也不多,但這種時候沒必要爭論定義。
考慮到其他人沒有【對魔力】這種誇張的抗性,說不定會被對方各種手段暗算。
「你們繼續考核,不用管這邊。」夏恩擺擺手,開始趕人。
眾人雖然疑惑,但出於信任還是點了點頭。只有納茲一臉不爽。
「哎?可是————我也想打架啊!」
「笨蛋!走啦!交給夏恩沒問題的!」
格雷一把拉住納茲的後領,強行把他往烏魯的方向拖去:「真是的————明明沒什麼了不起,為什麼一個個都那麼囂張啊?」
等到眾人都離開後。
「好了。」
對魔力徹底展開,夏恩宛若一個人形高達,無視了那些依然在不斷嘗試攻擊他的魔術光輝,一步步向那個領頭紳士走去。
「我有些事情想問你們,可以跟我說說嗎?」
「奇怪,為什麼會有這種程度的抗性————」
看著那個沐浴在魔術轟炸中毫髮無損的銀髮少年。
領頭紳士那張如面具般僵硬的臉終於有了變化。
並非驚恐,而是驚怒。
他死死盯著夏恩身上那如潮汐般涌動的湛藍魔力,像是認出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聲音尖銳得變了調:「等等,這種魔力性質————」
「這、這是————阿爾比恩的魔力?!」
「你這傢伙————難道潛入了時鐘塔地下的靈墓?獲得了阿爾比恩的遺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