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巴拉姆同盟的第一次聯合行動!


  第307章 巴拉姆同盟的第一次聯合行動!

  

  幽綠色的魔導燈火在陰暗的大廳內搖曳,將詭異的光影投射在地磚之上。

  拉斯提羅斯單膝跪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追隨哈迪斯多年,還從未見過這位被譽為「魔道深淵」的會長如此失態。

  在拉斯提羅斯的印象中,哈迪斯永遠是威嚴、強大的,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事物能左右他的情緒。

  可現在,這位肅然的老人卻像個狂熱信徒般對著一片虛影嘶吼。

  「傑爾夫——那個男人,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魔力?」

  拉斯提羅斯忍不住在心底暗想。

  在盡情發泄了一通後,王座上的動靜終於漸漸停歇。

  哈迪斯緩緩跌坐回王座上,強行將心中的狂亂壓制下去。

  「消失了數百年,老夫踏遍世界都遍尋不到的傑爾夫,為什麼會突然現身在一座荒山上?」

  哈迪斯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下方的拉斯提羅斯:「把當時的情況,再給我仔仔細細地說一遍,一個細節都不許漏!」

  拉斯提羅斯不敢怠慢,連忙將自己通過魔法望遠鏡觀察到的畫面,巨細無遺地描述了一遍。

  聽完匯報,哈迪斯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表現得和普通少年一樣和藹——」

  老人喃喃自語,乾枯的指骨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果然,您還沒有真正「覺醒」。現在的您,還處於沉睡的迷惘之中——您還需要「鑰匙」!」

  「會長,既然已經確認了目標的位置,需要我立刻帶人去找傑爾夫大人嗎?」拉斯提羅斯試探著問道。

  「不。」哈迪斯果斷地搖了搖頭。

  「那位大人既然已經離開,只要他自己不想露面,這世上就沒有任何人能找到他。」

  說到這裡,老人眼底猛地爆起一團精光:「但是——有人,有呼喚那位的辦法!」

  「您是說?」拉斯提羅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沒錯。」哈迪斯冷笑一聲,枯瘦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既然傑爾夫會主動現身,去見那個叫夏恩的少年和烏魯蒂亞,就說明他們身上,有著讓他感興趣、甚至能引出他的東西!」

  哈迪斯嘴角咧開:「都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嗎——」

  「說起來,當初還是烏魯蒂亞親自向我匯報的情報,那個叫夏恩的小鬼,就是當初擾亂我在樂園之塔安排的罪魁禍首啊。」

  「既然他也是出自樂園之塔」哈迪斯沉聲道,「去,布萊恩。告訴那個自大的傢伙。」

  「我們巴拉姆同盟成立以來的第一次聯合行動,目標已經確定了一捕獵夏恩與烏魯蒂亞!」

  「會長,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嗎?」拉斯提羅斯皺起眉頭,有些不解,「只是對付兩個人而已,光是布魯諾特大人和您的眷屬出馬,就已經足夠了吧?」

  「蠢貨!」

  哈迪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能輕鬆具現出一座數百平方公里的城市,哪怕這魔法不具備直接的攻擊手段,其背後的魔力量和對規則的理解也絕對不容小覷!」

  「更何況,此事關係到傑爾夫的下落,絕不能有任何馬虎!」

  「不僅是布魯諾特要出動,利用布萊恩那個傢伙將他們引出後,老夫——也會親自出手!」

  哈迪斯的黑袍在魔力的激盪下獵獵作響。

  「去吧,不要讓我失望。」

  與此同時,馬格諾利亞。

  從荒山回到公會大門前的一路上,夏恩都走得有些憤憤不平。

  他跟在黑髮少女的身側,時不時轉頭,不滿地盯著她粉潤的唇瓣。

  雖然——不可否認剛才的味道確實很好,但這女人未免也太不知羞恥了!

  明明應該是更加溫柔的事情,她卻一點都不顧及他的想法。

  一旦被其抓住就不准退縮,那種不容拒絕的強硬態度,讓夏恩感覺自己簡直就像是對方用來發洩慾望的工具人一樣。

  然而,莫名前行的烏魯蒂亞顯然沒空去理會夏恩這些彆扭的小心思。

  剛一推開公會大門,她就反手拽住夏恩的手腕,目標明確地朝著大廳的一角走去。

  那是格雷所在的位置。此刻,這傢伙似乎剛和納茲拼完誰吃得更多的比賽,正頂著一個圓滾滾的大肚子,毫無形象地四仰八叉癱在地板上打嗝。

  而在他旁邊,納茲正踩著桌子,發出反派般得意的狂笑。

  很顯然,冰之造型魔導士敗得極其慘烈。

  「和擁有龍之胃的滅龍魔導士拼食量——這白痴腦子裡裝的都是冰渣嗎?」

  夏恩嘴角抽搐了一下,實在懶得吐槽這個白痴。

  在烏魯蒂亞的示意下,他走上前,像拖拽貨物一樣抓住他胳膊,一路將他拖到了角落的無人處。

  被這麼粗暴地對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格雷再怎麼迷糊也被強行晃清醒了。

  「喂!」格雷一個軲轆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肚子不滿地瞪著面前的兩人:「你們兩個剛才偷偷摸摸地離開公會,一回來就對我下黑手,搞什麼鬼?!」

  「嗯?你怎麼知道我們中途離開過?」夏恩有些驚訝。

  「廢話!米拉剛才還到處嚷嚷來著,我又不聾。」

  米拉?夏恩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他神色一肅,開門見山道:「格雷,現在馬上去找會長,讓他刪去你腦海中關於「復活烏魯」的所有記憶。」

  「哈?!」

  格雷怪叫一聲,本想大聲反駁一句「憑什麼」。

  但當他看清夏恩和烏魯蒂亞臉上那如出一轍的凝重與嚴肅時,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出什麼事了嗎?」格雷收起了吊兒郎當,皺眉問道。

  「詳細情況不方便跟你說明,你只要知道,這是為了你的命著想,去刪掉它。」夏恩沉聲道。

  在剛才回來的路上,他和烏魯蒂亞就已經仔細復盤過了。

  為什麼傑爾夫只警告他們兩人會遭到神明的詛咒,而作為時光回溯事件的另外兩位當事人一格雷和烏魯,卻以乎並沒有被神明盯上?

  他們最終討論出的可能是——

  「主觀性」。

  格雷與他們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對整個事件的主觀認知極少。

  他僅僅只是提供了一個時間坐標,並沒有直接參與篡改因果的核心操作,所以他身上的因果糾纏還沒有達到觸怒神明的「臨界點」。

  但即便如此,只要格雷腦子裡還保有這段記憶。

  那那份記憶就是一個不穩定的定時炸彈。

  無論是為了完成日後X784年時間線的完美閉環,還是單純為了他的安全,都不能讓他再留著這麼危險的東西了。

  至於烏魯本人為什麼沒被詛咒盯上——

  夏恩兩人就徹底想不出個所以然了,只能勉強猜測,或許他們兩人現在所承受的詛咒,就是一種代替被復活者承受代價的機制。

  「如果不把話說清楚,只是用這種敷衍的理由,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格雷的態度異常堅決。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兩人剛才短暫的離開,絕對發生了什麼極其嚴重的事情。

  身為同伴,他不可能稀里糊塗地就抹掉自己的記憶。

  看著格雷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夏恩頓時一陣頭疼。

  以格雷的性格,動用武力逼迫估計行不通。

  而如果不是本人自願,馬卡羅夫會長也絕對不可能強行出手抹除公會孩子的記憶。

  正當夏恩苦惱是否該選擇性透露一些情報時烏魯蒂亞默默地上前一步。

  在夏恩錯愕的目光中,她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格雷的臉。

  她的眼神冷得像結冰的湖面,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對方:「我不需要向你解釋任何理由,我現在是在命令你!」

  「立刻、馬上去找馬卡洛夫,讓他刪掉那當時的記憶!聽懂了嗎?」

  「等——等一下!」格雷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可怕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來:「起碼——起碼要告訴我理由吧?」

  「閉嘴,給我現在就去!」烏魯蒂亞的語氣加重,帶著毋庸置疑的口吻:「無論那個老頭子現在是在和孫子吃飯,還是在和老情人聊天,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

  「——是!」

  格雷渾身打了個激靈,本想再多反駁幾句,但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目光黯淡了一瞬,隨即乖乖轉身離開了。

  看著前一秒還寧死不屈,下一秒就老實就範的格雷,夏恩驚疑不定地上下打量著身旁的烏魯蒂亞。

  這傢伙——害怕艾露莎倒是能理解,但為什麼面對烏魯蒂亞也會慫成這樣,還言聽計從?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烏魯蒂亞收回手,淡淡地瞥了夏恩一眼:「那個笨蛋因為當年烏魯的死,心裡一直對我懷有極深的愧疚感。」

  「只要稍微利用好這一點,在氣勢上壓倒他,就能輕易地控制他的行動。」

  打量著對方精緻無瑕的臉龐,夏恩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居然能用如此平淡的語氣,若無其事地說出這麼恐怖的話來。

  夏恩一想到自己未來可能要和這麼個性格惡劣、除了長相之外簡直一無是處的惡女糾纏一輩子,他就感到深深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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