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把他處理了
第293章 把他處理了
雷古勒斯接著說:「我順勢把萊斯特蘭奇家框進來,晚宴上,我會做出回應,理由站得住。」
奧賴恩盯著他:「站得住?」
雷古勒斯點頭。
奧賴恩不再追問。
雷古勒斯說站得住,那就是站得住。
書房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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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也沉默了會兒,然後接著說,語氣沒什麼變化:「晚宴上,我會用黑暗啟迪的力量。」
奧賴恩呼吸急了一下,又恢復。
「會讓它看起來像在侵蝕我,」雷古勒斯說:「但我收得住。」
奧賴恩沉默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黑暗啟迪,伏地魔送來的東西。
他知道雷古勒斯怎麼處理的,之前就談過,大腦封閉術,精神技巧,隔離區,可控的研究。
雷古勒斯當時說沒問題,他信了。
現在雷古勒斯說要把它放出來,在晚宴上,在所有人面前,讓那股力量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
「沒問題?」奧賴恩聲音低下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雷古勒斯點頭。
奧賴恩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只說了句:「你自己決定。」
雷古勒斯嗯了一聲。
雷古勒斯知道父親為什麼問那一句,也知道父親為什麼只問一句。
他和奧賴恩之間的關係,不只是父子,還是同盟。
同盟之間需要信息對等。
法國的事,鄧布利多的介入,勒梅的指點,這些必須告訴父親,要讓父親知道局勢的全貌。
鄧布利多已經在他的道路上投了資源,勒梅的指點是那條路上的道標。
奧賴恩作為布萊克家主,需要知道這些,才能對整體局勢做出準確的判斷。
黑暗啟迪也一樣,別人可以瞞著,也該瞞著。
消息會傳出去,必然會被伏地魔那邊聽到。
他要的就是傳出去,布萊克家的繼承人正在被黑暗啟迪影響,正在往那條路上走,正在成為伏地魔期待看到的樣子。
貝拉不會知道他是主動用的,伏地魔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這不重要,他會看到他用了。
但父親該知道。
如果他不提前告訴奧賴恩,奧賴恩在晚宴上親眼看到他被侵蝕的狀態,會怎麼想?
以奧賴恩的性子,他不會當場失態,但他會形成一個判斷,雷古勒斯是不是真的被黑暗啟迪影響了?
這個判斷一旦形成,父子之間的信任就會裂一條縫。
奧賴恩當然會信他,但奧賴恩也會看到證據。
親眼看到的東西,會在心裡留下印記,以後每次想起來都會動搖一次。
所以必須在這間書房裡,提前把這條縫填上。
但雷古勒斯沒打算把所有細節都說出來。
奧賴恩不知道參宿五,不知道他的精神防護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但奧賴恩知道他不會亂來。
所以具體怎麼做,怎麼演,怎麼收,他沒說。
那是晚宴上的事,該溝通的溝通了,該交的底交了,剩下的他自己來。
這是父子之間不用說出口的默契。
奧賴恩語氣比剛才鬆了一點:「所有這些,都是為了餵養它?」
雷古勒斯看著父親,點頭:「是。
,庇護混血,對抗貝拉,拉萊斯特蘭奇下水,在晚宴上用黑暗啟迪的力量,這些確實都是在餵養靈魂。
但不全是,還有參宿六。
點亮它需要的條件和餵養靈魂高度重合,向外施加影響,展露鋒芒,讓自身的存在被更大的世界感知。
這兩件事在做法上重合了。
一個要往外推,一個也要往外推,一個需要施加影響,一個也需要施加影響。
所以不必分開說,理由已經夠充份了。
還有黑暗啟迪本身。
尼可·勒梅在法國說的是守護神,是光,是靈魂吃那些明亮的東西。
但雷古勒斯當時就想過,標準答案不一定是唯一答案。
靈魂能吃光,那能不能也吃暗?
那些黑暗的,毀滅的,讓秩序崩塌的東西,那些憤怒的瞬間,殺意湧起的時刻,對毀滅的冷酷指令。
如果這些也能變成養份,會是什麼結果?
它們一起吃,靈魂會變成什麼?
創造與毀滅可以是循環,光明與黑暗就一定是對立的嗎?
這個問題他到現在還沒有答案。
但晚宴上他要做的事,本身就是一次驗證。
把黑暗啟迪的力量放出來,在守護神的對面,在靈魂的另一端,看看那些東西進去之後,靈魂會怎麼反應。
光的那一面有星空鳶,暗的那一面會有什麼,他還不知道,但他想知道。
這些想法奧賴恩不需要知道,知道了也沒用,那是他自己的路。
但他說的那些,奧賴恩聽懂了就夠了。
父親會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布下這個局,衝著貝拉去,把萊斯特蘭奇框進來,在晚宴上演一齣戲。
每一步都有它的位置。
奧賴恩喝了口茶,杯子在桌面上輕輕落下,發出一聲極輕的碰響。
他沒再問了。
雷古勒斯聲音再次響起:「還有一件事。」
他從袍子內袋裡取出一根羽毛。
金紅色,根部深紅,越往尖端顏色越亮,最末梢是流動的橙金,像一小簇被凝固住的火焰。
它躺在雷古勒斯掌心裡,帶著微弱的溫度。
握住它的時候,能感覺到一種極其緩慢的起伏,像握住一個正在呼吸的東西。
「福克斯的尾羽,鄧布利多的鳳凰。」
奧賴恩的目光落在那根羽毛上。
「最壞情況的保險,只能帶我一個人走。」
奧賴恩點了一下頭。
這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真到了最壞的情況,雷古勒斯能脫身就夠了。
父子倆同時沉默了,都在想同一件事。
鳳凰火焰在萊斯特蘭奇莊園炸開,那道光會被所有人看見。
那是鄧布利多的標記,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最顯眼的符號。
布萊克家的繼承人用鳳凰火焰脫身,這意味著布萊克家和鄧布利多之間的隱秘關係被擺上檯面口而那個最壞的情況,只有一個。
雷古勒斯把鳳凰尾羽收回內袋:「不到最後一刻,不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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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賴恩再點一下頭,沒說什麼。
他知道這只是保險,但他不認為事情會走到那一步。
沒道理。
打貝拉而已,就算打死了,又怎樣?
貝拉死了,伏地魔會不高興,會需要交代,但不會為了她和布萊克家翻臉。
區區一個貝拉,抵不過一個完整的站在伏地魔陣營里的布萊克家,遠遠抵不過。
更何況貝拉在伏地魔那兒的份量,有一大半是布萊克這個姓氏給的。
忠誠?
忠誠值幾個金加隆?
布萊克家也可以忠誠。
而且,伏地魔已經很久沒露面了。
但保險就是保險,存在的意義就是萬一。
該說的說完了。
奧賴恩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輕輕一響,走到窗邊。
窗外是格里莫廣場的夜色,冬天的樹光禿禿的,枝丫在路燈的光里投下亂七八糟的影子。
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背對著書桌,背對著兩個兒子。
過了許久。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站起來,走到父親身邊。
「去做你想做的,」奧賴恩視線還落在窗外:「家裡不用擔心。」
布萊克家在魔法界的根基,不是一場晚宴,一次衝突,或一個選擇能動搖的。
就算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布萊克家依然是布萊克家。
威森加摩的席位還在,產業還在,幾百年積累的政治資本還在,幾代聯姻鋪出去的人脈還在。
這些東西不管誰贏,都需要。
布萊克家幾百年,經歷過多少次魔法界的動盪,不是每次都站隊正確。
伏地魔贏了,需要布萊克家的純血招牌和傳承來撐起他那個新秩序的門面。
鄧布利多贏了,需要布萊克家在純血圈子裡的影響力來穩住戰後局面。
布萊克家只要自己不崩,兩邊都有路走。
但奧賴恩也清楚,這根羽毛如果暴露,布萊克家在伏地魔那邊的位置會被動搖。
那大不了切割。
雷古勒斯被家族除名,和布萊克家劃清界限,這套操作純血家族做了幾百年,熟得很。
小天狼星將來遲早要走的路,提前讓雷古勒斯走一遍而已。
而且就算走到那一步,也不是終局。
奧賴恩心裡想的很明白,只要雷古勒斯還在,布萊克家就不會斷。
這個兒子的天賦,他的能力,他對魔法的理解,他走的那條路,這些東西不會因為一次除名就消失。
就算布萊克家這棟老宅哪天真的塌了,被伏地魔清算,被純血圈子孤立,被魔法部針對,連布萊克的姓氏都被摘掉。
但布萊克的力量不會掉。
等風頭過去,等局勢變化,等雷古勒斯真正長成他該有的樣子,到那時候,布萊克家會比現在更強。
這不是什麼悲壯的賭注,只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兒子的判斷。
他無比相信。
雷古勒斯在父親身邊,兩個人並排站在窗前,都看著外面。
「放心,父親。「雷古勒斯說。
奧賴恩轉過身,面對他。
他看著雷古勒斯的臉,看了幾眼,然後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
手掌在那裡停了一下,感受了一下肩膀的寬度和硬度,然後嘴角往上牽了一點。
「長高了。」
雷古勒斯也笑了一下。
奧賴恩收回手,走回書桌後面坐下。
他看了一眼還定在椅子上的小天狼星,又看了一眼雷古勒斯,下巴往小天狼星那邊抬了抬。
「把他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