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貝拉堂姐,你想動手?
第301章 貝拉堂姐,你想動手?
所有人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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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的嘴巴保持著剛才質問的形狀,但下一個音節沒了,被截在了半空中。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那是她今晚第一次因為困惑眨眼,而不是表演。
納西莎的手指在盧修斯胳膊上收緊了,盧修斯把蛇頭手杖換到左手,右手搭在納西莎手背上。
小天狼星像收到了某種信號,身體前移了些,重心壓在腳掌上。
羅道夫斯看著雷古勒斯,臉上那種漠然的看戲表情略微收斂,眉心微微攏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
他從門框旁邊走過來。
他個子高,步子快,袍角在身後飄,穿過貝拉身後,在距她幾步遠的位置停住了。
不算近,但和貝拉是同一個方向,面對著雷古勒斯。
貝拉側過頭看了羅道夫斯一眼。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臉上那種表演的餘溫在快速消退,被另一種東西替代,戒備。
她的劇本里沒有這個環節,雷古勒斯突然把話甩給了羅道夫斯,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她暫時不會打斷。
她的目光回到雷古勒斯身上,眼裡的光已經冷下來了。
雷古勒斯看著羅道夫斯,語氣和說今晚的三文魚不錯差不多。
「拉巴斯坦在霍格沃茨對我的人動了手,那兩個混血。」
「給我的人灌吐真劑,想打聽我安排了什麼,被撞破了,跑了。」
他停了一下,繼續說:「萊斯特蘭奇家的人,對布萊克繼承人的人動手,這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拉巴斯坦的腳挪了一下,整個人往柱子後面又縮了縮,半邊臉退進了陰影里,只剩一隻眼睛和一截額頭露在燭光里。
他的臉色已經灰了,眼球在眼眶裡亂轉,看了一眼羅道夫斯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貝拉的側臉,然後把視線釘在了地板上。
他想跑,但僕人退下去之後那扇門就被魔法封住了,他只能縮進陰影里,讓自己儘量小,儘量不存在。
雷古勒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了,但那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他為什麼要干。
他是為了在貝拉面前露臉,他想讓那個女人知道他不是小孩子了,他能辦事了。
他想看她彎腰時領口垂下來的樣子,想她走路時胯骨的線條在袍子下面若隱若現,想那枚扣子什麼時候會松。
如果這些被知道了——
羅道夫斯會知道他弟弟在惦記他的妻子。
貝拉也會知道。
貝拉看了拉巴斯坦一眼,又收回,她看向羅道夫斯,又看向雷古勒斯。
她不知道拉巴斯坦做了這種事。
她的信,她的忠告,她和雷古勒斯之間的事,從頭到尾都是她和布萊克家的事,拉巴斯坦什麼時候摻和進來的?
她眉頭擰著,沒再鬆開。
羅道夫斯站在那裡,臉上什麼也沒有。
他把視線從拉巴斯坦身上收回來。
蠢貨。
招惹布萊克家的繼承人本身就已經夠沒腦子了,還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也不往家裡說,瞞到對面當面把這件事甩在他臉上。
純血家族在這種事上丟臉,比輸掉一場威森加摩投票還難看。
萊斯特蘭奇家的人不需要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他連躲都躲得這麼難看。
羅道夫斯剛才還以為這是布萊克家的內部事務,貝拉和她堂弟之間的拉扯,和萊斯特蘭奇家沒有半點關係。
他看了一晚上的戲,準備等布萊克家的人走了之後就去睡覺。
現在他被拉上台了。
羅道夫斯重新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剛才被貝拉壓了那麼久,現在突然把矛頭轉到萊斯特蘭奇家,是轉移話題?
他想到一個可能性,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是奔著萊斯特蘭奇家來的。
但這個念頭只晃了一下,應該不至於。
一個十二歲的小巫師,面對貝拉的壓迫,能扛住就不錯了,應該不會主動把萊斯特蘭奇家也拉進來。
更可能是轉移話題,貝拉逼得太緊了,他拿拉巴斯坦的事來分散注意力,讓萊斯特蘭奇家也承受一點壓力,好讓自己喘口氣。
這種小巫師的手段,不算高明,但也算是有分寸。
萊斯特蘭奇家在伏地魔陣營里的位置不低,他自己是最忠誠的那一檔。
但忠誠歸忠誠,家族的體面是另一回事。
萊斯特蘭奇家沒有能鎮住場子的上一輩巫師了,產業比不上馬爾福家,政治資源比不上布萊克家。
他能撐住這個家族,靠的是對伏地魔的絕對忠誠。
和布萊克家正面衝突,不值得。
「你想要什麼?」
羅道夫斯語氣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不辯解,不否認,不問來龍去脈,直接問條件。
因為沒必要,布萊克家的繼承人當著這些人的面說了,布萊克家的家主站在旁邊一句話沒說,這就是最清楚的定性。
再問是不是真的,有沒有搞錯,只會更丟臉。
雷古勒斯沒回答。
他轉過頭,看了小天狼星一眼。
「小天狼星,Sic。」
小天狼星沒聽懂,但他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的嘴角往上扯,往兩邊咧,最後臉上掛上一個毫不掩飾的笑。
今晚的整場宴會,他站在奧賴恩旁邊聽了幾個小時的廢話,看了幾十張虛偽的臉。
忍了沃爾布加的絮叨,忍了那些小家族諂媚的嘴臉,忍了貝拉那段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致辭,又忍了剛才她繞著雷古勒斯轉圈的那出戲。
所有的忍耐在聽到Sic這個詞的瞬間全部兌現了。
他從奧賴恩身邊走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從袍子裡抽出魔杖,杖身在他指間轉了一圈。
雷古勒斯說過的那句話在他腦子裡響著,關鍵時刻出場,所有人都看著的時候,一擊到位。
帥。
他覺得自己現在很帥。
全場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正穿過萊斯特蘭奇家的宴會廳,去揍一個萊斯特蘭奇。
太帥了。
拉巴斯坦看到小天狼星朝他走過來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這不對。
一個布萊克,格蘭芬多的布萊克,敢在萊斯特蘭奇莊園動手?他不怕羅道夫斯?他不怕貝拉?
這個畫面他怎麼想都不對,不應該發生,他是萊斯特蘭奇家的人,這裡是他家一他來不及想了,小天狼星的魔杖抬起來了。
他最後看一眼羅道夫斯,眼裡閃過萬一的期盼。
羅道夫斯站在原地,面對著雷古勒斯,根本沒回頭。
小天狼星走到拉巴斯坦身前五步的距離,魔杖一抖。
「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打在他胸口,不用准,就是快。
魔杖脫手飛出去,撞上石柱邊緣彈到半空,落在長桌底下滾了好幾圈,滾進那些被撤了一半的餐盤堆里,發出一聲空蕩的脆響。
拉巴斯坦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你——
」
小天狼星把魔杖插回口袋。
他貼上去,左手攥成拳頭,從下往上,砸向拉巴斯坦的右肋。
他記得,雷古勒斯打他的時候,就是這麼幹的。
他用了一樣的方式,一樣的角度,拳頭砸到拉巴斯坦的肋骨上,力道夠大。
但角度好像差了一點,手感不對。
拉巴斯坦弓了一下身子,臉都扭曲了,但沒倒。
他甚至還能抬起手擋,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
小天狼星喊了一聲,又補了一拳,還是沒倒。
他有點惱了,再補一拳,這次換了個位置,打肋骨下面偏軟的地方。
拉巴斯坦的腿一軟,身體沿著柱子往下滑,最後坐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臉扭成一團。
小天狼星站在他面前,喘了兩口氣,甩了甩右手,手指關節有點疼。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拉巴斯坦,嘴角咧開,笑得暢快。
宴會廳炸了。
沃爾布加最先反應過來,她尖叫了一聲,震驚和憤怒混在一起,聲音又高又尖:「小天狼星!你在做什麼!」
她的手已經摸到魔杖,杖柄滑進掌心,同時轉頭瞪向雷古勒斯的方向,嘴巴張開要罵第二句。
奧賴恩按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不大,一隻手搭上去,收緊。
沃爾布加猛地轉頭看他,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想說的話被卡在喉嚨里。
她看著奧賴恩的臉,他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呼吸都沒變過。
她又看向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和奧賴恩一樣,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她再看向小天狼星,他滿臉興奮,嘴角扯到耳根,眼睛放著光,正站在拉巴斯坦面前甩手。
她一下子明白了,他們三個商量好的。
奧賴恩知道,雷古勒斯安排的,小天狼星執行的。
只有她,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
沃爾布加的嘴慢慢合上了,她的手被奧賴恩按著,沒再動了。
她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委屈之間來回變換,最後沉下來,變成了一種僵硬的沉默。
納西莎的反應晚了半拍。
小天狼星走出去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了,但直到拳頭落在拉巴斯坦身上,她才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手捂住了嘴,腳往前邁了一步。
「小天狼星——
」
盧修斯的手搭在她腰側,手掌平貼著她的肋骨,把她整個人往回帶了一步,順勢將她擋在身後。
納西莎轉頭看盧修斯。
盧修斯沒看她,目光落在廳里,微微眯起眼睛。
他們這麼幹,貝拉不可能不反應。
雷古勒斯知道貝拉不可能不反應。
那他要的就是貝拉的反應。
盧修斯沒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羅道夫斯站在原來的位置,面朝雷古勒斯,表情默然。
他從頭到尾都沒回頭看拉巴斯坦挨打,他只看著雷古勒斯,目光里的意思很簡單。
就這?
只是打一頓?
但貝拉不這麼想。
小天狼星第一拳砸出去的時候,她的手已經在摸魔杖了。
她反應過來了,雷古勒斯從一開始就不是來服軟的。
她繞了那麼多圈,說了那麼多話,她所有的表演,只是他等待的間隙。
她被無視了,她被耍了。
他在她的地盤上動了手,讓小天狼星,在她的宴會廳里,打萊斯特蘭奇家的人。
小天狼星,一個格蘭芬多,一個血統叛徒,她最看不上的那種布萊克。
他繳了拉巴斯坦的魔杖,然後收了自己的魔杖,用拳頭,連魔杖都不屑用,像在揍一條狗。
兩件事疊在一起,讓她想把這個廳里的一切都撕碎。
貝拉臉上的表情裂開了,從嘴角開始裂,裂到眼睛,整張臉在一秒之間像換了一個人。
她的手從裙褶里抽出來,魔杖握在手裡,轉身,對準小天狼星的方向。
她的杖尖亮了。
但在她的咒語飛出去之前,一道光從斜後方射過來,在貝拉的咒語離開杖尖的那一刻和它撞在一起。
兩道魔法在空中碰撞,咒語在半空中炸開,碎成無數片光屑,在空中閃了一下,滅了0
貝拉的咒語被打散了。
雷古勒斯站在她幾步遠的位置,魔杖握在手裡。
「貝拉堂姐。」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里傳開,語氣和剛才一樣,和今晚的每一句話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你想動手?」
貝拉猛地轉過來,看著雷古勒斯,然後她忽然笑了。
她想起他一整晚的沉默,忽然懂了,他想要這個。
從她站到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這個。
她把頭偏了點角度,目光從他臉上刮過去,所有被戲耍的憤怒,被無視的恥辱,被挑釁的控制,全都融成了一種她最熟悉也最喜歡的東西。
「你以為你在霍格沃茨贏了幾個學生,」她嗓音熱得發燙,一字一句都在發抖:「就能站在我面前?」
雷古勒斯沒回答她,他抬起魔杖,杖尖對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