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褻瀆忠誠,貝拉瘋了


  第309章 褻瀆忠誠,貝拉瘋了

  貝拉那邊是一片翻湧的黑暗,雷古勒斯這邊是一團咆哮的火焰。

  黑霧鋪滿了半個宴會廳的地面,火焰在黑暗中燒出了一塊領地。

  黑霧腐蝕他的火焰,他在不斷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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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能燒掉一部分黑霧,但也在持續從貝拉身上得到補充。

  沒人占便宜,都在燒魔力。

  兩個人隔著十幾米,開始互射。

  貝拉的黑色箭矢從濃霧中成型射出,雷古勒斯的火焰從中分出人頭大的火球甩過去。

  火球射進黑霧之後,黑霧翻湧著包裹上來,纏住火球,消耗它,削弱它。

  不算輕鬆,火球的膨脹和爆發會把黑霧炸開一些,但裹得夠快,能在大部分火球抵達目標前把它消耗掉。

  他又甩了兩道常規咒語出去,穿刺咒和切割咒穿過火焰射向貝拉。

  黑霧迎上來,裹住了咒語的光束,銀白色的光在黑霧中變得暗淡,走到一半就散了。

  少數能突破黑霧攔截的,到了貝拉面前也被那道黑色屏障吸收乾淨。

  黑色箭矢從對面射過來,他讓火焰迎上去。

  箭矢穿過火焰的時候被燒掉了一層,變薄了,變淡了,打在鐵甲咒上的力道已經削了夫半。

  穿透之後威力不大,鐵甲咒只輕輕閃了一下。

  能擋。

  貝拉的魔力波動被黑霧和黑色屏障雙重隔絕,感知探不進去。

  他看不到她的消耗情況,但從黑霧的輸出速度和箭矢密度來看,她的魔力運轉還夠穩定。

  雷古勒斯再次抬起魔杖,匯聚金屬碎片。

  這次變形更快,鎢合金結構的金屬刺在三秒內成型,比上一根短一些,但更密實。

  開始旋轉,轉速提上去,尖端再次白熱。

  然後他讓火焰附著上去。

  白藍色的火焰從中分離出一縷,纏上旋轉的金屬刺,沿著刺體從尾端卷到尖端。

  火焰和高速旋轉的金屬融為一體,熱浪翻了一倍,空氣中的嗡鳴聲變成了尖嘯。

  貝拉在黑霧深處看到了這一幕,臉上那點輕鬆收斂了。

  然後金屬刺射出去。

  帶著火焰的金屬刺穿過黑霧,黑霧試圖包裹它,纏上刺體,但火焰在燒它,旋轉在甩它,黑霧只裹住了一瞬間就被甩開了。

  穿過黑霧,撞上黑色屏障。

  這一次,屏障承受的衝擊比上一次大得多。

  爆炸的規模更大,火光更亮,衝擊把周圍的黑霧清空了一大圈。

  白藍色的火焰和黑色屏障的魔力互相糾纏,高溫把屏障表面燒出了一個亮斑。

  屏障表面的暗紋急劇變亮,在吸收爆炸能量,但這一次,吸收達到了飽和。

  屏障晃了,它在某個小區域內短暫地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缺口,在爆炸消退後正在極速癒合。

  雷古勒斯捕捉到了。

  爆炸的火光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在那片刺目的白光中,他的魔杖指向那道正在癒合的缺口,穿刺咒。

  咒語沒走直線,它在離開杖尖的瞬間進入了空間通道,跳過了中間的距離和正在癒合的屏障縫隙,直接從缺口命中貝拉。

  蒼白的光束穿透她的左肩,從前胸進去,從後背出來,帶起一蓬血霧。

  貝拉的身體猛地往後一個趔超,左腳滑了半步,右手的魔杖差點脫手。

  她低頭看了一眼左肩,傷口在流血,但只流了幾秒。

  黑霧從她腳下湧上來,沿著腿往上爬,爬到腰,爬到肩,鑽進傷口,填了進去。

  霧氣和破損的肌肉組織融合,黑色的細絲在傷口內部交織成臨時的填充物,血被堵住,傷口被填滿。

  火焰和碎屑散盡,露出貝拉的身影。

  她目光穿過翻湧的黑霧,死死盯著雷古勒斯。

  眼神里有痛楚,有意外,還有一點新加的東西,忌憚。

  這兩道魔法是主人親自傳授的。

  黑霧和黑色屏障,自從她能用出來,從沒有人能在第一次見到就把它們打破,讓她受傷。

  無論是魔法部的傲羅,還是那些自以為能反抗的泥巴種,全都倒在了黑霧裡,被腐蝕殆盡,被釘在牆上。

  但雷古勒斯在幾分鐘之內就能看出破綻並打穿。

  他用那道附著邪門火焰的邪門變形術把黑暗屏障炸出裂縫,再用一道穿刺咒穿過裂縫瞬間打穿她的肩膀。

  主人看重他是有道理的,那她就更必須打敗他。

  她的眼神變得兇狠,魔杖上的暗色光芒在加強。

  雷古勒斯站在火焰中,看著她。

  她受了傷,左臂暫時廢了,但右手還在,魔杖還在,黑霧還在運轉,黑色屏障的缺口已經癒合了。

  她的戰鬥力還在。

  而且她的情緒他觀察了一下貝拉的表情。

  憤怒是有的,忌憚也有,但她的眼睛裡還有理性在運轉。

  打到這個份上,她的反應卻不是失控,反倒更冷靜了。

  出手更狠,咒語更強,切換了黑魔法,升了一個大檔,但本質上還是戰術升級。

  她的情緒還是可控的。

  還是那個問題,不夠瘋。

  理性的貝拉用黑魔法,很強,很棘手,但也就那樣。

  瘋了的貝拉用黑魔法,才是他需要的。

  他需要她失去判斷力,需要她不管不顧。

  下一刻,貝拉動了。

  黑霧瞬間翻湧放大,不再是之前那種貼著地面的鋪設,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膨脹,向上涌,向外擴。

  霧氣從地面蔓延到穹頂,從牆壁的殘骸蔓延到每一根斷裂的石柱,整個宴會廳殘存的空間被黑霧填滿。

  黑暗吞掉了火焰以外的所有光線。

  外面的人什麼都看不見了。

  奧賴恩的屏障表面被黑霧覆蓋,視野里只剩下銀色屏障內側的一小片光亮,把蔓延過來的黑霧擋在外面。

  小天狼星的手在袍子上攥緊了,納西莎往盧修斯身邊靠了一步,盧修斯魔杖橫在身前。

  沃爾布加握緊了奧賴恩的手,有些顫抖。

  宴會廳里只剩下兩團光。

  一團是雷古勒斯周圍翻滾的白藍色火焰,在黑暗中燒著,照亮了方圓幾米的範圍。

  另一團是貝拉杖尖上暗色的光,在十幾米外的黑暗深處閃著。

  雷古勒斯的嘴角扯了一下。

  全覆蓋,外面看不見裡面了。

  很好。

  他瞬間啟動側移咒加疾跑咒連續切換,在黑霧裡留下一道筆直的火焰拖尾。

  他在黑暗中閃動,穿過翻湧的黑霧,直接來到貝拉屏障外兩米的位置。

  貝拉看到火焰逼近,以為他要正面攻擊,下巴微揚,嘴角還沒完全咧開。

  一顆光球在屏障外炸開。

  他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勾動,空間折躍,極微小的尺度,在貝拉的黑色屏障上開了一個針尖大的窗口,持續時間不到零點三秒。

  足夠了。

  光穿過了那個窗口。

  貝拉看到了那道光。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被那團白光照到,瞳孔瞬間收縮,虹膜上的墨色被沖淡了一層。

  光源魔法的本質是信息寫入。

  光進入視網膜,視網膜把信號傳給大腦,大腦在處理視覺信號的同時,接收了嵌在光中的信息。

  鐵甲咒擋不住光,鐵甲咒不會過濾光線里的信息,黑色屏障也許可以,也許不可以。

  但雷古勒斯追求穩妥,就當它可以。

  極短的一瞬間,信息進去了。

  很簡單的一個念頭,主人不需要你的忠誠。

  貝拉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把這個念頭當成了自己的想法來處理。

  她的意識深處有一個聲音在說,他不需要你。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畫面,是她自己的大腦在那個念頭的刺激下自動生成的。

  她看到主人坐在高背椅上,她跪在他腳邊,像她做過無數次的那樣,她在說話,在匯報,在表達忠誠。

  主人沒看她。

  主人在看別的地方,看窗外,看手裡的魔杖,看任何方向,就是沒看她。

  然後主人背對著她,在和一個看不清臉的人說話。

  那個人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到近乎輕蔑—

  她?

  她的忠誠毫無價值。

  主人沒反駁。

  她叫了一聲,主人。

  沒有回應。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更大了,更急了。

  還是沒有。

  畫面消失了,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貝拉的眼睛猛地睜大。

  她的身體僵在那裡,魔杖還指著前方,但手指不動了,呼吸停了,整個人定住了。

  然後她反應過來,這個念頭不是她的,她不可能產生這個念頭。

  她對主人的忠誠是從靈魂里長出來的,那是她存在的全部理由,是她的身份,她的信仰,她每天早上睜開眼睛的意義。

  主人不需要你的忠誠,這句話不是她的。

  有人動了她的腦子。

  有人在她和主人之間那條最神聖的紐帶上,用她不知道的手段,劃了一刀。

  這條紐帶是她的全部。

  她對主人的忠誠不是一種選擇,不是一種態度,更不是一種立場。

  它就是她,它是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這個人的定義本身。

  有人碰了這個東西。

  有人在這個東西上面留下了痕跡。

  貝拉的臉在變。

  笑容僵在臉上,從僵硬變成扭曲,從扭曲變成一種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東西。

  她的嘴張開了,但沒有聲音出來,喉嚨里的肌肉在痙攣,牙齒咬在一起又鬆開,鬆開又咬住。

  顴骨上方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連著右眼眼角一起往上扯,左邊卻沒跟上去,整張臉在那一瞬間不對稱了。

  她的眼睛裡有東西碎了。

  褻瀆。

  有人褻瀆了她的忠誠。

  「你怎麼敢—」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音調在狂怒中走形:「你怎麼敢碰那個!!」

  她的魔力炸開了。

  暗色的魔力從她身上往外沖,黑色屏障被魔力失控撐碎,碎片往四周彈射,打穿了她自己鋪開的黑霧。

  雷古勒斯看著她,看著黑霧在她周圍失去了控制地翻湧,看著她眼裡的光和之前完全不同。

  她出離憤怒了,徹底失控了,終於瘋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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