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章
浦原沒有接話。
他知道卯之花在等他的回答，但他卻無法說出崩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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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追求極致的人，再加上一個聰明的腦子，自然而然會演變成浦原和藍染這番模樣。
面對卯之花的質詢，浦原知道，卯之花很可能已經猜到了什麼。
初代劍八在劍道上同樣走到了極致，浦原完全不懷疑卯之花是不是也產生過類似的想法。
只不過，她並沒有把想法落成現實罷了。
「關於這點，卯之花隊長，我能回答你的只有...」
「我所做的一切，絕對不會危害於尸魂界，從我現在的行為，您就能看出來了。」
「我是堅決站在維護尸魂界和平的一方的。」
「至於這些隊長現在的情況，我確實能做些什麼。」
浦原的聲音壓得很低。
「但是，這不是可以公開的事情，希望您能諒解。」
卯之花看向他的眼神變了。
原本的審視，轉換成予一種更深層的，帯著某釉考量與警惕的注視。
她看著浦原喜助，這個在十二番隊掛職三席的傢伙。
卯之花原本對於他的印象，只是一個和王尋在暗中有些小勾當的小輩而已。
在雙極之丘之下開闢的空洞，看得出來有些能力，私下似乎在做著什麼奇奇怪怪的研究。
但這種事情在尸魂界屢見不鮮，有點實力的貴族，誰家沒私下偷偷搞點什么小動作。
更何況，浦原喜助頭上還是四楓院家。
但凡四楓院首肯，浦原喜助只要不直接當眾殺害同僚，四十六室很難找到能夠直接審判他的理由。
看到浦原喜助此時的表現，她之前對浦原的所有印象，在這一刻被重新推翻。
「這些隊長，是尸魂界的基石，希望你沒有在說大話。」
「自然是沒有。」
卯之花收回目光，沒有再問。
浦原不再解釋。
他環顧四周，廢墟上散落著被虛閃犁出的深溝，空氣中瀰漫的靈子氣息未完全消散。
瀞靈廷的增援隨時可能抵達，而在此地多待一刻，這些被虛化的隊長就多一分暴露於公眾視野的風險。
他們現在的情況，最好不要過於暴露在公眾的視野之下，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隊長尚且如此，何況尋常隊士？
這時，幾名虛化隊長的靈壓再次出現變化，浦原喜助心中壓力驟增。
他的虛化抑制藥劑就快失效了。
「要儘快轉移，而且要隱蔽。這些人不能在這裡繼續待下去，需要到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而且動作要快。」
浦原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問題是這麼多人同時轉移，無論如何都會暴露在瀞靈廷的視野里。」
「該怎麼做才好...
就在浦原喜助沉思之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交給我吧。」
浦原轉過身，握菱鐵齋已經站直了高大的身軀。
鏡片後的雙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來吧，空間鬼道術式，多人同時轉移，定位...雙極之丘地下如何？」
浦原愣了一下。
空間術式是尸魂界明令禁止的禁術。
除開啟穿界門之外，任何空間相關的術式使用都屬重罪，私下研究更是足以被關入蛆蟲之巢的嚴重違規。
浦原喜助早就弄出了崩玉這種東西，而且背靠四楓院，對於違規並沒有多麼看中，早已是家常便飯。
但不成想，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原來私下裡也在偷偷研究狠活？
握菱鐵齋看了眼場上還能直立的三人，沉聲說道。
「接下來我之所為，幾位請當做沒看到也沒聽到吧。」
握菱鐵齋沒有等浦原回答，他將鬼道杖往地面一杵，雙手在胸前合攏一拍。
「現在，先讓我穩定住幾位隊長的狀態。」
一道暗綠色的結界從腳底向外蔓延，精準地覆蓋了所有倒在地上的隊長和副隊長。
浦原喜助瞪大雙眼觀瞧，握菱鐵齋這一手，竟然是能夠暫時凍結時間的禁術。
王尋同樣湊了上來，點點鬼道碎片飄落，被他吸入體內。
【獲得高級鬼道心得×7. 鬼道經驗值+700】
【鬼道：1v7（3200/20000）】
下一刻，握菱鐵齋轉換術式，結界邊緣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術式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不斷校準著空間坐標。
空間錨定之後，握菱鐵齋啟動術式，無聲無息之間，廢墟上的所有人都同時消失了。
王尋只感覺到一陣極其微弱的空間震顫，眼前短暫的黑暗一閃而過，然後腳下的碎石變成了堅硬的岩層地面。
靈子燈傳來熟悉的光芒，頭頂是雙極之丘地下空洞那片被靈礦石照亮的穹頂。
岩壁上還殘留著他卯之花在此地練劍時，留下的劍痕與鬼道損毀的痕跡。
握菱鐵齋站在空洞中央，收回了雙手，神色平靜，像是做了一件再普通的小事。
一旁的浦原喜助盯著他看了好一陣。
「鐵齋先生，你剛才的那幾個術式，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握菱鐵齋重新拄好鬼道杖。
「只不過是在閒暇之時的思考罷了，至於剛才...我可什麼都沒做。」
「當然，我什麼都沒看見，對吧王尋。」
浦原喜助看向一旁的王尋，期待得到認同的回應。
王尋點了點頭，隨後輕聲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才是最棘手的，藍染如果將這一切嫁禍到我們頭上，到時我們該如何自處。」
「四十六室的審判如果落下，我們的辯解大概率無用。」
「而且他們對於這些虛化隊長的態度，也絕對不會友好。」
「你對之後的事情，有計劃嗎？」
浦原喜助靠坐在岩壁上，雙手抱胸，沉默了很長時間。
靈礦石的光芒從穹頂灑落，將他臉上的疲憊映得無所遁形。
「之後的事，只能見招拆招了。」
他的聲音很低。
「四十六室的審判如果真的落下來，我們的辯解大概率不會有用。」
「藍染的鏡花水月能操控所有看過始解的人的感官，他想要什麼樣的證詞，就能製造什麼樣的證詞。」
「他想要什麼樣的證據，就能讓任何人看到什麼樣的證據。」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大不了先跑路就是了，現世，虛圈，總有個能待的地方。」
他轉過頭，看著王尋。
「只是你，王尋。你覺得藍染對你的處理會是怎樣的？」
王尋沒有說話。
「剛才你在他面前展示了虛化，替他砍了平子真子。但這張投名狀沒有完成，藍染能
看出你的緩兵之計。」
「如果藍染認為你沒徹底站到他那邊，他把你打入和我相同的境地，你也被批捕的話...」
浦原停了一下，語氣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到那時，你的選擇是什麼？」
王尋沉默了。
確實，他尚且不知藍染對他的看法。
剛才在廢墟上，他用虛化暫時遮掩過去，但藍染畢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在戰鬥中展現出的東西，和他之前刻意維持在藍染面前的那個Iv1級別的半面虛化相比，差距太大了。
藍染不是那種會相信巧合的人，任何異常在他眼裡都值得懷疑。
這是一個難以解決的矛盾。
「我不知道。」王尋的聲音同樣凝重，「他會不會放過我，我也說不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們口中的藍染，是五番隊的副隊長吧。他有這麼難纏，讓你們如此頭疼？」
卯之花站在幾人身後，目光在浦原和王尋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王尋沉默了一息。
「藍染的斬魄刀，鏡花水月，始解之後可以完全催眠所有看過始解的人。
「他的目的是打破死神與虛的界限，為了這個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
「而且，他已經做到了一部分，這些半虛化的隊長就是他的試驗品。」
卯之花眉頭一皺，陷入沉默。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將今天看到的所有碎片拼接在一起。
「原來如此。」
她的聲音很輕，只有一種沉到極處的平靜。
王尋看向卯之花。
「鏡花水月的完全催眠，確實十分難纏。」
「但我的斬魄刀可以免疫鏡花水月的催眠，只是這個能力無法共享給他人，也沒辦法用它來為別人解開已被植入的催眠。」
除非，他的靈壓能超過藍染。
但目前來看，很難實現。
「不能告訴總隊長嗎？如果能找到藍染，或許可以直接將他斬殺。」
王尋看著卯之花，輕輕搖了搖頭。
「事情不會那樣順利，鏡花水月的催眠是永久的，我們無法確定砍的是藍染，還是另一個同樣被催眠的隊員。」
卯之花低頭沉思。
空洞裡安靜了下來。
靈礦石的光芒灑落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過了很久，卯之花開口了。
「就在這裡待著也不是解決的辦法，該回去向總隊長復命了。」
王尋起身跟上。
「我和隊長一起去。」
卯之花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走吧。」
卯之花轉過頭看向浦原。
「浦原三席，這些隊長，暫時交給你了。」
她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請記住你剛才說過的話。」
浦原微微欠身。
「不敢忘，我所做的一切，絕對不會危害於尸魂界，這就是我的立場。」
卯之花點點頭，與王尋一同走出這裡。
然而二人剛走出雙極之丘的結界邊緣，王尋的腳步便停住了。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灑落，將通往山下的小徑照得半明半暗。
遠處的道路上，一個人影靜靜矗立。
藍染站在小徑正中央，姿態從容，像是早就在這裡等著他們。
「卯之花隊長？」
看著向藍染越走越近的卯之花，王尋輕聲呼喚。
然而卯之花渾然不覺，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也沒有留意到王尋的舉動一般，徑直與藍染擦肩而過。
王尋的眼中，一個自己的虛影，正跟在卯之花身後，回頭沖自己淡淡一笑。
而藍染，正在慢慢向他走來。
藍染面帶笑容，輕聲開口。
「你果然在這裡，和我想的一樣。」
「浦原喜助在雙極之丘地下開闢的空洞，的確是個不錯的藏身之處。」
「只不過，你們來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快，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怕是只有空間術式了吧。握菱鐵齋做的，是嗎？」
王尋的呼吸愈發沉重，他不知道藍染下一步想要做什麼。
藍染知道雙極之丘地下空洞的存在。
這就意味著，浦原的這個秘密據點，早在某個時間點就已經被藍染掌握了。
「不需要那麼緊張。」
藍染右手掌心托著那枚封印在透明稜柱中的崩玉。
幽藍色的光芒在月光下緩緩旋轉，映在他的臉上。
「我已經把該布置的東西都布置好了，四十六室馬上就會收到一份完整的調查報告。」
「關於浦原喜助在暗中秘密研究虛化，同時勾結滅卻師，以及，用崩玉襲擊護廷十三隊的隊長。」
「所有的東西都經得起推敲，就算他本人到場自辯，那些證據，也會讓他的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
藍染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說道。
「可實話實說，我確實有些捨不得殺你。」
「你的表現，著實令我感到驚訝，而你又是一個難得的實驗型人才，能夠對我的研究起到很大幫助。」
他將崩玉收回懷中，向前邁了一步。
「今天的計劃原本很完美，隊長虛化，滅卻師現身，浦原喜助替罪，一切都在按部就
班地推進。」
「但卯之花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什麼地方出了偏差。」
「處理被卯之花殺死的那具假王尋的屍體，也確實麻煩得很。」
「不過王尋，我還是願意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只要你去揭發浦原喜助，證實他的罪行，他和滅卻師的交易。」
「今天你做的所有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在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我會讓它們合理地出現在另一個版本的敘述里。」
「那便是你在暗中調查浦原喜助的陰謀，並最終揭露浦原喜助的黑暗面目。」
「這可以讓你繼續留在護廷十三隊，繼續當你的四番隊副隊長，甚至之後，可以填補空缺的隊長之位。」
「至於卯之花，我另有處理，不管你對她說了什麼，我都能確保她不會干擾到我們的計劃。」
「這個結果對於你來說，終歸是個不錯的選擇，對吧...王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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