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要發財了


  第417章 要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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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崩塌聲在峽谷中迴蕩。

  艾德琳半跪在斜坡的岩架上,劇烈地喘息著。

  那雙始終充滿堅毅的眼眸,此刻難以置信地倒映著腳下的末日景象。

  漫天的粉塵與砂石形成灰黃色的帷幕。

  帷幕之後,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

  數十隻堪比職業者的食人魔,就這樣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墜入了黑暗。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即使是高階施法者,用升環的方式來釋放這道法術,也不應該有這樣的效果。

  就在此時—

  「呃..

  「」

  一聲微弱的呻吟,從她的肩膀上緊貼著耳畔傳來。

  艾德琳回過神,轉頭看去。

  被她一路扛在肩上的瑞恩,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只不過,他現在的姿勢看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整個腦袋軟綿綿地向右後方耷拉著,幾乎折到了突出的肩胛骨上。

  「別亂動,等撤到安全的地方讓格羅特給你看看。」

  然而,瑞恩根本沒有聽進騎士的警告。

  那張因為劇痛而慘白扭曲的臉上,兩隻充血的眼睛正努力向崖邊看去。

  「再動你的頭就要掉了!」艾德琳按住他的肩膀,厲聲喝止。

  崖邊的何西注意到了這個命大的倒霉傢伙。

  瑞恩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臉上說不清楚是什麼表情。

  痛苦、嫉妒、又或者像是帶著什麼執念一般。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傢伙剛才釋放的到底是不是【土石爆發】,也不在乎那法術為什麼能把整個山谷的底盤給炸穿。

  他只想確認一件事。

  「你...你...魔力...還...有沒有?」

  何西愣了一下。

  身後是還在崩塌的深淵,上方通道傳來哥布林的尖叫和食人魔的嘶吼。

  這種時候,這老小子醒來第一句話,居然是查自己的藍量?

  「沒了。」

  他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在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

  那道法術確實耗盡了自己所有魔力。

  瑞恩的嘴角抽搐著,他瞪著眼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咳咳...你...我...我不信...」

  話未說完,他兩眼一翻,腦袋「咚」的一聲磕在艾德琳的背甲上,再次昏死過去。

  艾德琳:「.

  」

  何西也沒有心思再去理會這個奇怪的傢伙。

  他低頭看著那個深淵。

  碎石不斷滑落,岩板像是被抽走了支撐般,一塊塊斷裂、墜落。

  從這裡往下看,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翻湧的灰塵。

  先前那種危急的情況下,為了徹底阻斷那隻雙頭食人魔和谷底大批食人魔的追擊,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啟了【大地親和】,毫無保留地瘋狂抽取周圍的土元素。

  魔力在片刻間清空。

  但回想起來,在釋放【土石爆發】之前,剛好釋放了一排【地刺術】來阻擋追擊烏拉格的食人魔。

  所以那道【土石爆發】消耗的魔力,本就比自己所有的魔力還要多出不少。

  加上這裡本就是地下洞穴頂部——這才是威力遠超想像、引發地質塌陷的真正原因。

  但現在顯然不是總結施法經驗的時候。

  他的視線從遠處正在拎著哥布林往外扔的費恩那裡收回,看向正站在深淵邊緣的卡茲米爾和格羅特。

  提夫林正單腳站立,格羅特站在他身旁。

  兩人的目光都盯著下方,臉上滿是擔憂。

  「我下去找他。」何西開口說道。

  兩人同時轉過頭。

  「這下面不知道有多深,說不定還有沒摔死的食人魔!嘶—「卡茲米爾顧不上腳疼,「你跳下去送死嗎?」

  格羅特沉聲道:「我和你一起去。烏拉格如果受了傷,就需要我。」

  他說著就要往下走—這不是在開玩笑。

  漆黑的深淵中,落石砸在不可視的底部,發出陣陣迴響。

  未知的黑暗遠比正面的敵人更讓人恐懼。

  半獸人牧師愣住了。

  「不用。」

  何西拿出兩張捲軸晃了晃。

  「我帶了這個,而且我的法術你應該也見過。」

  「而且小隊現在需要你,上面還有魔物,除了受傷的,其他人的體力也消耗很大。」

  格羅特看著何西手中的捲軸,又看了看他腳下。

  那堅硬的灰色岩板,此刻在他腳旁像是融化的黃油。

  他確實見過何西的這道法術。

  那種比【融身入石】更加詭異、更加自如的遁地能力。

  仿佛大地本身就是他的領地。

  這讓他瞬間多了幾分信心。

  【半獸人·格羅特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4】

  「好,聽你的。」

  「那你最好安全回來。不然我會把你這副耍帥的嘴臉編成歌曲,在費爾南德斯的酒館間裡傳唱。」

  【提夫林·卡茲米爾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6

  何西不再猶豫。

  身體如同游魚般順著向下墜落的石流潛去。

  流動的泥土間,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看去。

  岩架邊緣。

  佐婭蹲在那裡,一個黑色的小小身影,旁邊是同樣探著腦袋的布魯斯。

  一人一狗,滿臉擔憂地看向自己即將消失的方向。

  他差點忘了—同樣有兩個傢伙在擔憂著自己。

  「回去等我。」

  聲音從正在合攏的岩石縫隙中傳出。

  「我會安全回來的。」

  【何西安全術】啟動。

  四周的魔力如同潮水般湧入體內。

  何西向著烏拉格墜落的深淵潛去。

  幾小時前。

  艾德琳正舉著沾滿血污的盾牌,迎上那道熾烈火焰。

  而在戰場的邊緣,普里西看著高處那個剛剛現身的巨大雙頭食人魔。

  眼眸中沒有絲毫強敵出現的恐懼,反而閃爍狂熱與興奮。

  終於出現了..

  趁著混亂與揚塵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剛剛用釘頭錘砸碎一隻食人魔腦袋的野蠻人:「快走。」

  蜜色的長髮在幽暗的奔跑中散亂地拍打著肩背。

  普里西手裡舉著一根末端分叉的枯樹枝,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兩個尖端正在微微顫動,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始終指向同一個方向。

  裂縫內是一條不斷向下的傾斜小徑,四周的岩壁潮濕而黏滑。

  赫克托跟在身後,釘頭錘扛在肩上,還掛著幾縷不知是食人魔還是哥布林的碎肉,沉重的腳步聲在通道中迴蕩。

  「往右。「普里西看著樹枝的指向,拐進了一個支洞。

  通道在這裡驟然收窄,兩側的岩壁幾乎要夾住赫克托寬闊的肩膀。

  野蠻人突然停下腳步,揉了揉鼻子。

  普里西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野蠻人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但他的大拇指又在鼻翼旁蹭了兩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讓他不太舒服。

  普里西沒再追問,繼續往前走。

  但僅僅幾步之後,一陣輕微的刺痛從她鼻腔傳來。

  空氣中像是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酸澀味—像是刺鼻柑橘,又像是被雨水浸泡過的鐵器。

  應該沒錯。」

  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奮。

  樹枝的指向越來越明確。

  通道在經過兩個急轉彎後,開始向下傾斜。

  腳下的地面,也悄然從天然粗糙的岩石,變成了規整的光滑石板。

  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三個洞口,大小形狀各異,朝著不同的方向延伸。

  普里西舉起樹枝,分叉的尖端毫不猶豫地指向了最左邊那個。

  她彎下腰走了進去。

  又一個岔路。

  這次是四個洞口。

  樹枝指向第三個。

  再往前走了一段,卻是一堵封死的石壁。

  普里西皺起眉頭,耐著性子退回到上一個岔口,在原地轉了半圈,重新辨認樹枝微弱的牽引方向。

  又接連拐了三個彎,甚至被迫匍匐著穿過兩段高度不足一米的逼仄矮洞。

  這片地下通道的結構,比她探索過的任何墓穴或洞穴都要複雜。

  死胡同、陡峭的落差、突然出現又莫名消失的斷頭支路一如果不是憑著手中施加了定位術的樹枝,她確信自己早就在前三個岔口迷失了方向。

  柔和的白光瞬間驅散了濃重的黑暗,照亮了眼前的岩壁。

  她的腳步猛地停了一瞬。

  那面岩壁的表面並不平整,而是布滿了大小不一的怪異凸起和深淺不一的凹陷。

  在魔法光源側面角度的照射下,那些天然凸起的岩石紋理投下詭異交錯的陰影,整體看過去,像一張正在黑暗中咧開大嘴嘲笑闖入者的臉。

  普里西後背滲出一絲冷汗,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

  通道在一個拐角之後驟然開闊。

  一個巨大的洞口出現在面前。

  邊緣的岩石呈現出奇特色調,表面覆蓋著銅鏽般的氧化痕跡。

  酸澀的氣味在這裡更加濃烈。

  心跳加快。

  樹枝分叉的尖端劇烈地顫動。

  就是這。」

  地圖上的標註、那封信里的描述、都指向了這裡。

  她轉向赫克托。

  「你在這裡守著。不管裡面發出什麼聲音,都不准進來。如果有人追來,直接殺了。」

  赫克托看了一眼那個散發著幽綠色澤的深幽洞口,隨後又回頭看向上方來時的方向。

  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未被滿足的暴躁。

  普里西手指已經微微抬起,語氣轉冷:「怎麼?」

  「兩頭食人魔。「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費力地組織語言,「殺。」

  「回去後。我殺。」

  「瘋子。」普里西冷冷地看著他,「等我出來,你自己去找它。」

  赫克托沉默了幾秒,最終將釘頭錘重新扛回肩上,靠在了洞口旁邊的岩壁上,閉上了眼睛。

  普里西不再多說,提著魔法光源,隻身走進了那個巨大的洞口。

  洞穴的內部空間驚人的寬闊。

  她手裡微弱的魔法光源幾乎照不到穹頂,只能隱約看到黑暗中倒懸著形態各異的石塊。

  地面上隨意散落著生鏽的鐵釘、碎裂的陶罐,以及一些制式古老的殘破兵器。

  這些不值錢的破銅爛鐵自然不能讓她的腳步停留。

  她順著樹枝感知的方向快步向前走去,直到一面在黑暗中閃爍著誘人微光的牆壁,徹底擋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由一塊塊金磚壘砌成的矮牆。

  每一塊的表面都在歲月的侵蝕下依然保留著相同的徽記—一個盾形紋章,中間是兩把交叉的利劍。

  貿易錠。

  戰爭時期,用來支付龐大軍費和採購戰略物資的標準化金屬貨市。

  每一塊的價值都是固定的,等同於五十枚金盾。

  而這面牆上,至少有一不知道。

  反正她的呼吸很急促。

  咬了咬舌尖,借著微弱的刺痛移開視線。

  下一秒—

  她嘴巴微張,愣愣地伸出手掌。

  印入眼帘的,是小山般的寶石堆,在微光下折射出令她目眩神迷的光彩。

  其中以拇指大小的赤紅色曜石居多,仿佛一堆在黑暗中靜靜燃燒的不滅烈焰。

  該死!」

  普里西在心底瘋狂咒罵。

  我為什麼沒有次元袋!

  她蹲下身,發了瘋似地將幾顆最大最亮眼的紅曜石揣入暗袋,隨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停手。

  「冷靜,冷靜點。」

  心裡清楚,這些笨重的金錠和寶石都是次要的,憑她一個人根本帶走不了多少。

  等找到那個東西......賣了之後,買了次元袋,我還可以再過來把這裡搬空。

  她從懷裡掏出那封已經嚴重泛黃的信件。

  這是瓦爾海姆那個倒霉的地下文物販子送給她的。

  除了那張地圖,這封軍需官的絕筆信才是關鍵。

  「親愛的瑪麗,我把那枚可以儲存強大法術的戒指,和王國最後的希望,一起放在了一個刻著你名字的石板內。等戰爭結束,我會親手帶它回來,戴在你的手指上..

  」

  在金色貿易錠牆的斜後方,是一排人工開鑿在岩壁上的方形石板凹槽。

  大部分石板已經失去了蓋子,向外開著,露出裡面光滑無塵的內壁。

  這些沒有灰塵、也沒有蛛網的空槽沒有讓她的目光多做停留右側那塊略顯突兀的方形石板早已吸引了她全部的視線。

  石板表面,依稀可見半截被風化了的名字——M—A—R—I。

  剩下的字母已經看不清了。

  但已經足夠了。

  普里西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將魔法光源放在地上,雙手抵住石板邊緣,用力向外拉扯。

  石板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向外移動了半寸。

  她屏住呼吸,加大力氣。

  石板完全抽出,露出後面那個拳頭大小的凹槽。

  鑲嵌著暗色晶石的古樸戒指,正靜靜地躺在已經褪色的絨布上。

  普里西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放大。

  她難掩激動的神色,伸出略微顫抖的手轟—!!

  劇烈的震動傳來。

  碎石和灰塵簌落下,揚起的粉塵逼得她不得不收回手,用袖子捂住口鼻。

  震動來得快,去得也快,幾秒鐘後便徹底平息。

  灰塵在空氣中緩慢飄散。

  普里西放下袖子,正準備繼續去拿那枚戒指。

  突然,她僵住了。

  洞穴里......有些不對勁。

  是因為太安靜了嗎?

  下一秒,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冰冷的地面上。

  無法言喻的戰慄如同毒蛇順著椎骨竄上後腦。

  她僵硬地抬起頭,目光越過石板,看向洞穴更深處的黑暗。

  未散盡的灰塵與陰影交織處。

  一隻巨大的、猶如車輪般的豎瞳,正帶著一絲戲謔,注視著洞穴內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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