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你是否有興趣接受我的善意


  第433章 你是否有興趣接受我的善意

  「卓......爾...

  」

  被割裂的傷口處,灰白色的菌絲瘋狂蔓延。

  卡茨克不知道這隻卓爾為什麼一直盯著自己不放。

  腦海那片被融合的記憶里,真菌的意志正翻攪著殘存的思緒。

  如果不是那幾個卓爾戰士從地底一路清掃它的菌絲網絡,逼迫它不得不帶著自身倉皇逃離地下。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它早就可以在那處山洞內完成巢穴的建立,也不至於搬去地下河床附近,導致分身被那個施法者電成焦炭。

  導致它最終只能像現在這樣,將意志暫寄於這副不完美的血肉之軀。

  至於眼前這個卓爾女孩—

  更是讓它深惡痛絕。

  兩個月以來,她不知道殺掉了多少個自己感染、培育的僕從甚至就像是能嗅到自己氣味的獵犬一樣,追蹤到了那間旅店。

  這也是它命令自己的真菌僕從小心行事的原因。

  它的視線在那把細長的劍刃上停留。

  不同於那個施法者。

  眼前這隻卓爾是個近戰者。

  沒有閃電,也大概率不會有更令它厭惡的火焰。

  那就把她的軀體作為自己新巢穴的第一份養料。

  思緒間,傷口早已修復完畢。

  與此同時,菌絲從袖口湧出,沿著手腕纏繞上手中的匕首。

  卡茨克的下頜微微開合。

  灰綠色的氣流從口鼻間緩緩溢出,融進夜色與雨幕之中。

  在深沉的黑暗與密集的雨絲交織下,這種輕微的顏色變化幾乎無法用肉眼分辨——那是能麻痹神經的致幻孢子,獵物一旦吸入,便會陷入虛假的幻覺,喪失抵抗的能力。

  然而,霧氣剛溢出唇齒的瞬間,絲洛爾已經做出了應對。

  在幽暗地域長大的卓爾,辨別空氣中散播的各類毒素與孢子是幼年時期的必修課那些微粒在雨水中的細微反光與異樣的沉降軌跡,無法逃過她的眼睛。

  原本緊繃的單薄身軀如同失去重力的落葉,甚至沒有屈膝借力的前置動作,便向後方滑出,脫離了擴散的範圍。

  密集的雨滴不斷沖刷著空氣,那些本該瀰漫開來的孢子在雨水的裹挾下變得沉重,還未來得及大範圍擴散,便被雨幕砸落進腳下的泥濘之中。

  絲洛爾正準備借勢重新拉近距離,但腳底的泥濘中傳來了某種沉悶的異動。

  憑藉卓爾種族天賦中的【高等黑暗視覺】,她清晰地捕捉到前方那具軀殼正快速翕動著嘴唇,空出的左手在完成某個生澀的施法手勢。

  【植物滋生】。

  「隆隆隆——」

  蟄伏在泥土下的雜草與低矮灌木仿佛被強行灌注了生命力。

  伴隨著泥土破裂的聲響,扭曲的根須拔地而起,與瘋長的樹權交錯纏繞,在幾個呼吸間將這片林地化作了一座立體的荊棘牢籠。

  足以讓尋常的近戰者放棄正面追擊的地形。

  但絲洛爾沒有停下,甚至沒有猶豫。

  她躍起的同時,面對迎面而來的粗壯枝權,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摺疊、扭轉肩膀緊貼著倒刺擦過,腰肢借著枝權生長的縫隙如游蛇般穿梭。

  這種違背人體常規的柔韌性,並非天賦。

  在幽暗地域中存在著一種僅限女性覺醒的秘傳職業—【劍影舞者】。

  修習者必須在骨骼尚未完全定型的幼年時期便開始嚴苛的柔韌性訓練,以此作為掌握兩項核心戰技的基石,再輔以精湛的【潛行】技巧,才能推開覺醒的大門。

  也正因如此,她成年後的身形並未像其他女性卓爾那般高挑,而是停留在了一種看起來有些瘦小的狀態。

  但這也賦予了她無與倫比的靈活性。

  每一次落腳都輕若無物,只在粗大的樹權間留下淺淺的踏痕,便再次借力騰起。

  在交錯的荊棘與雨幕之間,翩然起舞。

  聽見身後雨幕中傳來枝葉被撥動的細碎聲響,卡茨克停下了腳步。

  它並沒有抓住這個拉開距離的機會迅速逃離。

  它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僅憑【植物滋生】造就的這片荊棘牢籠,就能讓對方知難而退。

  但在這片錯綜複雜的立體叢林中穿梭,即便對方的動作再怎麼輕盈詭譎,每一次摺疊身體、每一次違背常理的發力與閃避,都會讓體能劇烈消耗。

  高強度的動作必然伴隨著疲憊。

  而疲憊意味著破綻。

  那微弱的破空聲在頭頂的枝權間快速逼近。

  幾片被切斷的葉片伴著雨水墜落的瞬間,灰色的身影從陰影中躍出。

  細長的劍刃破開雨幕,朝著它直面而來。

  卡茨克沒有後退。

  它反而踉蹌著向左側偏轉了半個身子,將右側的脖頸與胸膛暴露在劍鋒的軌跡之下。

  動作遲緩而略顯沉重,像是一個在泥濘中狂奔後耗盡了體力的獵物,面對意料之外的威脅時來不及做出反應。

  對方果然沒有放過這個破綻。

  寒光在半空中微調,刺向它的右胸。

  看著那抹劍光如期而至,卡茨克渾濁的瞳孔里閃過扭曲的狂熱。

  獵物踏入了陷阱。

  偽裝之下,它早已將體內的菌絲堆疊在右側的皮肉以及整條右臂之中。

  那隻緊握著匕首的右臂在菌絲的催化下猛然異化、拉長,血肉與真菌交織增生,徑直捅向絲洛爾因發力前傾而暴露出的右側胸口。

  以傷換傷。

  即便被刺穿胸膛,菌絲也會在幾個呼吸內將傷口縫合一而對方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匕首尖端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但預想中刺破血肉的頓挫感,卻並未順著手臂傳來。

  刃口輕飄飄地切開了灰色的斗篷,傳回的只有虛無的觸感。

  錯愕的視線中,那個原本向著右側突進的身影,不知何時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而真正的絲洛爾,已經出現在了它的左側。

  【倒影變換】。

  高速穿梭的軀體在原地剝離出短暫凝滯的殘影,本體遁入暗影,滑向另一側的死角。

  這記步法的折返不僅是為了規避,更是為了在轉移中蓄力一目標因誤判虛影而暴露出的防守空檔,會讓接下來的斬擊擁有遠超常規的穿透力。

  敵人眼中閃過的錯愕,是宣告死亡的最佳信號。

  劍刃斜向切開卡茨克的胸膛,沒有因為其內部盤根錯節的菌絲而產生任何遲滯。

  絲洛爾沒有給它癒合的機會。

  順著斬擊的慣性,瘦小的身體在半空中輕巧地扭轉。

  起落之間,劍隨身走。

  反握劍柄,利刃自下而上,將那隻仍在向前突刺的異化右臂齊根割斷。

  手腕翻轉,劍光折返。

  挑刺。

  劍尖從下頜貫入,直透顱頂。

  利刃順勢抽出。

  灰色的斗篷在雨幕中划過清冷的弧線,單薄的身軀輕巧下落。

  雙足重新落入泥濘。

  鞋跟觸地的瞬間。

  切斷的軀殼,沿著斬擊的裂痕分崩,伴隨著沉悶的水聲,轟然砸落在她的腳邊。

  遠處,尖銳的節肢交替刺入泥水的聲響正在逼近。

  絲洛爾的眉頭微微皺起。

  殺死這隻祖格莫伊的僕從花了太久的時間。

  雖然有雨聲作為掩護,但先前【植物滋生】撕裂地面時的動靜,還是被那隻巨蛛腿上的琴形器捕捉到了。

  她沒有立刻離開。

  腳下,斷裂的軀殼中傳來濕滑的蠕動聲—那些被斬碎的菌絲仍在血肉的縫隙中試圖重新縫合。

  她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個灰色陶瓶。

  拔開瓶塞,淡白色的粉末傾灑在蠕動的菌絲上。

  鍊金溶解劑接觸到真菌的瞬間,立刻翻滾起刺鼻的白沫。

  「嘶嘶——

  5

  刺鼻的白煙升騰而起,在雨幕中迅速消散。

  絲洛爾直起身,將空瓶收回懷中,嘴唇微微翕動。

  「一百二十一。「(地底通用語。)

  白煙尚未散盡,幾道身影已從荊棘叢的邊緣無聲浮現。

  黑色的膚色在夜幕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特質的皮甲緊貼著健碩的軀幹。

  其中一人胯下的巨蛛以八條覆滿剛毛的長腿撐在泥地與荊棘之間,複眼在黑暗中折射出冰冷的微光。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攤冒著白煙的殘骸上:「那個異端就在附近,散開找,但注意保持距離。

  6

  「是。

  「」

  【腐爛的芬芳】

  .

  在令人掩鼻的惡臭中,你聞到了生命的芬芳。

  你掌握了在凋零中攫取生機的奧秘。

  觸碰腐爛物質或屍骸,將迅速治癒你的重創;即便僅處於潮濕的環境中,你的軀體也能緩慢自愈。

  【痛苦轉移】

  愛是最好的枷鎖,只要戴著枷鎖的那個人不是你就好。

  你與受你支配的個體之間建立了愛的連結。

  遭受傷害的瞬間,有機率將其轉移至二十米內任何一個被你魅惑、奴役、召喚或掌控的生物身上。

  何西看著腦海中的這兩個詞條。

  又看了看面前正搖著尾巴在雨中快樂奔跑的布魯斯。

  給它戴上痛苦面具嗎......有點意思。

  【你選擇了詞條腐爛的芬芳】

  如果身邊二十米內時刻有可以轉移的生物,那個詞條倒是可以選。

  但即便召喚一些體質較高的亡靈生物,也不可能時刻確保它們停留在自己身邊二十米的範圍內,實戰中的局限性太大。

  而【腐爛的芬芳】不僅可以自己使用,將其賦予布魯斯或者其他需要頂在前排扛傷的隊友,都可以極大的提高生存率。

  將心思收回,他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烏拉格正在前面開路。

  他帶著布魯斯和佐婭緊隨其後,一行人正迎著夜雨朝東邊的松林趕去。

  格羅特在徹底確認旅店的儲藏室和井口不會再有新的孢子亡靈湧出之後,在旅店內檢查是否有感染者。

  腳步不快的卡茲米爾同樣留在了旅店內。

  何西本想讓布魯斯憑著靈敏的嗅覺追蹤努茨逃跑的下落,只可惜連綿的夜雨無情地洗刷著泥地,將空氣中和泥水裡殘留的氣味沖刷得乾乾淨淨,讓尋跡變得難以實現。

  但就在剛剛,這位對地面有著獨特感知的矮人兄弟,察覺到了前方傳來的異常震顫。

  「看,應該就是前面那些發了瘋的野草和樹根搞出來的動靜。」

  順著烏拉格戰斧所指的方向看去。

  視線盡頭的雨幕中,粗壯的藤蔓與扭曲的樹權互相交錯纏繞,將通往林地深處的路口徹底封死。

  這...

  是那個卡茨克釋放的法術?

  發生了什麼?

  逃跑的路上,遇上了其他難以對付的麻煩?

  「過去看看,小心腳下。」

  一行人放慢了腳步,借著夜雨的掩護,踩著泥濘與斷裂的殘枝,保持著戒備的陣型,朝著那片狂亂樹林靠近。

  嗖短促的弩弦震顫聲撕裂了雨夜的寂靜。

  破空聲穿透雨幕。

  何西向後躍出。

  掠過大片泥濘與糾纏的殘枝,落在了數米開外的樹幹旁。

  隨後迅速繞至樹幹後方,將身體隱蔽在安全的死角。

  幾乎在何西起跳的同一息,佐婭和布魯斯的身形同時在雨幕中迅速模糊。

  一人一狗悄然隱去行跡,逆著弩箭射來的軌跡,向著黑暗處摸去。

  失去了那看起來像是施法者的目標,剩餘的手弩立刻偏轉了方向,攢射向那個最前方的矮人。

  「摩拉丁的硬鬍子!放冷箭的孬種!」

  烏拉格壓低重心,身子縮進了盾牌與重甲構築的掩護中。

  叮噹——砰!

  感受著盾牌上傳來的震顫,他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軟綿綿,有種下來吃老子的斧頭!」

  躲在樹幹後的何西並沒有去管矮人的叫器。

  以烏拉格的重甲和體格,足以應對這種常規的遠程狙擊。

  他微微探出半側臉頰,指尖已經悄然扣緊了那根柳木法杖,魔力在體內平穩地流轉,隨時準備激發。

  借著夜雨中微弱的光線,他冷靜地掃視著弩箭射來的高處。

  在交錯的粗壯藤蔓與灌木陰影中,一個不尋常的輪廓幾乎與周圍黑暗完全融為一體。

  那個人正攀附在粗大的樹權上,手中端著一把暗色手弩。

  何西目光微凝。

  卓爾?看身形不是絲洛爾。

  雖然不知道和卡茨克有沒有聯繫,但同樣都是卓爾,同時出現在這個鎮子—至於到底是什麼關係已經不重要了。

  施法吟唱已經完成。

  【閃電束Lv.Ma】

  轟—!

  耀眼的藍白色雷霆瞬間撕裂黑夜。

  密集的雨水原地蒸發,變成幽暗林間的一條白色蒸汽帶。

  何西身後的高處,茂密的松樹枝權間。

  這支卓爾小隊的隊長正倒掛在粗壯的蛛網上。

  那雙暗紅色的眼眸穿透交錯的枝葉,注視著下方剛剛釋放完雷霆的法師。

  原本他只是因為錯失了那個逃竄的異端,打算順手抓幾個地表生物回去充作奴隸交差。

  卻沒想到,親眼目睹了自己的下屬被那道狂暴的閃電電成了焦炭。

  回去之後,他當然可以向主母稟報,是那個異端勾結了地表的勢力伏擊了他們。

  但無論如何粉飾,沒抓到目標就是失職,更何況還折損了人手。

  在家族法則里,失敗者迎來的從不是寬恕。

  等待他的,將是被剝奪階級—甚至更糟。

  為了避免這種下場,他必須用足夠分量的獵物來抵消過失。

  他迅速評估了眼前的局勢。

  雨水確實讓雷電的威力得到了恐怖的放大。

  但同樣的,連綿的雨幕也能為他帶來巨大的戰術優勢原本懼怕火焰、容易被引燃的蛛網,在不間斷的雨水沖刷下,不再會被輕易焚毀。

  只要先控制住這個最具威脅的施法者,剩下那個在泥地里大吼大叫的矮人不過是個遲鈍的活靶子。

  思索間,他手上的施法動作已經完成。

  【蛛網術】。

  大團粘稠的灰白網狀物憑空出現,籠罩了下方樹幹所在的區域。

  蛛網以那個施法者為中心瞬間膨脹,牢牢固定在周圍幾棵粗壯的松樹與泥濘的地面之間,層層疊疊的厚重蛛絲交織成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

  「去。」

  向身旁的巨蛛下達指令的同時,手中的弩箭已經舉起。

  有了蛛網的封鎖,這個人類就不可能再像剛才那樣突然跳開?

  驚駭瞬間爬滿了他的面孔。

  視線中,那個人類的斗篷在雨幕中閃爍著異樣的光澤—一他正踩在那些本該將他牢牢黏死的蛛絲上,順著蛛網的弧度如履平地般向他滑來。

  這怎麼可能—

  思緒尚未理清,那根柳木法杖的尖端已經再次亮起了藍白色的電光。

  轟——!

  數十步開外,松針與藤蔓交錯的陰影中。

  刺目的藍白光芒穿透雨幕的那一瞬,絲洛爾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雖然已經在地表生活了一段時間,但面對這種驟然爆發的強光,她那習慣了黑暗的視網膜依然感到一陣刺痛。

  她不得不微微偏過頭,抬起手背遮擋。

  強光褪去,只留下空氣中雨水蒸騰的白霧。

  她原本已經借著雨聲的掩護悄然貼近,指尖的劍刃都已調整好了切入的角度,只差一步便可以完成致命一擊。

  此刻,看著那個本該由她親自裁決的目標重重墜地,絲洛爾的動作停頓在了原處。

  她本以為這些人類只是湊巧被捲入真菌麻煩的尋常冒險者,卻沒想到,這個施法者的手段比她預想的要厲害得多。

  可是,他為什麼能在魔法蛛網上自如地穿行?

  「難道...

  不可能啊。」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身邊那個地表精靈。

  那自己還該不該去和她見面..

  然而,這進退維谷的念頭甚至還未在腦海中走完一半。

  她便感覺自己頸背上的寒毛根根豎起。

  餘光掃向自己的側後方。

  幾步之外的松林陰影里。

  那雙她方才還在猶豫是否要主動靠近的紫色眼眸,此刻正隔著雨幕,冷冷地盯著她。

  十幾分鐘後。

  「嘶嘶了。」

  .

  「好的,好的,我已經知道了,他是你殺死的。」

  何西無奈地看著面前這個結結巴巴的卓爾少女。

  從佐婭先前的觀察和短暫的接觸來看,這個卓爾顯然和剛才放冷箭的那支小隊不是一夥的。

  好消息是,她能聽懂自己說話。

  壞消息是,自己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通過一連串費力的比劃與零碎的音節,至少可以確認兩件事第一,她殺死了卡茨克。

  第二,她對自己一行人沒有敵意。

  但真正讓何西在意的問題還沒解決。

  「我的意思是,那個卡茨克的屍體現在在哪裡?」

  「嘶嘶了。」

  何西撓了撓頭。

  地底來的殺手玩起疊詞了?

  「你確定沒從他身上搜出什麼戰利品?」

  絲洛爾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帶我們去他的屍體那找找就行,他身上有我要的東西。」

  」

  ...嘶嘶了。」

  「又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貿然和對方發生身體接觸容易產生誤會,何西真想直接給她裝一個通用語詞條了。

  絲洛爾也很無奈。

  她實在不知道「鍊金溶解劑」這個詞該如何用地表通用語表達。

  眼見自己「嘶」了半天,對方仍是一頭霧水,她只好默默地再次從懷裡掏出那個灰色陶瓶。

  她對著地上普通的灰白色菌絲,將瓶里的粉末撒了上去。

  「嘶嘶」

  白煙升起的瞬間,何西陷入了沉默。

  他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也就是說......我的【李歐蒙小屋】,被你「嘶嘶」了?」

  好不容易接下的委託,白嫖法術的希望,就這麼化作了泥地里的白煙。

  就在何西沉浸隱隱的絕望中時。

  對方緩緩從行囊里摸出了一卷羊皮紙,遞了過來。

  「給。」

  何西接過,翻開掃了一眼。

  正是維嘉丟失的那本。

  「你不是說沒從他身上搜東西嗎?」

  「偷......的。」她一邊吐出這個詞彙,一邊指了指自己。

  「你的意思不會是,你直接從那個叫維嘉的侏儒房間裡......偷出來的?」

  「嗯。」她誠實地點頭。

  短暫的安靜後。

  「哈哈哈哈!」矮人粗獷的笑聲打破了沉默,「你小子在房間裡是怎麼說的?以她的冷酷作風,小偷肯定不是那個卓爾」!」

  何西:..

  錯付了。

  【卓爾精靈·絲洛爾·米達林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2】

  聽到矮人的大笑,絲洛爾似乎聽懂了他們之前的對話。

  她雖然當時不在旅店的一樓大廳,但也立刻明白過來,眼前這個人類法師曾經在其他人面前堅定地為她辯護過。

  她指了指何西手中的那捲筆記,隨後又用力擺了擺手,似乎在努力澄清自己只拿了這一樣東西,旅店裡其他亂七八糟的失竊案與她毫無關係。

  看著她那略顯笨拙的自證動作,何西嘆了口氣。

  「行吧,東西找到了,我就先帶回去了。」

  說罷,見對方點頭,何西便轉身去幫正在收集卓爾戰利品的佐婭搭把手。

  「等......等下.....你......你....

  「,身後,那道有些急切卻又明顯卡殼的聲音追了上來。

  何西實在是忍不了了。

  「我有個特殊的語言魔法,你要不要試試?」何西轉過身,「可以讓你瞬間掌握地表通用語,但施法前提是需要觸碰一下你的身體。」

  絲洛爾聞言一愣。

  她下意識地將目光越過何西的肩膀,投向遠處那個正彎腰從卓爾屍體上取下弩機的銀髮身影。

  「嗯?看佐婭?」何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你是在意她的想法?哦,沒事的,只是觸碰一下手腕釋放法術而已,她不會介意的。」

  見對方猶猶豫豫地點了下頭,何西也不再墨跡。

  他倒想聽聽這位卓爾少女,到底有什麼重要的話要攔住自己。

  右手貼上對方伸出的手腕,魔力象徵性地流轉一下。

  【賦予目標......】

  「好了,現在再試試說話。

  絲洛爾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像是在適應某種陌生的發聲方式。

  「————絲洛爾。我叫絲洛爾。」

  她試探性地說完,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接著忍不住又連續說了好幾句:「一,二,三,四,五,六—」

  「風來之歌。迷霧鎮。蘑菇。努茨。筆記。

  1

  何西:

  【卓爾精靈·絲洛爾·米達林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2】

  「這真是神奇的法術。謝謝你相信我不是個小偷,雖然我拿了那本筆記,但我真的只拿了那本筆記。」

  她一邊語速飛快地說著,一邊還有些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順暢表達感到驚奇。

  何西偏過頭:「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哦,好的。」

  絲洛爾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後神色變得莊重起來。

  「對了,我喊住你,是想問你,是否有興趣接受我的善意。」

  「善意?什麼善意?」

  「我想邀請你,與我一起信奉一位從幽暗地域而來,默默注視著我們的偉大存在。」

  何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