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說我欠你一根雪糕。喏，給你
中秋佳節，團圓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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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和我一起回家吃飯吧？」
梁朝序站在二樓的走廊扶手旁，垂眸看著坐在沙發上收拾著手包的溫黎問道。
「不去了，今晚要和宋裕簽婚約解除書。」說著，溫黎就把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從手包里拿了出來，裡面是一隻三十克的吉言手鐲。
是溫黎剛上大學那年，宋母送她的。
溫黎和宋裕是從出生時就定下的娃娃姻親。這麼多年來，宋家父母待她挺好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替她解決過不少。
梁朝序看著她又從包里掏出了一張卡，問道：「什麼時候去？」
溫黎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去。」
梁朝序又問：「什麼時候結束？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和伯父伯母好好吃飯。我自己打車就好。」溫黎拿過提前準備好的紙袋，把銀行卡和手鐲放了進去。
梁朝序抿了抿唇，轉頭看向挑空的落地窗外。
天色大好，不會有雨。
「我走了，不然一會兒該堵車了」溫黎站起身，拿起紙袋，大步流星的門外走去。
「你們約在什麼地方？」梁朝序目光跟隨著她，問道。
「宋裕家。」溫黎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
某小區內
宋家父母開門看到溫黎，就熱情的招呼著她：「又又來了，快進屋。一會兒就吃飯了。」
溫黎邁進門，就看見宋裕臉色滄桑的立在一旁。短短一瞥後，她就徑直走到了沙發旁坐下。
「叔叔阿姨，我們把字簽了吧。」溫黎把手中的紙袋放到茶几上，語氣平靜。
「這裡面是阿姨當初買給我的手鐲，我沒戴過。還有一張銀行卡，卡上有五萬零六千塊錢，是我感謝叔叔阿姨這些年對我的照顧和幫助。」
忙著倒水和切水果的宋家父母雙雙愣住。他們以為宋裕已經把溫黎哄好了，今天是特意過來吃中秋團圓飯的。
「又又，你這是幹什麼？」宋母放下手中的水杯，坐到溫黎身邊，拉住她的手，「我們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就原諒宋……」
溫黎打斷她：「阿姨，我和宋裕已經談好了。你也不用再多說了，咱們直接把字簽了就行。」
「真的嗎？宋裕。」宋母轉頭看向宋裕。
宋裕抬眼看向溫黎，頹然的點了點頭：「把當初的婚約書拿出來吧。」
「又又……」宋母不死心。
「媽，別說了。」宋裕出聲打斷。
溫黎乾淨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筆後就直接起身離開。
宋裕追下樓來，把銀行卡和鐲子塞給溫黎：「拿回去吧，都是你的東西。」
「不用了。」溫黎又把它們還給了宋裕，轉身朝著小區門外走去。
「溫黎。」宋裕聲音沙啞得厲害。
溫黎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宋裕問：「你的腰傷好了嗎？」
「不勞你掛心。」
溫黎從宋家出來後，就去了以前上初高中時，常去的那家餛飩店。
幾年不見，餛飩店的老闆卻還記得溫黎。
她一進門，就笑呵呵地問：「小姑娘，你去外地上大學回來了？」
溫黎點了點頭，要了一碗小份餛飩。
老闆一邊煮著餛飩，一邊同溫黎聊天：「常跟在你身邊的那個男孩子，今天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他沒空。」溫黎不想多說。餛飩店老闆是個健談的，只要有話頭，他能問個不停。
「那另外一個呢？」老闆繼續問。
「？」溫黎蹙眉。
除了宋裕，她沒和其他人來這兒吃過餛飩。
「老闆，你記錯了吧？」溫黎問。
「是嗎？」老闆把煮好的餛飩端給溫黎，坐在她對面皺著眉回憶道：「你高考完的時候，帶過一個白淨高挺的男孩子來這吃飯。後來他還總上我這兒來，每次都坐在門口的那個位置上。」
說著，老闆還指了指門口的位置。
溫黎轉頭看去，一眼看見門口的梧桐樹，突然間記了起來。
那是高考完的第二天，宋裕要去蘭城和父母團聚。她和梁朝序一起送他去機場，兩人從機場回來，就來這裡吃了早飯。
溫黎率先吃完，就去了隔壁的便利店。等她拿著兩根冰棍回來，遠遠的就看見自己位置上坐著一個長直發的女生。再走近幾步後，就聽見了梁朝序和那個女生的爭執聲。
溫黎當時立馬頓住腳步，然後轉身走到了路旁的梧桐樹下，蹲下身津津有味的吃起了冰棍，順便等梁朝序他們吵完。
「話說，小姑娘。」老闆叫了溫黎一聲。
「嗯？」溫黎回過頭。
老闆好奇的八卦著：「你那位朋友現在是開公司當老闆的吧？我看他每次來開的車都不一樣，還總有接不完的電話。」
溫黎扯動嘴角笑了笑，沒接話頭，只簡短的說了一句：「我也不清楚。」
吃完餛飩，溫黎就去隔壁的便利店買了一盒雪糕，然後打車回御禾公館。
開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梁朝序，溫黎有些驚訝：「這才八點不到，你就吃完飯回來了？」
「我爸媽要去看電影，所以大家都吃得快。」梁朝序轉頭看向正在換鞋的溫黎，瞥見了她手裡拿著的雪糕，「你今天能吃涼的嗎？」
昨晚溫黎痛經，強忍到半夜，才讓他幫忙找止疼藥。
「不是啊。」溫黎說著，就拿著雪糕走了過來，遞到梁朝序面前，「這是補給你的。」
梁朝序有些疑惑。
「我高考完的第二天，不是把你的那根冰棍也吃了嗎。當時你說我欠你一根冰棍，喏，現在補給你。」溫黎輕輕晃了晃雪糕。
「怎麼突然間想起來這事兒了？」梁朝序伸手接過，看了一眼，是自己喜歡吃的原味。
溫黎往沙發上一坐，靠在沙發上閉目休憩：「看見別人吃冰棍，就突然想起來了。」
梁朝序摩挲著雪糕盒，眼底噙著淡笑看向溫黎：「你和宋裕的事情解決好了嗎？」
「嗯。」溫黎眼也沒睜。
梁朝序遲疑了幾秒，再次開口：「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放得下嗎？」
聞言，溫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向梁朝序，語氣堅定：「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要是一味地顧慮沉沒成本，那就永遠也不能往前走。」
梁朝序挑了挑眉，沒再多說，而是打開雪糕吃了一口，挺甜的。
「你吃嗎？」他故意問。
溫黎無語的看著他：……幼稚且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