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灰狼與小紅帽
溫黎第二天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走進辦公室時,田妙正在工位上啃包子,看見她時差點把包子噴出來:「又又,你昨晚幹嘛去了?被人打了兩拳?」
溫黎把包往桌上一放,整個人陷進椅子裡:「別問了,困死我了,中午一定要補一覺。」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田妙湊過來看了看她的臉:「你該不會……想梁總想得失眠了吧?」
溫黎抬手拍了她一下:「吃你的包子。」
兩人正聊著,人事部送來一份文件:「溫組長,從明天開始,你就是投資部的部門經理了。」
溫黎接過文件愣了一下,翻了兩頁確認無誤後簽了字。
她心想:果然啊,愛情不順的時候事業就會順。
田妙在她旁邊鼓掌:「又又,你升職了,中午請客!」
溫黎合上文件夾:「行,中午就請。」
中午兩人去吃飯,電梯抵達一樓,門剛打開,溫黎剛邁步準備出去,就被迎面進來的人狠狠撞了一下肩膀,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她抬頭看去,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站在電梯口,偏頭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卻絲毫道歉的意思,而是徑直繞過她走進了電梯。
田妙立刻扭頭瞪著那個背影:「這誰啊,怎麼這麼沒素質!」
溫黎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拉了她一把:「算了,走吧,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田妙回頭又瞪了一眼,才跟著溫黎走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陸珩站在裡面,透過門縫看了一眼溫黎的背影,對身邊的助理說。
「沒想到盛江還有這麼漂亮的員工。去打聽打聽,什麼來頭,可以的話挖去陸氏給我做秘書。」
助理點頭應聲:「好的,陸少。」
下午下班時,梁朝序打電話說來接她,溫黎拒絕了:「不用,我今天加班。」
梁朝序頓了一下:「那我直接回去給你做飯。」
溫黎:「也不用,我約了田妙在外面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梁朝序沒有再堅持:「行,那你吃完早點回去,到了給我消息。」
溫黎「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她其實沒約田妙,只是一個人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發了半個小時的呆,然後關掉電腦,收拾東西打車回了家。
洗漱完她窩在沙發上隨便翻了一部電影,看了二十分鐘完全沒看進去,乾脆關掉電視回臥室躺下了。
而另一邊,梁朝序回到御禾公館時,王姨正在收拾玄關,從他手裡接過外套時,隨口問了一嘴。
「先生,你昨天穿的那件襯衫領口上蹭到了口紅,清理不下來,要不要送乾洗店?」
梁朝序換鞋的動作頓住了,腦子裡忽然浮現出溫黎今天在電話里的反應,以及昨晚打視頻電話的情形。
片刻之後,他重新接過外套:「王姨,我出去一趟。」
車開到光華里時已經快八點了。
梁朝序上樓敲門,溫黎來開的門,看見他站在門口時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梁朝序走進門,沒有繞圈子,直接站在玄關處開口:「我來跟你解釋昨晚那個口紅印的事。」
溫黎靠在牆邊看他,沒有說話。
梁朝序一口氣說完:「昨晚顧之淮打電話說喝多了讓我去接他。我到了之後才知道孟姝也在,她喝得不比顧之淮少。我就順路送她回去,到她家樓下時她下車差點摔倒,我扶了她一下,應該就是那一瞬間蹭到的。」
梁朝序說完看向她:「我一直不知道,剛剛王姨告訴我才知道。」
溫黎聽完,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那你昨天是直接送她到家嗎?」
梁朝序搖頭:「單元樓下。她說謝謝,又問我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溫黎挑眉,看著他。
梁朝序忙不迭地繼續說:「我沒去,轉身就走了。然後去接你視頻的時候我正在開車,根本不知道領口上有東西。」
溫黎站直了身子,認真問道:「梁朝序,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
梁朝序直視著她,目光堅定:「可以。」
溫黎沒有再說話,轉過身走回客廳坐下,梁朝序跟過去坐在她旁邊,又開口:「我確實只把她送到樓下,她要摔倒的時候我扶的是她的胳膊,沒有像電視劇里那樣摟她。」
溫黎偏頭看他:「你今天急著過來,就是因為覺得我會多想?」
「是。」梁朝序沒有否認,「你昨晚和今天掛電話的時候語氣都不太對,我就覺得你有話沒說完。剛剛王姨提醒我之後,我才確定你應該看到了衣領上的東西。」
「你要是想問什麼,就問清楚。你如果不想問,我也可以主動說清楚。但我不想讓你自己悶著去想。」
溫黎看著他,緩緩靠在沙發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昨晚確實想了很多。我甚至想過,如果孟姝跟你之間真的還有感情,我是不是耽誤了你們。」
說著,她揉了揉太陽穴:「我今天一整天工作的時候都在想這件事,開會的時候走神被江總點名了一次。」
梁朝序疑惑:「我和孟姝之間還有感情?你聽誰說的?」
溫黎微愣,眨巴著眼睛:「你們之間不是恨海情天的……前任嗎?」
「嗯?」梁朝序驚詫,抬手給她輕輕按揉著太陽穴,耐心解釋:「我和她只是朋友,不是你說的『恨海情天的前任』。」
溫黎蹙眉:「可是孟總監和我說,你一直很照顧她,上大學的時候總給她帶飯,有時候還帶水果。」
說著,溫黎垂下眼:「而且,我高考完的第二天,也親眼看見你們兩個吵架。你還專門學做了便當……」
梁朝序看著她垂落的長睫,無奈笑了笑,放下胳膊,雙手捧住她的臉,眼底笑意盈盈:「要是早知道你會這樣想的話,我當初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就直接告訴你了。」
溫黎滿眼困惑,直直看向他:「什麼意思?」
梁朝序輕輕嘆了口氣,湊過去親了親溫黎:「我學做便當可不是因為要照顧她,而是為了照顧你。」
「嗯?」溫黎更懵了,「可是那時候我和你……」
梁朝序又親了她一下:「你當初不是總去御禾公館等宋裕一起上學嗎?宋裕每次給你裝進書包里的那些便當和水果,都是我提前準備好的。」
「至於孟姝口中的我一直給她帶飯,並不是她說的那樣。她只吃過一次我帶的飯菜和水果,僅此一次。」
「而且,那次是因為你突然間沒去御禾公館,我就把做好的便當和準備的水果帶去了學校。本來我是給顧之淮吃的,但孟姝說想要,顧之淮就轉贈給她了。」
溫黎愣愣的點頭,信息量太大,她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梁朝序要被她一臉呆愣的表情萌化了,繼續偏頭親她:「我和她在餛飩店門口吵架,是因為……我兩次拒絕她,她心情不好,才會和我爭執起來。」
「所以,我親愛的溫小姐。我和孟姝之間沒有那麼多愛恨糾葛,你明白了嗎?」
溫黎被他親得連連後退:「明白了。」
梁朝序彎唇笑起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扶著她的下巴吻下來:「我也沒有前任。」
「我十七歲上大學,在遇見你之前,我每天的事情就上課、運動、做實驗。」
溫黎越聽越不對勁,抬手推開他,氣息微喘:「你的意思是,你對我……」
「沒錯。」梁朝序眼尾泛著紅,鼻尖碰了碰她的,眼神深暗著緩緩含住她的唇,「我對你,是一見鍾情。」
溫黎一心只想問到底,任由他親吻:「可是我那會兒和宋裕是有婚約的男女朋友,你豈不是……心存…不軌?」
「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把你當晚輩來照顧。」梁朝序說著把溫黎抱坐到自己腿上,攬著她的腰肢,扶著她的後腦勺唇齒纏綿。
「我原本的打算也是你和宋裕感情好的話,就祝你們幸福。」
「但我後來發現,宋裕那個混蛋對你不好,所以我就抓住機會上位了。」
溫黎被梁朝序吻得七葷八素的,無意識靠進他懷裡:「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的感情就不是最初的那樣了?」
梁朝序停下動作,喘息著問:「真的想知道?」
溫黎點頭。
梁朝序托住溫黎的腰臀,將她抱起來,走向臥室。
「我把你從溫家帶回御禾公館的第二天。你在後花園的鞦韆里小憩,我在三樓露台上看你,乖得沒邊。」
說著,梁朝序把溫黎放到床上,欺身貼緊,開始前戲:「那是我第一次產生想把你據為己有的想法。」
溫黎一縮,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聲音發顫:「原來你是……大灰狼。」
「嗯,我是。」梁朝序的笑聲從頸間傳來,悶悶的:「所以,你這個小紅帽準備好要被大灰狼吃掉了嗎?」
…………
窗外的夜色已經沉透了,屋子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床旁邊的落地燈暖黃的光照著兩個人交疊的輪廓上,像是把所有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都先安放在這盞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