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溫黎，你在哪兒
韓家
韓志祥披著外套坐在沙發上，對面站著的溫成樺垂著頭，額頭上冷汗密布。
「你事事都辦不成，還有臉來找我討價還價？」韓志祥眯起眼睛，眼底一片陰鷙。
溫成樺迅速搖頭：「韓局，我沒有要和討價還價的意思。我只是想給我老婆孩子找個住處，僅此而已。」
韓志祥抽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後，才抬手讓助理給了溫成樺一個信封。
「謝謝韓局，謝謝韓局。」溫成樺趕緊點頭哈腰地接過來。
「聽說上面前幾天找過你？」韓志祥問。
溫成樺立馬小跑過去，攤開雙手去接雪茄的菸灰：「我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後來就走了。」
韓志祥拍了拍他的肩：「夜深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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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保姆打扮的人帶著溫成樺從側門離開了。
韓志祥打開手機，看了許久後，才把手機丟到一邊：「去找個長得像溫黎的，送去孟老那兒。」
「是。」助理點頭，又緊接著問：「局長，梁家那邊？」
韓志祥活動了一下脖頸：「這段時間風聲太緊，等過段時間再說。」
「是。」助理說完，就要退出去，又被韓志祥叫住。
「風聲過去之後，找個時間把韓明珠接回來。」韓志祥揉捏著眉心，繼續說「只接她，她媽得離開京州。」
這個節骨眼上要接私生女回來？助理心中起瀾，面上卻平靜如常，頷首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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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到年底。
臘八這天，梁朝序結束實驗後就直接回了家。
回到家，吳媽正在煮臘八粥，秦幼雅在和朋友打電話，梁允在書房。
梁朝序推開書房門走進去：「爸，你找我？」
「嗯，先坐吧。」正在閉目緩神的梁允坐直身子，指了指一旁的單人沙發。
梁朝序看了一眼父親，然後坐到了沙發上。
梁允喝了一口水，才緩緩開口：「朝序，你畢業之後真的不考慮進公司嗎？」
話音剛落，梁朝序就察覺出了不對勁：「怎麼了爸，是公司那邊出什麼問題了嗎？」
梁允嘴唇動了動，剛要說話，書房門就被秦幼雅從外面推開了。
「朝序，你開車去接一下阿裕吧。他這次帶的東西可能有點多。」秦幼雅扶著門把手說道。
「好。」梁朝序點頭，又轉頭看向父親，等他的回答。
梁允看了一眼秦幼雅，清了清嗓：「你先去接阿裕，剛剛的事情改天再說。」
秦幼雅也催促：「快去吧，一會兒臘八粥就好了。」
「好。」梁朝序起身走出書房，心裡的疑慮更深了。
眼看梁朝序出了門，秦幼雅才轉頭看向梁允：「公司的事先別跟兒子說。咱們先頂著，頂得住就自己解決，他該追夢追夢。實在撐不住了，再告訴他也不遲。」
梁允輕嘆了口氣，沒接話。
到達京郵門口，宋裕還沒出來。
梁朝序熄了火，關了燈，坐在車裡盯著外面的茫茫雪幕出神。
看見宋裕和韓明珠一起從學校里說著話的出來時，梁朝序有些意外。
恰在這時，有車子進入校門，路過兩人身邊時，梁朝序看見宋裕把韓明珠拉到另一側，韓明珠則笑著去挽宋裕的胳膊。
宋裕躲開了，卻又低頭提醒她小心腳下的積雪。
梁朝序微眯眼眸，短暫思索幾秒後，他降下車窗沖宋裕招手：「阿裕，上車。」
宋裕走過來，坐進副駕駛：「走吧，小舅舅。」
梁朝序「嗯」了一聲，啟動車子駛離學校門口。
路上，兩人聊天，聊近況，聊課程，聊溫黎。
前面堵車，梁朝序停下車子，隨口一問：「你和溫黎這段時間打電話了嗎？」
宋裕握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的回消息，一個勁地點頭：「打呀，每兩天打一次。」
梁朝序轉過頭，無意瞥見他的手機屏幕，聊天界面頂端的名字是韓明珠。
他收回目光，抿了抿唇繼續問：「這次放寒假你要去雪梨嗎？」
宋裕點了點頭，眼睛依舊盯著手機屏幕：「去，我肯定要去。」
前面的車流緩緩移動，梁朝序也啟動車子跟上，目視前方：「什麼時候出發和我說，我給你買票訂酒店。」
「嗯，好。」宋裕看著手機，笑得開心。
紛紛揚揚的大雪一直在下，雨刮器左右搖擺不停，與玻璃摩擦的聲音格外難聽。
梁朝序沒再說話，只專心開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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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
達令港夜景璀璨，海風微涼。
某家餐廳里
「黎，下班了，你還不走嗎？」本地同事換掉工作服，臨走前問溫黎。
溫黎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休息，一邊掏著手機一邊回她：「你先走，我一會兒就走。」
換完衣服，對著鏡子整理好頭髮後。溫黎才一邊給宋裕打去視頻，一邊往餐廳外走去。
電話響了十幾秒，接通了。
「有沒有想……」溫黎把未說完的「我」字咽了回去，對屏幕里的梁朝序扯了扯嘴角「小舅舅。」
「阿裕去洗澡去了，手機落在沙發上了。」梁朝序看了溫黎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短短半年瘦成這樣，沒吃飯嗎？
溫黎「哦」的一聲，然後又笑盈盈地開口：「那我等會兒再打給他吧，小舅舅拜拜。」
說完不等梁朝序說話，溫黎就掛斷了電話。
梁朝序看著熄滅的屏幕，眉頭皺得更深了。
宋裕從浴室里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問：「小舅舅，剛剛是不是有人給我打電話？我好像聽見我的手機鈴聲了。」
「溫黎打的，你給她打一個回去吧。」梁朝序說。
「嗯，好。」宋裕拿起手機，卻沒給溫黎打電話，而是先回消息。
半小時過去後，梁朝序看了眼時間，起身上樓回房間去了。
溫黎洗漱完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等，都沒等到宋裕的電話，最後實在是太困，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京州的雪越下越大，梁朝序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反覆轉動著手機，目光沉沉的看向窗外。
許久之後，他把手機丟在一邊，上床睡覺去了。
睡意朦朧時，梁朝序看見宋裕一身西裝革履，左胸前別著新郎的胸花。
宋裕握著他的手，激動的笑著：「小舅舅，我終於娶到我心愛的女孩子了。」
「好，你要好好對溫黎。」梁朝序拍了拍他的肩。
宋裕臉色一變：「什麼溫黎？我愛的人是韓明珠啊。」
畫面快速晃動，梁朝序又看見溫黎一個人站在海邊，凜冽的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的，她在笑又像在哭，踉蹌著走進海里。
梁朝序拼了命的去拉她，卻眼睜睜看著她被海浪捲走。
「溫黎！」
梁朝序猛地睜開眼睛，看清頭頂熟悉的燈具後，才抬手捂住眼睛大口喘氣。
他拿過手機，點開通話記錄，找到溫黎的名字。
提示音響了兩遍，無人接聽。
第三遍的時候，聽筒里傳來溫黎的聲音。
「小舅舅。」
梁朝序清了清嗓子。
「溫黎，你在哪兒？」
「海邊，今天和朋友出來玩。」
「注意安全，早點回學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