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梁朝序，我恨你
晚上兩人出去吃飯，遇到了幾個同胞留學生，熱心地給他們指了附近幾家好吃的餐廳。
溫黎還在聽著，梁朝序已經掏出手機導航了。
到達導航的位置，吃飯的人還不少。梁朝序讓溫黎先去找個位置坐下，他去排隊點餐。
大概半小時後，飯菜被服務員端上桌。鮮香的白灼蝦、熱氣騰騰的清燉雞湯，還搭配著兩道葷素小炒，看著格外有食慾。
「先喝點湯。」梁朝序給溫黎盛了一碗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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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剛喝兩口湯，梁朝序又開始剝蝦了，剝完又放回盤子裡：「自己夾。」
「小舅舅，你吃吧。」溫黎放下勺子「我自己剝就好。」
「沒事，順手的事。」梁朝序剝了半盤，然後才擦手吃飯。
溫黎吃了好幾隻蝦，卻不見梁朝序夾一次。她咽下嘴裡的東西：「小舅舅，他們家的蝦蠻新鮮的，你也嘗嘗。」
梁朝序看了一眼盤子裡的蝦：「我對甲殼類海鮮過敏，不能吃蝦。」
溫黎愣了一下，然後把兩盤炒菜往他面前挪了挪：「那你吃這個。」
七月二十號當天
兩人辦妥所有入學事宜後，又去往提前敲定的校外合作公寓。公寓地處達靈頓片區，距離校園僅十分鐘步程。
冬日的雪梨草木依舊常青，一眼看過去，滿目沉靜蒼鬱。街道整潔安靜，沿途分布著商鋪與咖啡館，氛圍感閒適安逸。
公寓樓棟安保嚴密，內部配套齊全，自習區、公共廚房與休閒露台一應俱全。
推開屬於溫黎的房間，空間敞亮通透，陳設簡約舒適，站在窗邊便能望見街區錯落的景致。
梁朝序反覆按動門把手，又來回擰了擰門鎖，確認完好後，才走進房間檢查開關插座。
溫黎鋪床收拾，梁朝序就去了公共廚房，回來後他問：「你會做飯嗎？」
正在整理書桌的溫黎轉頭看他：「會。」
梁朝序「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他環顧了一圈屋子，然後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她面前：「這裡面是你未來五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不夠用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溫黎愣了一下，連連擺手：「不用了，小舅舅。那天在機場宋裕已經給了我一年多的生活費，等正式開課了，我可以申請勤工儉學的。」
「學期中的勤工儉學有時間限制，你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梁朝序把卡輕輕放在兩人面前的書桌上，「先拿著以備不時之需，就當我借你的。等以後你畢業工作了再還我。」
溫黎還想推辭，但梁朝序沒給她機會：「走吧，下樓去給你買幾盆綠植放在房間裡。」
就近花市里，溫黎選了一盆白心粉邊的長壽花和一盆矮腳圓葉的虎皮蘭。
梁朝序付完錢，接過老闆遞過來的袋子，轉身朝著花市外走去。
溫黎跟上去，一路上事無巨細的道謝，從梁朝序去酒店帶她走謝到現在這兩盆花上。
梁朝序聽著，忍不住笑道：「怎麼，你這是準備一次性謝完，然後定居雪梨了？」
「沒有。」溫黎搖了搖頭：「我是想著要在這邊上五年大學，所以想趁你走之前，先謝一遍」
「嗯。」梁朝序看著她滿臉真誠的模樣，笑意更甚「收到了。」
第二天一早，梁朝序就搭乘飛機離開了雪梨。
國內大學開學季，梁朝序又抽空陪宋裕去京郵報到，結束之後，宋裕送他出校。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聽見有人喊宋裕的名字，轉頭看去，是韓明珠。
韓明珠朝著宋裕跑過來，伸手拉著他的胳膊：「你幫我拿一下行李箱吧，太重了，我拿不了。」
「不是有迎新的學長嗎？你去找他們啊。」宋裕說著，就被韓明珠拉走了。他邊走邊回頭衝著梁朝序揮手「小舅舅，拜拜。」
「哎呀，你快點兒啊。」韓明珠直接挽住他的胳膊，把人拽走了。
梁朝序看著漸漸遠去的兩人，不自覺地蹙了蹙眉。良久之後，他轉身離開京郵，回自己的學校去了。博二的事情太多，他沒空去揣測別的事情。
顧之淮帶著孟姝來的時候，梁朝序剛結束實驗，走出實驗樓。
初秋的深夜，風已經開始有些涼意。
「有事？」梁朝序摘下眼鏡，放進隨身攜帶的包里。
顧之淮嘆了口氣，伸手從他手裡接過厚厚的數據材料本：「孟姝在公寓樓下等了你一下午，我剛剛回去的時候看到了，就把她帶過來這兒了。」
梁朝序抬眸看向不遠處的孟姝，輕聲嘆息後，下了台階，朝著她走了過去。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吃飯了嗎？」
孟姝紅著眼眶，搖了搖頭。
梁朝序轉頭看向顧之淮：「一會兒幫我留個門，我去吃個飯。」
「去吧。」顧之淮揚了揚下巴。
夜深人靜，大道兩側的路燈照在兩人身上，一片孤寂的白。
「你們又吵架了？」梁朝序看著大道盡頭的霓虹街景，率先打破沉寂。
「不是。」孟姝搖頭。
梁朝序拿出手機：「那我打電話讓他來接你，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孟姝停下腳步，直直的看向他：「梁朝序，我和他分開了。」
梁朝序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後把手機收回兜里，繼續往前走：「那我打車送你。」
孟姝深深的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後，她追著梁朝序跑了上去，截住他的前路後，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靠在他懷裡流淚：「梁朝序，我恨你。我恨你當初不去赴約，我恨你總是視而不見……我恨你……」
空蕩的夜裡，女孩的哭聲斷續哽咽，滿腔委屈猶如滔滔江水，怎麼說也說不盡。
梁朝序僵硬的立在那兒，眼底淒悵無比，直到孟姝哭累了，回過神來放開了他，也沒能說出半句安慰的話。
孟姝擦了擦眼淚，轉身走了：「梁朝序，我會一直恨你。」
梁朝序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有些恍神，有那麼一瞬間他仿佛又看到了高中時候的孟姝，只要生他的氣了，就一個勁兒的往前走，嘴上還說著：「梁朝序，我討厭你。」
那時候，他會追上去；但現在，他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