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順應心意或許能柳暗花明
溫頌前腳剛從邁巴赫上下來,溫渺渺嘴裡叼著一根草晃晃悠悠就迎了過來。
揶揄地沖她擠了擠眼睛,「喲,還真是陸知珩送你回來的啊,我還以為認錯了。」
溫頌立馬澄清,免得她又思維發散,「只是順路而已,他回市區的房子剛好從這裡經過。」
「順路也行,特意也罷。」溫渺渺自得其樂,「總之是又多了一次相處的機會,對吧?」
她慢悠悠跟在溫頌的後邊,「說說看,路上都聊了些什麼?」
溫頌情緒低落,「沒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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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問,「你怎麼在公寓樓下?」
溫渺渺撇嘴,「你不帶我去陸宅,我一個人沒身份證,又跑不了太遠,只能下來樓底下隨便轉轉咯。」
明明一副無所謂的口吻,聽在溫頌耳里,無端有種委屈巴巴的味道。
溫頌停下來,等她走近,柔聲說道,「過幾天放假了帶你出去玩好嗎?」
她語調輕柔,一雙清澈溫潤的鹿眼水光盈盈。
溫渺渺湊近,這才發現溫頌的兩隻眼皮有些紅,細看還有些腫,語氣頓時緊繃,「你哭過?誰欺負你了?」
溫頌都忘記了這回事,之前周時璟把她拉到一邊,說討厭她時,她的確難過的哭了一小會兒。
她不想被溫渺渺看到自己沒出息的一面,下意識別開臉,「沒哭,就是有點過敏。」
怕溫渺渺不信,她又捲起袖口,給她看胳膊上的紅疹,「不小心喝到酒了,回來之前剛打過針。」
溫頌的皮膚特別白,所以,那一片片的紅疹覆在上面,看起來尤其醒目。
溫渺渺看過之後,表情也沒好到哪裡去,「這麼大個人了,杯子裡裝的是不是酒都區別不出來,活該你過敏。」
溫頌默默放下袖子,沒再說話。
溫渺渺「哼」了聲,「嬌不拉幾,說你幾句還不高興。」
溫頌:……
「我是有些心情不好,但不是因為這個。」
溫渺渺「嗯?」了一聲,「那是因為什麼?今晚見到周時璟,又觸景傷情了?」
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我就說讓你別去別去,就你這點出息,一見到周時璟,准又…」
「渺渺。」
溫頌沒等溫渺渺說完,打斷她,語氣低落,「我跟周時璟取消婚約了。」
「你跟周時璟…」
溫渺渺複述到一半,倦怠的眼睛忽然亮起,「你說什麼?你說你跟周時璟取消婚約了?」
果然,全世界如果除了周時璟,還有第二個迫切希望她婚約取消的,那就只剩溫渺渺了。
溫頌肩膀垂得更厲害了,「嗯,取消了。」
「我去,這可真算得上是個驚天好消息啊!」
溫渺渺完全沒理會溫頌沮喪的心情,臉上的笑意兜不住,「來來來,快給我詳細說說,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溫頌不想說,埋頭走進電梯,「你能多少顧及一下我這個剛剛失戀者的情緒嗎?」
「擺脫渣男算什麼失戀啊?這叫奔向新生活!」
溫渺渺討厭周時璟的心情是半點不想藏著掖著,「溫小姐,我敢跟你保證,只要你離開周時璟,未來的每一天都是光輝璀璨的,這不值得你難過,我們應該慶祝!」
溫頌:……
溫頌以為溫渺渺只是隨便說說,就回房間洗個澡的功夫,出來時,看見茶几上已經擺滿了燒烤炸串,以及各種網紅小零食。
見她愣在那裡,溫渺渺樂顛顛拿了兩瓶汽水過來,強硬塞給溫頌一瓶,又主動跟她碰了一下。
「叮」地一聲,溫渺渺難得露出符合她少年心性的笑容,「恭喜你,溫小姐,距離你重獲新生更進一步!」
重獲新生?
溫頌看著溫渺渺邊說邊笑的樣子,大腦逐漸有些放空。
她並不覺得離開周時璟就代表重獲新生,至少到現在為止,她感受到的只有難過跟茫然。
就好像兩個人結伴去旅行,說好的目的地還沒走到,其中有一個忽然半道離開了,被留下的那個人已經完全找不到接下來往下走的方向跟動力。
陸知珩剛回到雲津閣沒多久,陸芸便緊隨其後趕到了。
一進去,直奔冰箱,自顧取了一瓶冰水,連著幾口灌下,這才狠狠喘了一口氣,「臭小子,今天真氣死我了!」
陸知珩已經換下西裝,一身深灰色的半高領羊絨開衫,坐在沙發上,膝上擺著一個筆記本電腦,正認真查看裡面的數據。
聽見陸芸的抱怨,眼皮都沒抬一下,「他今年都二十四了,你其實沒必要成天為他的事操心。」
「我不操心能怎麼辦?真由著他把自個的婚事攪黃了?」
陸芸扶著額頭坐到陸知珩對面的沙發上,「算了,先不說他,你剛送頌頌回家,她情緒怎麼樣?」
陸知珩沉吟,還未開口,陸芸又自顧說道,「這孩子平常性情挺溫順的,今晚也不知是不是被時璟給刺激了,竟也學著他說些糊塗話。」
陸知珩停下手指敲擊鍵盤的動作,不緊不慢說道,「我不覺得她是在說糊塗話,相反,我覺得她很清醒,最起碼,比時璟要理智的多。」
陸芸狐疑地看向陸知珩,「是頌頌在路上跟你說什麼了?」
陸知珩搖頭,「她什麼都沒說。」
周時璟裝失憶這件事,既然溫頌這個當事人都沒打算拆穿,選擇閉口不言,他自然也沒必要貿然戳破這層窗戶紙。
「既然她什麼都沒說,你怎麼知道她那番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陸芸頭疼的緊,「一個周時璟昏頭就夠令人著急上火了,頌頌怎麼也跟著摻和起來了,不行,我明天得去找她談談。」
「談了,然後呢?」
陸知珩鏡片下的眼神透著幾分不贊同,「退一萬步講,她心軟,被你說動了,暫時擱置解除婚約的想法,那時璟那邊呢,你有把握也能說服他?」
他語氣沉靜,話語卻直擊要害,「還是說,你想看到溫頌像之前那樣,繼續承受時璟莫名其妙的厭惡跟冷落?」
陸芸沉默了,半晌,泄氣地看向陸知珩,「那知珩,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陸知珩神色淡然,緩緩開口,「相信這段時間你也看出來了,時璟的性格,並不像他前些年所表現出的豁達、隨性,相反,內里隱藏著極度的偏執,逆反。這種情況下,你越逼他,他越抗拒。」
陸芸當然察覺到了,自從車禍後,周時璟完全性情大變,說話做事極端又不分場合,今晚更是不顧她的阻攔,當著壽宴上眾多長輩的面犯渾。
陸知珩說到這裡,停頓片刻,「我的意思是,不如暫且順著他的心意,等他自己不再鑽牛角尖,或許一切又會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