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跟爸爸媽媽一起去遊樂園
溫頌擔心耽誤陸知珩的時間,買麵條時,基本是一路小跑來回的。
陸知珩隔著玻璃靜靜望向她,女孩小心翼翼護著打包盒,生怕裡面的湯汁灑出,又唯恐他等不及,步子邁得又快又急。
車門拉開,那股清甜的奶油香先她一步鑽了進來。
陸知珩鼻尖微不可察的動了動,下一秒,面前出現一盒牛奶。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小舅舅,喝酒之前先喝點牛奶,可以有效減輕胃部負擔。」
方才等待店老闆煮麵條的時候,溫頌瞥見冰箱裡的牛奶,順手拿了幾盒,算不上什麼貴重東西,好歹能稍稍答謝他專程繞路送自己回來的心意。
前排祝賀笑著微側過身,打趣,「溫小姐,李總那樣級別的還不夠陸總親自陪他喝酒的。」
溫頌沒想過這點,遞到半空的動作僵住,有些呆愣地眨了眨眼睛,「不喝酒的話,喝點牛奶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
陸知珩對上那副嬌憨的表情,嘴角極淡地往上彎了一點,伸手將那盒牛奶接過,「可以喝,多謝。」
溫頌鬆了口氣,順手將袋子裡的另外兩盒分別拿給祝賀跟司機,「你們等會兒也免不了跟著應酬奔波,都喝點墊墊胃。」
司機意外收到一份,連聲道謝。
一旁的祝賀,心思卻全放在陸知珩剛才轉瞬即逝的笑意上,他險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他那鐵面無私,冷麵寡言的陸總,什麼時候竟還能露出這樣溫和的神色了?
索性這個點,路上並不怎麼堵車,麵條到溫渺渺手中的時候,還是熱的,只是有些微微的坨。
溫渺渺鼻子尖,在溫頌剛剛回家時就察覺了一絲異樣,順著空氣一路嗅到溫頌身上,八卦地盯著她瞧,「溫小姐,我怎麼在你身上聞到了一股陸知珩的味道?」
陸知珩的味道?
溫頌抬起手臂聞了聞,可能在他車上待久了,確實沾染了一些清苦的木質香。
這事其實沒什麼好隱瞞的,但她擔心溫渺渺多想,下意識省略了陸知珩專程送她回去買麵條這件事,一句話給溫渺渺做了解釋,「在學校附近偶遇了他,順道坐他的車回來。」
溫頌「哦」了一聲,臉上的揶揄之味不減反增,「那你們可真夠有緣的,像我,哪怕跟你一樣,與他住在同一樓層里,十天半個月都難得遇見一次呢。」
溫頌抬手捏了捏她嬰兒肥的臉頰,「想偶遇還不簡單,你倒是出趟門呢?」
溫頌發現溫渺渺最近是越發懶散,跟小動物冬眠似的,成天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她覺得長期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想了想,柔聲提議,「聽說宜城新開了一座大型遊樂園,等元旦假期,我帶你一起去玩吧?」
「元旦假期啊?」
溫渺渺怔了一秒,低聲呢喃,「誰知道元旦那天過後,我還在不在呢。」
她的聲音太小,溫頌沒太聽清,「你剛說什麼?」
溫渺渺不動聲色收斂了面上的落寞,含糊著應了一聲,「我說聽你的,我正好還沒去遊樂園玩過。」
都十四歲了,連遊樂園都沒去過?
溫頌心底的愧疚頓時盈滿整個心房,「我從前真的這麼不合格嗎?連遊樂園都沒帶你去過?」
溫渺渺低頭吃麵,「昂」了一聲,聲音聽起來委屈又可憐。
「小時候我都不知道多羨慕其他小朋友,他們都有爸爸媽媽帶著去遊樂園玩,就我沒有。」
她抬頭,嘴裡還咬著幾根面,「如果到時候你能跟陸…」
「不能,你別想。」
溫頌本來還自責著,聽見溫渺渺這句話,頓時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沒等她說完,連忙提前堵住,「他工作很忙,我的面子也沒有這麼大。」
溫渺渺烏黑的眸子眨巴眨巴,「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呢?萬一那天你能把陸知珩叫出來,也算圓了我小時候的遺憾了。」
溫頌輕吐出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渺渺,我跟他的關係真沒那麼近,至多是一個比較照顧我的長輩,約他出來陪我們去遊樂園,你自己聽著覺得合理嗎?」
溫渺渺完全不覺得有什麼,「長輩帶晚輩去遊樂園嘛,還能有什麼比這個更合理?」
她一個二十歲的成年人,哪怕被正兒八經的長輩帶去遊樂園都奇奇怪怪,更何況是陸知珩這種半點都不沾親帶故的。
她心裡清楚,他眼下對自己的照拂完全是看在陸芸的面子上。
溫渺渺見溫頌一副為難的樣子,長長嘆了口氣,沮喪地垂下腦袋,將壓根沒吃幾口的面碗推開,拖長音調,「算了,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你不想說就不說吧。」
她起身,蔫蔫地擦著溫頌的肩膀,慢悠悠往房間內挪,「我就說嘛,我哪裡有那麼好的命啊,有人願意陪我,就已經要燒高香了,怎麼還能貪心,祈盼那麼多。」
溫頌明知她是故意在裝可憐,博同情,還是被她這句話說得心底一酸,嘴巴先大腦一步作出妥協,「好啦,有機會我會跟他說說看。」
「真的?你說的?不准反悔!」
溫渺渺登時一掃頹態,回頭看向她的眼睛都亮亮的。
溫頌無奈叮囑,「只是跟他說說,萬一他不願意去,到時候可別怨我。」
「嗯嗯,誰怨你誰小狗。」
溫渺渺平日裡說話嘴毒,但偶爾心情好,哄起人來也半點不含糊,「不過,我充分相信我媽,只要你開口,絕對沒問題。」
陸知珩這邊剛帶著祝賀在酒席間坐下,包房內魚貫而入幾個統一穿著旗袍的美人,一溜的玲瓏身段,媚眼如絲。
其中一個長相最為出挑的,一來就主動站在了陸知珩旁邊,嬌柔地喚了聲,「陸總好~」
那滿身的香水味熏得陸知珩眉頭一皺。
祝賀一雙眼睛至始至終都落在陸知珩身上,瞧見他嫌棄的眼神,連忙抬手,示意女人不必近身服務,又委婉地提醒李總,「李總,陸總不喜歡談生意的時候有其他人在場。」
李總多少也聽聞過陸知珩不近女色的傳聞,但他始終認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好色的男人,如果有,那就是女人不夠合他心意。
他連忙揮了揮手,示意剛才那波旗袍美人出去。
祝賀心裡暗自呼出一口氣,剛打算重新落座,包房門再次被推開,這次,來的是清一色的清純女大學生。
皆是柔順黑長直,臉上只淡淡鋪了層薄妝,抬眼看向席間眾人時,眉眼怯生生帶著幾分靦腆。
這般熟悉的氣質打扮,令祝賀瞬間就想到了某一個人,他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抬眼去看陸知珩,果然,剛剛只是表露嫌棄與不耐的男人,此時整張臉覆上一層沉沉冷霧。
偏偏李總絲毫沒發覺陸知珩周身散發的低氣壓,還滿臉討好地湊上前獻殷勤,「陸總,您要是瞧不上清純款,我還有性感,知性,明艷颯爽的姑娘…或者說,您直接告訴我,您喜歡什麼類型,我立馬命人安排過來。」
「不必了!」
陸知珩眉峰冷蹙,驟然起身,聲線冷得刺骨,「既然李總無心洽談合作,這場局,便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