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實力護妻
「不,不是那樣的。」
「我沒有推卸責任,就是陸知珩圖謀不軌,他從一開始就對你有所圖謀。」
周時璟太陽穴青筋暴起,雙手緊緊摳著桌沿,「頌頌,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如果元旦那天,沒有陸知珩的橫叉一槓,我跟你現在早就已經…」
周時璟還未說完,被陸知珩跟陸芸同時厲聲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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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閉嘴!」
「周時璟,你給我住口!」
兩人驟然激烈的反應,反倒勾起了溫頌心底的疑竇。
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元旦那天,她去周家看望生病的陸芸,後來突發低血糖,被恰好去周家探訪的陸知珩遇見,好心將她送進醫院。
可此時,她聽周時璟的意思,這件事似乎另有隱情,還是陸知珩跟陸芸都不願讓她知曉的隱情。
她眉毛輕輕蹙起,目光直直落向周時璟,「你說清楚,元旦那天,陸知珩究竟怎麼橫叉一槓了?如果沒有他,我跟你現在又會如何?」
周時璟喉結重重滾過,指尖用力得幾乎要嵌進桌面。
方才被情緒沖昏頭,口無遮攔,差點把那件事說了出來,此刻稍稍回神,心底也驟然清醒。
那天的事,太過不堪,若是當眾攤開,溫頌並不一定接受得了,說不定還會把她跟整個周家的關係,推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的樣子,令溫頌心底疑慮更重。
正要繼續追問,陸老爺子驟然一拍桌子,「行了,都別再說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誰都不准往外傳。」
陸老爺子當年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縱使年歲已高,一身沉澱下來的威嚴依舊凜然,不容半分置喙。
他目光掃過席間眾人,落定在溫頌身上,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至於頌丫頭,年後我會親自安排,送她到國外留學深造。」
短短一句話,便將他們方才劍拔弩張的糾葛,強行按下了定論。
滿座皆是一怔。
誰都聽得明白,這哪裡是單純的留學安排,分明是要借著遠走異國,徹底斬斷溫頌和周時璟、陸知珩三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
周時璟渾身猛地一僵,抬眼看向陸老爺子,眼底翻湧著驚怒與不可置信,「外公,您…」
「那恐怕由不得您做主。」
話未說完,被一道沉緩有力的聲音打斷。
相較周時璟的驚慌失措,陸知珩全然是不動如山的姿態。
他緩緩站起身,眸色深沉如寒潭,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不卑不亢,直面老爺子的威壓。
「溫頌不是物件,她的未來去向,該由她自己說了算。」
話音落下,滿堂瞬間安靜。
陸老爺子臉色微微一沉,眉頭緊緊擰起。
他知道這個兒子打小就極有自己的主見,成年之後行事更是獨斷,幾乎從不讓旁人替他擺布半分。
但他顯然沒料到他會為了一個女人公然反駁自己。
他面上掛不住,正欲再說什麼,就聽陸知珩繼續說道:「再者,有件事我本打算年後尋個合適的時機,再當眾告知大家。既然今日話已至此,不妨一併說清楚。」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可周身彌散的氣場卻愈發迫人。
溫頌心口微顫,為他剛才那句維護自己的話,也為陸知珩接下來要揭曉的事情。
她抬眸去看陸知珩,目光恰好撞進他堅定沉毅的眼底,他握著她手的力道微微加重幾分,傳遞過來一份安穩的力量,隨即移開視線,極具壓迫性的目光先後落在陸老爺子跟周時璟身上。
「前不久,我跟頌頌已經在民政局登記結婚。換句話說,我跟她現在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除非我跟她彼此願意,否則,任何人,沒有任何權利跟立場能將我們強行拆散。」
陸知珩說完,淡淡頷首,拉著溫頌的手,留下在場一眾震驚到失語的人,毅然離開。
他們走後差不多有四五秒的時間,沉寂了半晌的大廳終於起了陣陣騷動。
「什麼?知珩他居然跟頌頌領證了?」
「這麼大的事,你們事先居然都沒收到半點風聲?」
身邊的人一個個像被丟進沸水裡的蛙,周時璟卻如同被隔絕進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他什麼都聽不到,什麼也都感知不到,腦海里只反覆出現同一句話——
我跟頌頌已經在民政局登記結婚。
我跟頌頌已經在民政局登記結婚。
我跟頌頌已經在民政局登記結婚……
從陸家老宅出來,溫頌堅持讓陸知珩先去醫院處理傷口。
其實傷口出血已經止住,自己回家處理一下,消個毒就行,但為了讓溫頌放心,陸知珩還是把車開去了醫院。
護士在給陸知珩清理傷口的時候,溫頌全程在旁邊看著。
傷口不大,但有點深,陸知珩越是忍痛不吭聲,溫頌就越是心疼,輕聲嗔道「你是不是傻啊,當時為什麼不躲?」
陸知珩捏了捏她的手,「他心裡有氣,不讓他撒出來,憋出個好歹得不償失。」
溫頌癟了癟嘴,「可是你剛才當眾宣布我們結婚的事情時,我看他的樣子,明顯被你氣得更狠了。」
「那不一樣。」
陸知珩笑了聲,「木已成舟,生米已經煮成熟飯,等他們氣消後,很快就會回過神來,然後沉浸在自己兒子一把年紀,終於結婚了的喜悅之中,無法自拔。」
溫頌知道陸知珩這話多是在安慰她,擔心她會因為擾了今晚的團年飯,陷入自責。
但她還是忍不住被陸知珩逗笑,「大過年的來醫院已經夠慘了,你還故意逗我。」
此時護士已經將紗布給他貼好,又認真囑咐了近期注意事項。
待她走後,陸知珩輕輕一拉,將溫頌抱坐到自己腿上,他環著她的腰肢,深眸溫柔的注視她,語氣忽然變得正經,「頌頌,你就永遠開開心心的,別為任何事煩心,記住,萬事有我。」
溫頌嘴角本來還掛著一抹淺笑,聞言,鼻尖登時一酸,眼裡瞬間聚積一層霧氣,她癟了癟嘴,伸手環住陸知珩的脖子,腦袋深深埋在他頸間,「陸知珩,我答應過渺渺不輕易掉眼淚的,你別說這麼煽情的話,會害我破戒的…」
兩人在陸家基本沒吃什麼東西,回家後,溫頌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好吃的。
陸知珩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菜餚,眼底浮現濃濃的讚賞,從背後擁住溫頌,「我這哪是娶了個老婆啊,分明是娶了個田螺姑娘。」
他吐出的熱氣噴灑在溫頌耳邊,令溫頌覺得癢極了,笑著縮了縮脖子,「好了,再不吃,飯菜都涼了。」
「不急。」
陸知珩薄唇拂過溫頌粉嫩的耳廓,「忽然覺得,你比飯菜更可口,決定先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