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是這樣的
白子衡從小就被一個噩夢侵擾。
鎖鏈碰撞的巨響在夢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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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頭被無數粗大鎖鏈貫穿身軀的巨大怪物，它蜷縮在黑暗的中心，龐大的身軀仿佛一座沉寂的山脈。
就在他以為它會一直沉睡下去時，那怪物慢慢抬起了頭。
猩紅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死死地鎖定了白子衡。
那雙眼睛裡，是無盡的飢餓與暴怒。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他正躺在自己家的沙發上。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
昏迷前的場景像潮水般湧入腦海。
難道……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個夢？
就在他恍惚的時候，浴室里傳來了嘩嘩的花灑聲。
白子衡疑惑地坐起身，看向浴室的方向。
磨砂玻璃門後，一個曼妙的少女剪影若隱隱現。
那身影似乎也意識到了門口有人，竟然緩緩貼近了玻璃門。
隔著門發出那種能讓男人骨頭髮酥的笑聲。
「小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找一件衣服呢。」
那不是夢……
白子衡的心猛地一沉。
但還是走進自己的房間，翻出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衣。
他本來打算把衣服放在浴室門口就離開。
但就在他放下的瞬間，浴室門「嘩啦」一聲被猛地拉開。
一隻纖細的手將他拽了進去。
溫熱的水從花灑噴下，瞬間打濕了他的衣服。
他被少女一把抵在冰冷的瓷磚牆上，那具不著寸縷的身體緊緊貼了上來。
「啊……讓我檢查一下。」
少女的鼻尖在他身上輕輕嗅著，從脖頸到胸口，然後她蹲下身子，慢慢往下。
白子衡渾身一僵，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少女只是蹲在地上，用手撐著下巴，一臉壞笑地看著他。
水珠順著她柔順的髮絲滑落，兩顆尖銳的犬牙輕輕貼著下嘴唇，看上去誘惑又可愛。
「你到底想怎麼樣？」
白子行聲音沙啞。
「小哥，我可是大發慈悲讓你活了下來，你就對我這麼冷淡？」
少女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本來是想吃掉我？」
「嗯哼。」她毫不否認。
「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
少女站起身，水珠勾勒出她曼妙的身體曲線，白子衡立刻轉過了頭，不敢再看。
「我不喜歡解釋。」她輕笑一聲。
「所以我帶你去看看吧。」
「看什麼？」
少女隨手關掉淋浴，走出浴室，順手拿起了那件白襯衣穿上。
她沒有擦乾身體，水珠很快浸濕了襯衣。
寬大的白襯衣被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誘惑。
襯衣有些大，袖口只露出纖細的手指，下擺堪堪遮到大腿根部。
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
她走到窗邊，朝著白子衡勾了勾手指。
「來，小哥。」
白子衡心裡充滿疑惑，但還是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我的名字，很長很長……」
「你叫我洛瑤就行了。」她看著窗外的夜景，輕聲說道。
「我呢，曾經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了不起的惡魔哦。」
「哦，然後呢？」白子衡面無表情地接話。
「長話短說，我被人給騙了，身體的各個部分和力量都被那些人奪走，他們用我的力量獲得了名聲，地位，財富。」
「而我，為了活下去不得不陷入沉睡。」
「而現在我從沉睡之中甦醒，也是時候來討回這些債了。」
「這和讓我活下去有關係嗎？」
「嗯，有啊。」洛瑤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他。
「本來我是還有一點點力量去復仇的，可惜……」
她的手忽然從下方探入白子衡的上衣里，冰涼的指尖撫摸著他溫熱的胸口。
「可惜我最後的這份力量，用來保住了你的命，你說，你該不該為了我做點什麼？」
「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人類，人類，總是如此，迫不及待。」
洛瑤笑了起來。
「來吧。」
她拉過白子衡的雙手，在他錯愕的目光中，引導著按在了自己腰後的挺翹曲線上。
「抓穩了哦。」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魅惑的笑意，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耳邊。
不等白子衡反應過來，洛瑤便環住他的脖子，帶著一絲勝利的嬌笑，整個人向後一仰。
「你瘋了嗎？！」
尖叫被割裂在二十一樓的夜風中。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他眼睜睜看著窗台離自己遠去，身下的城市化作一片流光溢彩的漩渦。
洛瑤整個人緊緊貼在他的懷裡，眼裡倒映的全是他。
「別怕，小哥，」她在風中輕語。
「我帶你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眼看著地面越來越近，白子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
「嘩啦」一聲巨響！
一對巨大的黑色蝙蝠翅膀從洛瑤背後猛地展開。
在墜地的最後一刻用力扇動，捲起一陣狂風，帶著兩人沖天而起。
…
…
夜間的建築工地上，一片寂靜。
安全員老王正帶著兩名新來的工人進行夜間巡檢。
「都打起精神來，尤其是晚上，安全問題，一點都馬虎不得！」
老王一邊用手電筒四處照射，一邊叮囑道。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工人突然抬手指著不遠處的塔吊。
「哎，王哥，你看那上面是啥玩意兒？」
借著朦朧的月色，老王抬頭看去。
只見高聳的塔吊頂端，似乎蹲著一個黑影。
「是鳥嗎？」另一個工人問。
「哪兒有那麼大的鳥，那好像……是個人啊。」
老王心裡一個咯噔，頓時警覺了起來。
「小李，你馬上去配電房，把那邊的探照燈打開！小張，你趕緊去報警！」
就在他轉身剛走了兩步，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溫熱黏稠的液體濺了他一後背。
老王僵硬地回過頭，只見一個兩米多，沒有眼睛。
只有一張血盆大口的怪物，正站在原地，它那兩條長得不成比例的手臂下方，兩名工人已經被壓成了肉餅。
怪物抬起頭，衝著他咧開了嘴。
老王嚇得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那怪物一步上前，巨大的手掌捏碎了安老王的腦袋，而後準備開始享用它的夜宵。
就在這瞬間，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一個黑影劃破夜空，高速俯衝而下，而後像是扔炸彈一般，直接將一個人給砸了下來！
「砰！」
白子衡像一顆炮彈，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怪物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那怪物撞得朝後倒飛出去，砸塌了一片腳手架。
他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黑色的雙翼「呼」的一聲降落，平鋪在地上，捲起的巨大風壓吹得白子衡睜不開眼。
洛瑤緩緩收攏翅膀，那對巨大的蝠翼在她背後消失不見。
她背著手，赤著腳，俏皮地跳到白子衡面前，捂著嘴偷笑。
「放輕鬆，第一次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