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拳頭硬了
白子衡的拳頭都硬了。
他揉著酸痛的身體，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剛才……是不是撞到什麼東西了？」
「啊，你終於想起來了，我還以為你腦子被砸壞了。」
洛瑤笑嘻嘻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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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不遠處的廢墟里傳來一陣響動，那怪物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歪了歪腦袋。
白子衡借著月光看清了那東西的樣子，頓時嚇了一跳。
「臥槽，什麼玩意兒？！狗熊嗎？！」
「嗯，別緊張別緊張。」
洛瑤拍了拍白子衡的肩膀，語氣輕鬆。
「只不過是一隻低階的惡魔。」
「惡魔？」
「嗯哼，你們人類官方管理局叫它們『異類』。」
白子衡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幾具屍骸，皺了皺眉。
「這都是這玩意兒乾的？」
「是哦，它好像正準備進食，恭喜你哦，這是你第二次打斷惡魔進食了。」
那怪物似乎終於確定了什麼，它看著白子衡和洛瑤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下一秒，它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兩人面前，巨大的拳頭帶著惡風，狠狠砸向了白子衡。
白子衡瞳孔一縮，憑藉著過人的反應速度，猛地推開了身邊的洛瑤。
而後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砰」的一聲巨響！
他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直接砸進了地里，砸出了一個淺坑。
那怪物慢慢抬頭，將目光轉向了洛瑤。
「嗯？」
洛瑤眨了眨眼睛，歪了歪頭。
「不會吧，這是對我產生食慾了？」
怪物喉嚨里發出低吼，嘴裡滴下黏稠的口水，一步一步地靠近洛瑤。
它沒有立刻進攻，似乎是因為察覺到對方和自己同樣是異類。
「現在的小惡魔，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啊，就這麼喜歡下克上嗎。」
洛瑤雙手叉腰，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
「哎，小哥，你還打算睡多久啊？你的公主殿下快要被哥布林侵犯了哦。」
她話音剛落。
那怪物的腳踝突然被一隻手猛地拽住！
白子衡借力從坑裡爬了出來，他滿臉是血，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但那雙眼睛卻冰冷得嚇人。
他狠狠一拽，將那巨大的怪物拽倒在地。
白子衡握緊拳頭，對著怪物的臉就是一拳！
「轟！」
怪物的頭被他結結實實地砸進了地里，又砸出了一個深坑。
白子衡似乎比那怪物更震驚。
雖然剛才是順勢而為，可自己……居然有這種力量？
他仔細想想，剛才從那麼高的地方被她扔下來，自己好像也只是有些疼痛，並沒有受重傷。
看著地上被他一拳打得直抽搐的怪物，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白子衡放棄了思考。
他看向洛瑤，問道：「我是不是可以打死它？」
「啊，可以啊。」
洛瑤笑眯眯的回答。
「但儘量不要把它的核心打壞了。」
「核心在哪兒？」
「一般在腦袋上。」
「我儘量。」
白子衡從小就是一個不太喜歡動腦的人。
父母死後，那些想欺負他和姐姐的人，都會被他用拳頭解決。
所以比起去思考，去驚訝，去顧慮，白子衡現在只知道一件事。
我不打死它，自己就會死。
所以他握緊了拳頭。
那怪物嘶吼一聲，一根長滿倒刺的尾巴突然從尾椎骨處長了出來，像一根鋼鞭，狠狠抽向白子衡。
白子衡抬手格擋，一股劇痛傳來，讓他踉蹌著翻滾出去。
怪物站了起來，挑釁一般朝著白子衡怒吼，而後再次沖了過來。
故技重施，又一次甩尾。
這一次，白子衡直接抱住了它的尾巴，猛地發力將其狠狠甩翻在地上。
怪物還沒起身的時候，他拽住那根尾巴，一腳踩在它的腰上，雙手用力一扯！
噗嗤！
黑色的血液濺滿了白子衡的臉，他面無表情，最後甚至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森然的笑容。
那惡魔似乎感到了恐懼，開始掙紮起來。
洛瑤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低聲自語。
「和我的惡魔之血融合得這麼好……你到底是什麼人啊……小哥。」
那惡魔想要逃走，連滾帶爬地往遠處跑去。
白子衡追上去，一腳踩住它的後背，舉起拳頭狠狠一拳砸碎了它的後腦。
他伸手從那一片血肉模糊中，掏出了一塊紫色的晶體。
「你說的核心，是這東西嗎？」
他舉起晶體，問洛瑤。
啪啪啪——
洛瑤用力鼓掌。
「好厲害哦~小哥~第一次和惡魔戰鬥，竟然這麼熟練誒~」
白子衡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也沒什麼，就是從小遇到的都是一些塊頭比我大，想欺負我的人，所以感覺也沒什麼差別。」
「只要你比他們更狠，更不要命，他們就會怕你。」
「而且……」
「而且什麼？」
洛瑤湊近，笑眯眯地看著他。
「剛才那種感覺……」
他握了握拳頭。
很爽。
這兩個字，呼之欲出。
洛瑤豎起一根手指，輕輕貼在他的唇上。
「殺戮，力量，殘暴。」
她的聲音帶著蠱惑。
「這是我賜給你的力量，你可以擁有它，可以鍛鍊它，可以依賴它活下去。」
「但是，不要去享受它。」
「否則你會徹底迷失自我，我不需要一隻食屍鬼或者失心魔眷屬，我要的……」
她和他十指相扣，順勢握住了那一枚水晶。
「……是一個能為我回收力量的，完美的騎士大人。」
而後，她突然將那枚沾滿粘液的水晶塞進了白子衡的嘴裡。
「唔？？￥！@￥#！@」
「好啦好啦，騎士大人，乖，快吃下去。」
「我現在快餓死了，你進食也就等同於我進食了。」
白子衡半推半就地，嘎嘣嘎嘣嚼碎了那塊水晶，咽了下去。
「不是！你想吃你就自己吃啊！這東西上面還有粘液啊！」
他抗議道。
「對啊。」
少女一本正經的回答。
「就是因為太噁心了！我以前都是吃的什麼玩意兒啊！我發現現在的世界上有好多好吃的東西！」
「以後這種吃屎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就負責吃美食就夠了！」
白子衡嘴角抽搐地看著她。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體內有些異動。
右手手臂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刺癢。
他想去撓，卻驚恐地發現整條手臂的皮膚開始蛻皮，然後變成了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猙獰的惡魔爪子。
他嚇壞了。
「臥槽！這什麼玩意兒！我是不是被感染了！？」
洛瑤趕緊上前，像安撫小動物一樣撫摸著他的頭。
「噢喲噢喲，寶寶乖，不怕不怕，這是你獲得力量的表現。」
「咱們惡魔要變強，都是靠吞噬的。」
「放心放心，睡一覺起來就恢復正常了，以後只會在你需要的時候變成這樣。」
白子衡只覺得身心俱疲。
今天到底算是自己的幸運日，還是災難日呢？
「正義的騎士戰勝了邪惡的哥布林，現在，讓我們去吃宵夜吧~」
「......我多嘴問一句，我付錢嗎？」
「那當然，公主殿下怎麼會帶錢呢。」
「......算了，當我沒問。」
…
…
天快亮的時候。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了這片狼藉的工地。
他的下半張臉覆蓋著銀色的金屬面具，看不清表情。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地的屍體和血肉，按住耳機向什麼人報告。
「已到達D階惡魔氣息出現地，應該和之前一樣，是用特殊方式越過了我們的結界，現場出現平民傷亡。」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痕跡，繼續說道。
「現場有戰鬥痕跡，查詢一下，是不是有執行者在附近執行了這次肅清行動。」
就在這時候。
「砰！砰！」兩聲巨響從天而降。
兩隻同樣沒有眼睛的惡魔落在他面前，看著這個身材纖細的男人，咧開了嘴。
男人嘆了口氣，眼神疲憊地看著這兩隻不速之客。
「報告更正，肅清未完成，嗯，知道了，我會處理乾淨。」
「如果查到是誰進行的這次肅清，希望局內給予處分。」
他緩緩解開了西裝的扣子，從腰間的槍套里拔出了一把造型古典的長管左輪手槍。
「哪個王八蛋拉屎不擦乾淨屁股，可千萬別讓我逮到……否則沒你好果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