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賤人
第二天一大早,白子衡就頂著兩個黑眼圈,直奔本市最大的醫院。
他腦子裡還回放著昨晚的荒唐事。
被一個惡魔強吻,從二十一樓跳下去,手撕怪物,吞水晶……
以及那玩意兒半夜三更多次試圖鑽他被窩的騷操作。
不是,為什麼我會被一個女的夜襲啊??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體檢科的門。
「我想再做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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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白子衡坐在主任醫師的辦公室里。
「白……白先生。」
醫生咽了口唾沫。
「您上個月的CT顯示肺部有惡性腫瘤,邊緣不規則,典型的中晚期肺癌。」
「但是今天的掃描……」
他指著片子,手指都在抖。
「肺葉光滑,一點痕跡都沒有!這不可能啊!」
白子衡內心波瀾不驚,表面裝出困惑。
「是嗎?那是不是誤診了?」
「還不確定,您得再查一遍!全身上下,每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於是白子衡被按在醫院的輪椅上,硬生生又做了四個小時的檢查。
抽血、CT、核磁、B超,甚至包括肛門指檢。
當他屁股涼颼颼地回到醫生辦公室時,醫生正捧著新的報告單。
臉上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耶穌顯靈。
「白先生,您的各項指標全部正常。」
只是您的肛門括約肌有些鬆弛,但您的內痔增生得很好,正好補償了這一點。注意保持。」
白子衡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醫生,您這是在誇我嗎?」
「算是吧。」
醫生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您不用擔心了,估計之前就是誤診。」
「您沒有患癌症,恭喜您啊,白先生!您的人生燦爛輝煌!」
...
...
回到家關上門,白子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口袋裡摸出煙盒。
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煙霧緩緩入肺,沒有咳嗽,沒有疼痛。
只有尼古丁帶來的舒暢。
他吐了個煙圈,喃喃自語。
「看來這還是個忠厚惡魔啊,沒騙我。」
話音剛落,一張臉突然倒掛著出現在他面前。
洛瑤頭下腳上地掛在客廳的吊燈上,金色的豎瞳閃爍著狡黠的光。
「當然啦,惡魔可是不騙人的。」
白子衡眼皮都沒抬一下,叼著煙,一副死魚眼地看著她。
「哦。」
洛瑤眨了眨眼,歪了歪頭。
「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啊?」
「不好意思啊,我天生不怎麼害怕突臉的東西。」
白子衡慢悠悠地彈了彈菸灰。
「倒是你,掛在我家吊燈上做什麼?」
「睡覺啊。」
洛瑤理所當然地說道,還晃了晃身子,吊燈跟著吱呀作響。
「吊燈上涼快,還能盪鞦韆。」
白子衡都氣笑了。
昨晚吃了宵夜之後,這女人就賴上了他了。
不過人家也算是救了自己的命,白子衡也不想糾結太多。
他掐滅菸頭,轉身往臥室走。
「我可和你說好,你別想再往我被窩裡鑽,門都沒有!」
洛瑤一個翻身從吊燈上跳下來,輕巧地落在白子衡面前,一臉壞笑。
她身上還穿著白子衡的白襯衣,因為動作幅度巨大而露出了白皙的身體。
「唉,小哥,你有女朋友嗎?」
白子衡愣了一下,隨後挪開了視線。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和你一起睡?」
洛瑤眨著大眼睛,湊近一步。
「我這麼可愛,還救了你,你就這麼薄情?」
白子衡翻了個白眼。
「第一,你是惡魔,第二,你的睡相真的太糟糕了,口水流了我一枕頭。」
洛瑤撇了撇嘴,嘟囔著「人類真難伺候」。
然後一個縱身又掛回了吊燈上。
她倒吊著閉上眼睛,嘴裡還不忘補了一句。
「晚安,小哥,明天記得給我買草莓蛋糕!」
還對著白子衡做了一個wink。
可愛是可愛,就是一想到這妹子的飯量,還有那種捉摸不定的性格。
白子衡就覺得有些頭疼。
...
...
某間高檔餐廳的包間裡,燭光搖曳,紅酒醇香。
白子衡的前女友張玲,正笑靨如花地坐在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對面。
她整個人容光煥發,看不出半點分手的失落。
「親愛的,我已經跟他徹底斷了。」
玲玲端起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你是沒看到他那副窩囊樣,我說分手的時候,他連屁都沒放一個,就乖乖付了咖啡錢走人了。真是太廢物了。」
對面的男人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背。
「玲玲,你做得很對,那種男人配不上你。」
張玲撒嬌般地撅了噘嘴。
「那當然啦!還好有你,親愛的,讓我知道了原來戀愛可以如此浪漫……哼,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噁心。」
男人卻忽然收起了笑容,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他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
「玲玲。」
他壓低聲音。
「你其實不應該現在跟他分手的。」
張玲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為什麼呀?你不是說等我分手了,我們就可以正式在一起了嗎?難道……你反悔了?」
「當然不是。」
男人搖了搖頭,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紙,推到她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張玲疑惑地接過那張紙,低頭一看,是一份醫院的診斷報告。
上面的名字赫然寫著:白子衡。
診斷結果:肺癌晚期,預估生存期不超過三個月。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嘴唇微張,但只停頓了兩三秒,表情就恢復了平靜。
甚至,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翹了一下。
「他……患了癌症?」
她抬起頭,眼睛裡沒有絲毫同情,反而閃過一絲亮光。
「對。」
男人點點頭。
「而且我查到,他在一年前買過一份高額人身意外和重疾保險。」
張玲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發現了金礦的淘金者。
男人握住她的手,語氣變得溫柔而低沉。
「所以,玲玲,你不應該現在跟他分手的。你應該先讓他主動把受益人改成你的名字。等他死了之後,那筆保險金……自然就是你的了。」
「可,可是親愛的,你會看中那點錢嗎?你的生意做得那麼大.......」
「沒有人是會嫌錢多的。」男人打斷了張玲。
「而且這份錢也是給你的補償,你和他戀愛了三年,不應該拿到一些分手費嗎?」
張玲聽完,非但沒有半點難過,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反握住男人的手,眼波流轉,語氣里滿是崇拜和喜悅。
「親愛的,你真是太聰明了!我都沒往這方面想!那個廢物,死也想不到,他辛辛苦苦買了保險,最後全給我做了嫁衣!哈哈哈哈!」
男人嘆了口氣,伸手輕撫她的臉頰,語氣寵溺中帶著一絲無奈。
「所以,玲玲,委屈你了。」
「你還得在那廢物身邊待一段時間,等他把受益人落實了,等他死了之後……我們就可以真正在一起了。」
張玲端起酒杯,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好,我聽你的!反正他也沒多久好活了,我就再忍他幾天!」
兩個人碰杯,清脆的聲響在燭光中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