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破序者

  【既然已經觸碰到了真理，為何不敢繼續對其進行剖析？】

  真……理？

  【啊，真是讓我煩躁的傻逼，那個至高無上的存在到底是看上了你哪一點？】

  你到底……在說什麼……

  【算了，你過來一下吧】

  這句話白子衡聽懂了。

  在單位上班的時候，領導最喜歡發的一句話就是：你來一下。

  下一瞬間。

  

  白子衡原本要沉入黑暗深淵的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撈了起來。

  那隻手將他從冰冷絕望的深淵中托舉而出。

  不斷向上，向上。

  他雖然緊閉著雙眼，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四周正變得越來越光明。

  越來越溫暖。

  緊接著是悅耳的鳥語，和馥郁的花香。

  他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愣住了。

  這是一個如同仙境般美麗的世界。

  青翠的山巒連綿起伏，清澈的溪流蜿蜒而過。

  天空中，有羽翼華美的仙鶴盤旋。

  地面上，長著獨角的麒麟正在溪邊飲水。

  一切都美得不似凡間。

  但在這片仙境之中，卻有一個非常不和諧的存在。

  一個相貌極其英俊的……女人。

  她留著一頭凌亂的黑色短髮，衣服破舊，甚至快要遮蔽不住胸口。

  但她卻絲毫不在意。

  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

  手裡握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

  一邊咔嚓咔嚓地咬著，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完全不估計已經走光的大腿和某些地方。

  「在你身體裡住了二十多年了，還是第一次以真面目見你。」

  少女笑嘻嘻地說道，聲音清脆。

  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痞氣。

  白子衡看著她，感覺有些奇怪。

  她毫無疑問是個女人。

  而且好看得驚人，五官精緻得像是神明最傑出的作品。

  但不知道為什麼，把她當成一個女人來看總覺得有些違和。

  可她又確確實實不是男人。

  總結起來就是，她美到了一種極致，反而讓人覺得……很帥氣。

  「幹嘛啊，一上來就盯著老子的臉看，你該不會想對著老子打飛機吧？」

  看著白子衡呆愣的目光，少女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你是……」

  「上次你還大言不慚說讓我看你表演，讓你把身體借給我一會兒你都不願意。」

  少女撇了撇嘴。

  「怎麼，現在就不認識我了？」

  「你是……被鎖在那個深淵裡的大傢伙？」

  「我可去你媽的。」

  少女瞬間炸毛。

  「對著一個美少女說什麼『大傢伙』，你有家教嗎？」

  「可你不是全身都被鎖鏈纏繞著嗎？」

  「是啊，現在鎖鏈也在啊。」

  少女說著抬手打了個響指。

  「嘩啦啦——」

  無數條漆黑的鎖鏈憑空浮現。

  那些鎖鏈從虛空中延伸而出。

  將她的四肢、脖頸、腰身都死死地纏繞捆綁。

  她只能坐在那塊青石上，活動範圍極為有限。

  「那為何你以前不用這幅樣子見我？」

  「以前你太弱了，我要是強行把你拉到這裡來，你的靈魂會當場灰飛煙滅的。」

  「你可是我的宿主，你要是嗝屁了老子也死定了。」

  「現在不一樣了，你對權能的掌控愈發熟練，勉強能承受住這裡的力量了。」

  白子衡還想問些什麼。

  少女卻抬手托著下巴，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你現在的確可以和我培養感情，多聊聊。」

  「但你外面那身體可是要死了哦，你確定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白子衡猛地想起了什麼。

  「你剛才在我腦子裡說的『真理』，是什麼意思？」

  少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引導著他。

  「你自己去想，去想你當時到底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

  「我……我指出了他的殘忍。」

  「這是籠統的概括，你具體說了些什麼？」

  「我指出了……那些僧兵並非是生來就是神的戰士。」

  「而是被他們扭曲，被他們改造，才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這是表象。」

  少女又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

  「本質呢？你說的這些話，本質上是在做什麼？」

  本質……

  白子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瞳孔一縮。

  「我……」

  「我駁斥了他的真理。」

  少女終於咽下了嘴裡的蘋果，懶洋洋地打了個嗝。

  「馬馬虎虎吧，這天賦，比起老子來差了一萬個S級。」

  「所以你的意思是……」

  白子衡的思路瞬間清晰起來。

  「沙利葉的規則……是建立在那一套虛假的所謂『神罰』與『神恩』的真理之上的？」

  「而如果我能對其進行駁斥……」

  少女打了個響指：「答對了，那洋玩意兒的力量，其實弱的批爆。」

  「你能不能文明點，別害得大家沒有書看。」

  「反正他的能力，本質上就是欺軟怕硬。」

  「只要你對他有殺意，就會被他的規則殺掉。」

  「這還弱嗎？」白子衡疑惑。

  「這不是完全沒辦法對他動手了嗎？」

  「那不對他有殺意不就行了？」少女不屑地說道。

  「換其他的S級來，只要不直接攻擊他本人，而是攻擊他腳下的大地，利用濺射傷害都能震死他。」

  「當然你現在沒這個能力，先別想那麼多。」

  「所以你就從最根本的弱點入手，真理駁斥。」

  「只要你能駁斥他建立規則所依據的『真理』，駁斥他說的每一句話。」

  「那麼他的規則……」

  「將會破碎，他所造成的一切死亡……」

  少女將吃剩的蘋果核也扔進了嘴裡，嘎嘣嘎嘣地嚼碎咽下。

  露出了一個殘忍而張揚的笑容。

  「也將……不復存在。」

  白子衡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但我現在已經快死了，你能讓我滿血復活嗎？」

  「可以，但老子為什麼要這樣做，送你外掛，讓你裝逼，對老子有什麼好處？」

  少女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你就試著用你那比猴子聰明不了多少的大腦，去扭轉你自己現在快要死亡的現實吧。」

  說著她抬起手，又打了一個響指。

  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從白子衡的腳下湧入，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這……這是什麼東西？」

  「我送你的一個見面禮。」

  「我解構了沙利葉的能力，同時又以其為基礎，重新創造出了一個全新的規則。」

  「從今天開始，『駁斥真理，扭轉現實』。」

  「這將成為你所擁有的第一個，真正屬於你自己的規則之力。」

  「等等......」

  白子衡有些難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這不是你原本的力量，而是你剛剛才手搓出來的.......」

  少女歪了歪頭。

  「這很難嗎？」

  「以前天下萬法在我眼裡也如同兒戲一般簡單，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破萬法。」

  「所以才有了破序者這麼個稱呼。」

  「如果不是老子一時大意，會被人囚禁在你這傻逼的身體裡？」

  「你怎麼這麼沒有素質......」

  「少他媽廢話，現在用這力量……」

  「去駁斥你自己的死亡吧。」

  「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

  她抬起手，大拇指緩緩朝下。

  「就給老子趕緊把身體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