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瘋子
「結陣！」
領頭的男人怒吼一聲，那剩下的七個人立刻變換陣型，將那黑衣男人團團圍住。
然而在這黑衣男人面前，他們所謂的聯手圍攻簡直就像是孩童在戲耍一般，可笑至極。
「你的刀太慢了。」
黑衣男人身形一閃，躲過一記劈砍，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在那人的手腕上輕輕一點。
「咔嚓！」
那人的手腕瞬間被折斷，長刀脫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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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拳沒有力。」
他又側身躲過一記重拳，然後一腳踹在了那人的膝蓋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一邊戰鬥，還一邊指出他們的不足之處。
「哎呀呀，你這步法，亂七八糟，不成章法啊——」
「嘖嘖嘖，你這異能，華而不實，中看不中用啊——」
但他的下手，卻一點也沒留情。
動輒便是斷手斷腳。
不出片刻，那七個人就全都倒在了地上，捂著傷口，痛苦地哀嚎著。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那領頭的男人，最後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怒吼道。
「你知不知道，我奉了誰的命令？！你敢動我，秦部長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黑衣男人聞言，咧嘴一笑。
「我不管你奉了誰的命令，也不管什麼秦部長李部長。」
「你既然來到了這裡，那便只有找死這一條路。」
「放肆！！」
男人怒吼一聲，無群數道粗壯的閃電，從他的身上迸發而出，如同萬千條電蛇，朝著黑衣男人噬咬而去！
然而下一秒。
黑衣男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那男人的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男人的臉。
然後狠狠地將其按在了雪地里！
「啊——！！！」
黑衣男人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和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扭曲的表情。
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般，和剛才判若兩人。
「死！死！死！都給我死！！」
他瘋了一般，開始撕扯著男人的身體。
鮮血四濺，伴隨著他那瘋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迴蕩在這片死寂的雪山之巔。
最後他轉過頭，看向了那個正顫巍巍地握著木劍，護在鄭星光身前的小花。
他緩緩地走了過去，只是抬了抬手。
小花便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跌坐在了一旁。
他湊近鄭星光，像是一隻野獸般在他的身上嗅了嗅。
「你身上……為何會有她的氣息……」
鄭星光被他身上的殺氣驚醒，強撐著睜開眼睛，虛弱地說道。
「前輩……救命之恩，晚輩沒齒難忘……還望……還望您能放過我的同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男人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你倒是有情有義。」
「但我這輩子最不相信的，便是情義。」
「我只認可力量，絕對的力量！只有力量，才不會背叛自己！」
說著他便伸出手，將那把插在鄭星光肩膀上的長刀猛地拔了出來！
然後他一把掐住了鄭星光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告訴我！是不是她讓你來的！是不是李沐歌那個賤女人，讓你來這裡的！？」
「前輩……您在說什麼……我真的不明白……」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身上卻沾染了她的氣息？！說！！那個賤人，現在在哪兒？！說啊！！」
男人的情緒，再次變得癲狂起來。
鄭星光被他掐得幾乎窒息。
他咬著牙用盡最後的力氣，從懷裡摸出了一張符咒，貼在了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
「前輩……你先放她離開……我這條命，你隨時可以拿去……我奉陪到底。」
「但若是……您不肯給她一條活路……」
他看著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那我今日，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拖著您，一起上路！」
男人凝視著鄭星光，又看了一眼他胸口那張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起爆符。
突然他笑了起來。
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已經好多年了……已經好多年，沒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他瘋瘋癲癲地，自說自話起來。
一會兒，他指著天空罵道：「李沐歌！你這個賤人！你以為你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了嗎？！」
一會兒，他又繞著鄭星光踱步，嘴裡還唱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最後他捂著臉，跪在雪地里，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了起來。
鄭星光實在是和這神經病熬不下去了，他腦袋一歪，徹底暈死了過去。
…
…
大乾王朝，建安三十六年。
都城臨安，最大的一家青樓醉仙閣內，人聲鼎沸。
「聽說了嗎？最近那頭作惡多端的黑龍，又在附近出現了。」
「我也聽說了，據說，他到處找人比拼劍法，青城派和蜀山劍派的幾位長老，都遭到了他的毒手。」
「連鎮妖司的人都拿他沒辦法啊。」
「哼，明明是一隻妖，卻鑽研我族的劍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簡直可笑。」
「唉，別說這些了，今日，能有幸聽得李姑娘撫琴一曲，已是三生有幸了，還扯那些玩意兒幹嘛？」
人們口中的李姑娘，便是這醉仙閣的頭牌，李沐歌。
她雖身在青樓，卻是一位只賣藝，不賣身的藝伎。
但即便如此，依舊有無數的王公貴族、富商巨賈散盡家財，只希望能與她共飲一杯酒。
或者是聽她撫琴一曲。
華燈初上，笙歌燕舞。
整座醉仙閣，都沉浸在一片奢靡繁華的氛圍之中。
而在那高樓的頂端，一位白衣女子正端坐於閣樓之上，素手撫琴。
她美得不染凡塵，如同月宮中的仙子。
引得樓下無數的男人，都心馳神往，如痴如醉。
「沐歌小姐……」
所有男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愛慕與渴望。
琴聲悠揚，如泣如訴，餘音繞樑。
然而就在這時！
夜幕中的星河，突然被烏雲遮蔽！
狂風暴雨，頃刻而至！
一頭巨大的黑龍，在雲雨雷霆之中，緩緩地顯現出了它的身形！
樓下的眾人，頓時驚恐萬分，尖叫著奪路而逃。
而那塔樓頂部的女子，臉上卻沒有半分的焦躁，反而是繼續撫琴。
那黑龍乘雲駕霧，席捲風雨而來。
但那吼叫聲中卻滿是悲戚。
「李沐歌！！！你騙我！！！你騙我！！！！你盜我內丹！！你毀我道行！！！為什麼！！！」
李沐歌依舊撫琴，只是那琴聲之中，多了一絲凜冽的殺意。
她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清冷和疏離。
她緩緩地裂開嘴，露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滲人笑容。
「這還用問嗎，因為你太蠢了啊。」
…
…
白子衡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前往格爾木市的高鐵上。
那邊有一筆帳正等著他去收。
買賣的是力量。
十五年前有人通過特管局，從洛瑤的身上強行購入了一些可以幫助修煉異能的靈根。
不過……為什麼自己，會做剛才那個夢呢？
夢裡那個絕美無比的女人……和自己身體裡的那個女人，長得簡直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