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孤兒
下了高鐵白子衡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鄭星光打電話。
因為他聽說鄭星光去了崑崙山，離這裡不遠。
但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陣「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白子衡的心裡頓時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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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給鄭月瑤打了個電話。
鄭月瑤則表示自己之前才和他通過電話，他在山上玩得還挺開心的，應該沒什麼事。
這樣一來，白子衡也就打算先不去管鄭星光了。
畢竟，當時也是自己讓他不要再來的。
現在又主動去找他，總感覺有些說不過去。
他按照青瑤給的地址，打車來到了一家位於市郊的孤兒院。
這家孤兒院，看上去比較破舊。
院牆上爬滿了斑駁的藤蔓，鐵門也已經鏽跡斑斑。
但院子裡卻收拾得非常乾淨。
這裡收養的大多都是一些身體有殘疾的孤兒。
院長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她看到白子衡，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還以為他是來收養孤兒的。
她帶著白子衡，在院子裡參觀。
一邊走，一邊介紹著這裡的孩子們。
「他們都是好孩子。」
「雖然身體上有些缺陷，但不是經常有人說嗎，身體上的殘缺，往往會造就心靈上的完美。」
白子衡看得出，這裡的條件確實比較差。
但是，衛生和孩子們的伙食方面，卻都做得很好。
而且，整個孤兒院基本上就只有院長一個人在打理。
她也是盡力了。
「院長。」
白子衡打斷了她的話。
「我今天來，不是來收養孩子的。」
「那……那您是……」
「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嗎？」
白子衡示意了一下周圍那些正在玩耍的孩子。
院長也懂了，點了點頭：「那……那請您……來這邊吧。」
她帶著白子衡，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非常簡陋，也很狹小。
一張掉漆的書桌，一把吱呀作響的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具了。
白子衡在椅子上坐下後，院長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不用客氣了。」
白字衡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今天來，其實是來收帳的。」
沒想到，那院長非但沒有驚訝，反而是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她「噗通」一聲，跪在了白子衡的面前，臉上充滿了卑微和乞求。
「先生！我知道我們已經拖欠了很久了！」
「求求您，再多寬限我們兩天吧！就兩天！我一定想辦法把錢還上！」
「嗯？」
白子衡一愣。
「你知道我要來收帳？」
「我……我不知道您是哪一家的……但……但是……」
白子衡大概明白了。
這家孤兒院的經營，估計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這裡不是有政府的資助嗎？」他問道。
女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知道白子衡不是來收養孩子的，她也沒有再隱瞞了。
「這裡的孩子……需要的不僅僅是吃住，還有高昂的醫療費用。」
「他們基本都是棄嬰，一出生，就被父母扔在了我們孤兒院的門口。」
「好多孩子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白子衡點了點頭。
然後他看了看自己的那本帳本，問道。
「周德海，是您的什麼人？」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說道。
「是……是我的父親。您怎麼……突然提到我的父親了？」
「嗯，那就沒找錯人。」
「你為什麼不放棄這家孤兒院呢？如果沒有這個負擔，你完全可以去過更好的生活。」
女人聞言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
「我……我以前也想過要放棄。」
「但是每當我想放棄的時候，我就會想起那些孩子們的眼睛。」
「他們那么小，那麼無助。如果連我都放棄他們了，那他們，該怎麼辦啊？」
「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白子衡看著她，在這女人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姐姐的影子。
「首先，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收債的，你的那些事也和我無關。」
「我今天來，是因為你的父親在十五年前，通過某些手段借走了一樣特殊的東西。」
「特……特殊的東西……？」
「先生……可……可我的父親，十五年前就死了啊......」
「從那以後，我們就一直都在經營著這家孤兒院，我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白子衡看得出，這個女人應該也沒結婚，無兒無女，也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
她的父親，當年做了交易……就死了？
【怎麼？你發善心了？】
身體裡的女人，開始嘲諷他。
【想想你的那位絕世美人，你的漂亮妻子啊！】
【趕緊殺了她，把力量拿回來才是正事】
白子衡揉了揉鼻樑，沒有理會破序者。
而後，他看向那中年女人問道：「那你父親死前，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給你？」
「我父親……啊！」
女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她站起身爬上閣樓，從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裡，拿出了一個小木盒子。
盒子裡，是一顆散發著微弱紅光的血色小珠子。
「我父親說，如果有一天，孤兒院實在是經營不下去了，就……就把這盒子裡的東西賣了。」
「他有說讓你賣給誰嗎？」
「我記得，好像是……讓我上崑崙山……」
「他說只要帶著這個東西上崑崙山，自然會有人來買。」
白子衡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你父親的這筆交易並不合法。」
「這東西我要收回。」
女人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唯一的遺物了......」
她嘆了口氣，然後將東西遞給了白子衡。
「這家孤兒院，你打算怎麼辦？」白子衡問道。
「我不會放棄的。」
女人的眼中充滿了堅定。
「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會繼續把這家孤兒院開下去。」
「我會去打好幾份工，我會去求那些好心人，我……」
白子衡看著她，仿佛看到了那個在早餐攤前，忙碌了十幾年的姐姐。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轉身，走回了女人的身邊。
「告訴我你的銀行卡號。」
「什……什麼？」
「其實，我便是從崑崙山上下來的，你父親說的那個會收購這東西的人，就是我。」
「真……真的嗎？！可您剛才不是說，您是來收帳的……」
「銀行卡號。」
白子衡重複了一遍。
最後白子衡向青瑤說明了情況。
青瑤二話不說，直接給那個銀行帳戶，匯了一筆巨款過去。
當女人收到銀行簡訊的時候，腿都軟了。
白子衡將那顆珠子收好，淡淡地說道。
「錢貨兩訖，告辭了。」
他帶著那個盒子，離開了孤兒院。
女人帶著所有的孩子們，出來送他。
那些孩子們，有的坐在輪椅上，有的拄著拐杖。
有的甚至連話都說不清楚。
但他們都用那最純真的眼神，看著白子衡，對他揮著手。
「謝謝哥哥！」
「哥哥再見！」
【喔喲喲，好感人哦~嘻嘻~真是個大善人呢~】
體內的破序者，又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閉上你的嘴。」
白子衡大概也猜到了。
那女人的父親，根本就不是什麼修行者。
他只是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特管局在售賣一些特殊的東西。
而他則是用自己剩餘的十五年壽命，去換了這顆能夠凝聚力量的珠子。
而這顆珠子，也不是真的用來增強自己的。
而是為了有一天，能在女兒支撐不下去的時候，賣給某個特殊的人。
就為了這東西，為了一些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孩子。
卻失去了陪伴自己女兒的十五年......
這真的值得嗎？
白子衡轉過頭，看向了遠處，那連綿起伏的崑崙雪山。
那山上，到底有什麼樣的存在會收購這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