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廢狗,真敢碰本聖女的隨侍?


  宗門坊市,天香酒樓。

  作為合歡宗方圓百里內最奢華的銷金窟,此處常年匯聚著無數非富即貴的魔道修士。

  臨窗的奢華雅間內,珍饈滿桌,濃郁的靈氣伴隨著菜餚的香氣四溢開來。

  姬如雪端坐在上首,雖然依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艷模樣。

  可一雙玉手卻有些不自然地將一盤價值數百靈石的天蟬靈筍往陳長生面前推了推。

  「多吃點,本聖女可不想帶一個餓得面黃肌瘦的廢物修煉,平白丟了本聖女的顏面。」

  陳長生看著眼前這位嘴硬心軟的魔宗聖女,心中暗笑。

  他哪裡不知道,這小妮子分明是看他昨夜「操勞過度」,加之今天被厲天海威脅,特意帶他出來用高階靈膳補補身子的。

  「多謝夫人……哦不,多謝聖女殿下體恤。」

  陳長生從善如流,拿起玉筷大快朵頤,還不忘順手給姬如雪夾過去一塊蘊含滋補氣血的靈肉,動作自然得宛如成婚多年的凡俗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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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如雪嬌軀微微一僵,看著碗裡的靈肉,美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卻鬼使神差地沒有拒絕,只是低著頭輕咬了一口。

  踏,踏,踏。

  就在這靜謐溫存的時刻,一陣沉重且裹挾著血腥味的腳步聲,打破了雅間的寧靜。

  緊接著,包廂的雕花大門被一股蠻橫的勁風直接震碎!

  厲天海沉著一張臉,在兩名築基後期老怪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當他看到桌子旁談笑風生,隱隱透著幾分親昵的兩人時。

  厲天海藏在袖中的雙手瞬間捏得骨節蒼白,眼底的妒火幾乎要將整座酒樓點燃!

  「如雪師妹,當真是好興致啊。」

  厲天海扯了扯嘴角,硬生生擠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假笑。

  他一屁股坐在鄰桌,毒蛇般的眼鎖定了陳長生:

  「本少主自幼在宗門長大,倒還真不知道,一個端茶倒水的雜役劍侍,竟然也有資格與聖女殿下同桌共食?」

  姬如雪的長睫微垂,自顧自地抿了一口靈茶,直接將厲天海當成了空氣。

  這種赤裸裸的無視,讓厲天海心中的暴虐徹底失控。

  好好好!為了一個卑賤的螻蟻,你竟敢如此落本少主的顏面!

  「呵呵,陳長生是吧?」

  厲天海眼中閃過一抹怨毒的厲芒,突然端起桌上的一杯血魔烈酒,看似豪爽地朝著陳長生遞了過去:

  「既然你成了如雪師妹的紅人,本少主可得好好照顧你一番,來,這杯酒本少主敬你!」

  話音未落,厲天海按在酒杯上的手指猛然一用力!

  轟!

  看似平靜的酒杯中,被他傾注了築基後期的霸道魔功!

  一縷近乎透明,陰毒至極的血煞破脈勁化作無形鋼針,裹挾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陳長生的丹田氣海而去!

  這一招隱蔽且狠辣,厲天海打定了主意,即便現在不能當眾殺了陳長生,也要徹底震碎這小子的丹田,讓他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陳長生瞳孔微微一縮。

  靠著純陽霸體對危機的感知,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縷足以致命的陰毒勁氣。

  但他依舊穩坐如山,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因為他知道,今天這一巴掌,根本輪不到他自己來動手。

  「厲天海,你找死!」

  還沒等那縷血煞勁氣逼近陳長生三尺之內,一聲冷喝,宛如平地驚雷般在酒樓內炸響!

  「嗡!!!」

  只見平靜的虛空詭異地扭曲了一下,一道身著灰袍的蒼老身影如鬼魅般憑空凝聚在陳長生身前。

  不見那老者有何動作,僅僅是長袖一揮,一股浩瀚如汪洋大海般的金色神魂領域轟然降臨。

  那縷足以重創築基期修士的血煞氣勁,在觸碰到這股領域的剎那,便如冰雪消融般崩潰瓦解!

  金丹期大修!

  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座天香酒樓。

  四周吃飯的散修與弟子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戰慄不止。

  厲天海瞳孔暴縮,身形狼狽地暴退數步,看著灰袍老者驚呼出聲:「莫老?你……你竟然為了這個雜役出手?」

  莫老,合歡宗上一代的刑堂長老,如今早已是不問世事的金丹期大能。

  更是宗主親自指派給聖女姬如雪的護道人!

  「厲天海,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動本聖女的人?」

  姬如雪霍然起身,一襲紅裙無風自動,那雙一向清冷的美眸中,此刻竟是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

  「莫老,掌嘴!」

  「老奴遵命。」

  灰袍莫老微微低頭,下一刻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好快!

  厲天海身後的兩名築基後期老怪臉色大變,剛想拼死護主,卻被一股恐怖的金丹威壓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啪!!!」

  一聲清脆至極,響徹整座酒樓的耳光聲驟然爆開。

  厲天海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被抽飛出去,狠狠撞碎了酒樓堅硬的黑曜石牆壁。

  大口大口的鮮血夾雜著碎牙狂噴而出,狼狽萬分地癱倒在街道中央,宛如一條死狗。

  「噝!」

  整個坊市大街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可是宗門少主啊!

  聖女殿下竟然為了一個隨從,直接讓護道人把少主骨頭都打斷了?!

  「打得好,聖女殿下真威武。」

  陳長生坐在一旁,端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語氣中滿是愜意。

  這種軟飯硬吃,有頂級富婆和金丹大佬當靠山的感覺,真特娘的爽啊!

  姬如雪回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看到陳長生那副安然無恙,甚至隱隱帶著幾分崇拜的熾熱目光時,她的心跳卻莫名漏了一拍。

  有些刻意地撇過頭去。

  「咳……少主,您沒事吧?」

  那兩名重獲自由的築基後期老怪連滾帶爬地跑下樓。

  將滿臉是血,渾身抽搐的厲天海扶了起來。

  此時的厲天海再也沒有了先前的狂傲。

  他的衣衫在狂暴的勁氣下被撕裂,臉色慘白虛浮,周身那股原本用秘法強行遮掩的氣息,也在這一重擊下徹底潰散。

  剎那間,一股濃郁的陰邪虧空之氣從他體內逸散出來。

  在場的魔修個個都是人精,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這分明是由於強行修煉邪功,強行採補了太多低劣女修,導致體內元陽嚴重虧空,根基虛浮的短命之相!

  「噗嗤。」

  陳長生站起身,走到破碎的窗沿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厲天海,故意用調侃的聲音朗聲道:

  「少主殿下,平日裡追求修行進度固然重要,可也要注意節制啊,看您這腳步虛浮氣血兩虧的模樣……嘖嘖,這要是進了血魔秘境,怕是連裡面的低階血獸都餵不飽吧?」

  「你……你這個賤種……噗!」

  厲天海本就羞憤欲死,如今被一個他視為螻蟻的隨從當眾揭穿了隱疾。

  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再次噴出一口老血,直接氣得昏死過去。

  「少主!少主!」

  兩名老怪嚇得臉色慘白,哪裡還敢多留,抬起厲天海便化作一道血光,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坊市。

  看著厲天海離去的方向,陳長生眼中的笑意徹底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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