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掌中仙泉,狂怒的金丹長老!


  返回聖女峰的幽靜山道上。

  姬如雪欺霜賽雪的玉臂挽著陳長生,美眸中流轉著幾分戲謔的波光,輕聲調笑道:

  「長生今日當真是鐵石心腸,本聖女瞧著那蘇曼青剛才幾乎要哭斷了氣,那副梨花帶雨的嬌怯模樣,你竟是連一絲憐香惜玉的心思都沒有?」

  陳長生神色自若,平靜地注視著前方:

  「既已一刀兩斷,她縱是哭出血來也與我毫無干係。」

  話雖說得斬釘截鐵,但陳長生在心底卻忍不住暗自盤算起來。

  奇怪,明明自己才是坐擁金手指,深諳人性的執棋者,怎麼面對這個魔宗聖女時,反倒隱隱有種被對方掌控節奏的錯覺?

  她今日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告主權,借刀殺人的冷酷手腕,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在魔道巨擘中沉浮多年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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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妮子,心思倒不是一般的深沉。

  姬如雪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閃過的一絲沉思。

  紅唇微勾,繼續吐氣如蘭地撩撥道:

  「怎麼不說話了?莫非是瞧著舊主哭訴,心裡終究是生出了幾分悔意,怪本聖女壞了你的前程?」

  陳長生收斂心神,臉上瞬間堆疊出無懈可擊的深情笑容,順勢攬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夫人說笑了,有你這般風華絕代的聖女在上,全天下的美人落入我眼中,也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

  「油嘴滑舌,本聖女可不吃你這一套。」

  姬如雪傲嬌地輕哼一聲,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此刻劇烈起伏的心潮。

  陳長生心中暗嘆果不其然,想要真正將這個驕傲到骨子裡的魔女徹底折服,光靠這副皮囊和純陽霸體的氣血還遠遠不夠。

  他必須展現出能夠與她並肩合歡宗,不可替代的無上價值!

  「不過話說回來」,陳長生微微挑眉,故意湊近她耳畔低聲道。

  「既然夫人對我如此護短,不如我們這就回寢宮,借著剛才那股勁頭,再將那《陰陽混沌大化訣》深入參悟個三五回?」

  聽到這話,原本還穩如泰山的姬如雪嬌軀明顯一僵。

  這個小賊,當真是個餵不飽的無底洞!

  她如今雖借著純陽氣血拔除了天魔功的隱患,但紅鸞天魔功最忌心境不穩。

  若是一味沉溺於這種極致的歡愉中,非但無法突破,反而容易在體內種下屬於陳長生的情障。

  雙修演化仙道,絕不可操之過急。

  想到此處,姬如雪強行壓下心頭的酥軟,玉手不著痕跡地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臉色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孤高與清冷:

  「不必了,本聖女剛剛突破築基後期,體內魔氣還需靜坐打磨,這幾日你便在偏殿自行修行吧。」

  瞧著姬如雪那副瞬間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聖女姿態,陳長生眼角微微抽搐。

  實錘了。

  這魔女分明是把自己當成了隨用隨取的修煉資源,一旦達到了目的,便立刻翻臉不認人。

  換作蘇曼青那種蠢貨,自己現在勾勾手指便能讓其神魂顛倒,可面對姬如雪,主動權竟然全在她手裡,這感覺當真是讓他有些不爽。

  想吃死這個富婆,還得另闢蹊徑啊。

  回到聖女寢宮的偏殿。

  姬如雪徑直步入密室閉關,整個空曠的偏殿頓時冷清了下來。

  陳長生盤坐在軟榻上,正思索著如何在三日內將練氣八層的修為徹底圓滿。

  卻見密室大門忽地開了一角,姬如雪自其中緩步走出黛眉微蹙。

  手中托著一株通體乾枯,靈光幾乎潰散的詭異黑草。

  「可惜了這株五百年份的天魔養神花。」

  姬如雪看著手中奄奄一息的靈植,幽幽嘆了一口氣,「本想以此花為引,開爐煉製一枚三品養神丹來淬鍊神識,不曾想由於保存不當,其根基已經徹底腐朽,看來是用不成了。」

  表現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陳長生眼睛一亮,當即起身上前,裝模作樣地將那株枯萎的靈草仔細端詳了一番,隨後故作高深地一笑:

  「殿下萬物皆有一線生機,這株天魔花雖然看起來生機斷絕,但若是交由老奴來調理,或許……能有七成把握將其逆天改命,重新救活。」

  「你?」

  姬如雪柳眉倒豎,美眸中滿是狐疑與震驚,「培育上古魔植需要極其嚴苛的乙木秘法,你一個毫無根基的雜役,安敢夸此海口?」

  「老奴在柴房伺候多年,對於擺弄花草,倒也有些不為人知的祖傳小手段。」

  陳長生神色自若,底氣十足。

  「好。」

  姬如雪眸光閃爍,終究是死馬當活馬醫,將那株乾枯的魔花遞到了他手中,「本聖女便信你一次,你若真能將其復活,少不了你的賞賜!」

  拿到靈草,陳長生不做逗留,立刻返回了自己的靜室,隨後心念一動,整個人瞬間遁入了【萬嗣長生界】中。

  一進入這方隨身仙府,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純淨靈霧便撲面而來。

  陳長生走到最中央的一口九彩真仙靈泉旁,在充滿仙靈之氣的土壤中挖開一個坑。

  小心翼翼地將那株瀕死的天魔養神花栽種了下去,順手舀起一勺極品靈泉,澆灌在了花骨朵上。

  轟!

  神跡在剎那間上演。

  在真仙靈泉與不朽仙土的滋養下,那原本已經腐爛的黑色魔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逆轉枯萎!

  一片片乾癟的葉子重新變得飽滿墨綠,脈絡之中開始流轉出令人迷醉的璀璨道光。

  其生機不僅悉數恢復,甚至由於吸收了仙氣,品階隱隱有著向萬年藥王蛻變的趨勢!

  僅僅是一息之間,便已徹底復甦!

  「有了這方長生界,全天下的天材地寶,皆為我陳氏一族執掌。」

  陳長生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這就是他接下來,徹底讓姬如雪離不開他的小底牌!

  而與此同時,合歡宗內門的核心高家府邸內,卻是一片愁雲慘澹殺機四伏。

  「混帳!簡直欺我高家無人!」

  一聲暴虐的怒吼陡然自內堂炸響,伴隨著恐怖的悶響,一張由萬年玄鐵打造的茶几瞬間被拍成了漫天鐵屑。

  杜滄海此刻正臉色鐵青地站在床榻前,一雙赤紅的獸眼裡滿是殺意。

  床榻之上高震氣若遊絲,渾身骨頭斷了七七八八,丹田更是隱隱有開裂的痕跡,整個人已經徹底淪為了半個廢人。

  「師父……您要替徒兒做主啊!」

  高震一邊咳血,一邊怨毒地嘶吼著,「都是那個叫陳長生的惡奴!若不是他挑唆,聖女殿下怎會對我痛下殺手?徒兒好恨啊!」

  杜滄海死死捏著拳頭,金丹期的恐怖威壓在房間內瘋狂肆虐,壓得周圍的侍女紛紛跪地吐血。

  高震名義上是他的弟子,實則是他最疼愛的嫡系血脈。

  「姬如雪背後有宗主和莫老撐腰,老夫明面上動不得她。」

  杜滄海咬牙切齒,聲音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但那個叫陳長生的賤種,不過是一隻依附在聖女裙擺下的寄生蟲罷了,一個螻蟻般的雜役,也敢踩著我高家上位?老夫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半個時辰後,合歡宗執法堂偏殿。

  杜滄海攜著滔天的怒意狂奔而來,幾乎是將大殿的禁制強行震碎。

  「鐵木長老!老夫今日來此,只要一個公道!」

  杜滄海盯著端坐在大殿上首的一名黑袍老者。

  被稱作鐵木長老的黑袍人面色古井無波,緩緩放下手中的捲軸長須微動:

  「杜長老,宗門坊市內的衝突老夫已然知曉。

  令徒高震對聖女出言不遜在先,姬如雪尊為聖女出手懲戒,本就符合宗門上下尊卑的規矩,你讓老夫如何給你公道?」

  「哼,姬如雪按規矩辦事,老夫無話可說。」

  杜滄海跨前一步,陰冷一笑:

  「但此事皆因那聖女峰的雜役陳長生而起,那惡奴仗著聖女寵幸,在庶務大殿公然羞辱內門弟子,挑起宗門內鬥難道不該殺?」

  鐵木長老眉頭微微一皺,故作難色:

  「話雖如此,但那陳長生如今被聖女親口宣布為雙修伴侶,若是執法堂貿然將其緝拿,夏家和聖女峰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這有何難?」

  杜滄海臉上浮現出一抹狡詐:

  「宗門規矩,凡同門修士有不可調和之恩怨,皆可向執法堂申請登上生死台,一決雌雄生死自負!

  待高震服下老夫的療傷聖藥,三日內便可恢復八成實力,屆時老夫會讓高震親自向陳長生發起生死挑戰!」

  杜滄海湊近鐵木長老,一字一頓地說道:

  「只要上了生死台,便受天道誓言保護,屆時只要鐵木長老你親自出面主持大局,確保外人無法插手……即便是姬如雪,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賤種被我徒兒在台上碎屍萬段!」

  鐵木長老聞言,眼底深處悄然閃過一抹隱晦的精芒。

  那陳長生資質低劣,不過是仗著霸體氣血強橫,本質上仍舊是個沒有修為根基的凡夫俗子。

  而高震雖受了傷,但底蘊猶在,更有金丹長老賜下的殺伐底牌。

  此計既符合宗門律法,又能給杜滄海一個天大的人情,同時還不用直接得罪聖女峰堪稱一舉三得。

  「既然杜長老執意如此,本座……便依宗門規矩,准了這生死狀。」

  鐵木長老撫須冷笑,眼神深邃:

  「三日之後生死台上,那個叫陳長生的小輩……絕無半點生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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