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先廢了你!
厲寒突然主動越眾而出,無疑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雖然陳長生今日橫空出世,連勝五場驚艷全場,可論及名威與底蘊,終究還是無法與早已冠絕蒼武城的厲寒相提並論。
陳長生所展現出的神詭天資,固然能讓他平趟蒼武城年輕一輩,可厲寒卻是早已觸及頂級名門絕頂天驕那個水準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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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陳長生年少氣盛主動向厲寒發難,眾人頂多笑他自不量力。
可眼下竟是厲寒破天荒地主動走向對方,這背後的深意可就太值得玩味了……
難不成這位無上霸主是要與陳長生切磋交手?
不,絕不可能!
以厲寒的尊貴身份,通天傲氣與恐怖戰力,怎會心甘情願自降身段去和書院的一個後進弟子過招?
可若非如此,他此時出面究竟意欲何為?
厲寒主動踱步上前,深邃的目光始終死死定格在陳長生身上,這讓陳長生眼中亦掠過一絲異色。
他微笑著抱拳道:「厲少主謬讚了,我不過是蒼武書院一名普通弟子,斷然擔不起新星二字。
在這蒼武城中真正配稱作星辰的,唯有厲少主一人而已。」
「哈哈哈哈!」
厲寒爽朗地笑了起來,那隱隱透著居高臨下尊貴意味的笑聲,根本不似出自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口中:
「陳兄弟切莫過于謙遜,歷經今日這連番惡戰,陳長生這三個字必將威震整座蒼武城,將來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本少今日能親臨現場見證,也算是一件幸事。」
陳長生臉上面露受寵若驚之態,急忙擺手道:「厲少主這番話真是折煞我了。
我這點微末本領在厲少主面前,不過是皓月前的螢光罷了,何足掛齒。
不知厲少主此番挺身而出……有何指教?
我洗耳恭聽。」
「呵呵,陳兄弟真的不必如此過謙。
是螢光還是皓月,在場的諸位前輩與同道心中自然有數。
本少此番冒昧上前,實則是有個不情之請。
適才見陳兄弟大發神威,連敗五位宗門翹楚,本少在驚嘆欽佩之餘,亦是有些技癢難耐。
不知陳兄弟可願與本少切磋切磋?」
厲寒直視陳長生,嘴角含笑,姿態挑不出半點瑕疵。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掀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嘈雜竊語,就連陳長生也微微愣神了半晌。
「厲寒竟然要主動挑戰……啊不,是主動與陳長生切磋?這……這未免太荒謬了吧!」
「陳長生確實是個百年難遇的怪物,可厲寒早已跨入另一個層次,怎會主動屈尊找他交手?
這絕不符合常理。」
「難道是因為各大宗門今日丟盡了顏面,厲少主這才打算親自出手討回場子?
順帶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絕頂絕殺?」
陳長生沒有當即應答,只是靜靜佇立在原處,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邀戰震懾到了一般。
然而在這一片死寂間,他的雙眸卻如利刃般凝視著厲寒的眼睛。
厲寒立於五步開外,周身氣機沉穩如山,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超然與華貴。
然而令陳長生暗自心驚的是,在這張溫潤如玉,人畜無害的外表下。
他體內的真氣雄渾得不可思議,隱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無形威壓。
整個人就像是一頭蟄伏在深淵底部的太古凶獸,不動則已,一旦發難必將吞天噬地!
但這些尚在次要,最致命的是……
陳長生在其漆黑的瞳孔最深處,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抹轉瞬即逝的嗜血與陰鷙!
對於這種源自骨髓深處的陰險殺意,陳長生實在再熟悉不過。
這厲寒……想借切磋之名徹底廢了我!
陳長生瞬間得出了這個殘酷的結論,心神剎那間沉如萬年冰窖。
可是為什麼?
自己與他此前毫無交集,更無半點利益糾葛,不過是初次會面罷了,他根本沒有任何加害自己的理由。
難道僅僅是為了親手扼殺一個剛剛嶄露頭角,未來可能對他構成威脅的新星?
也就是說,自己今日轟動全場的表現,終究還是勾起了這位無上霸主的一絲忌憚?
若真如此,眼前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少年,其城府與心腸當真是比惡鬼還要歹毒恐怖!
念頭至此,陳長生當即流露出幾分驚慌失措的神色,惶恐道:
「厲少主居然要與我切磋?
這……並非我妄自菲薄,我雖剛來蒼武城不久,卻也深知厲少主年僅十八便已一隻腳邁入了金丹大道。
我這點淺薄功力比之厲少主差了十萬八千里,與您切磋,實在惶恐萬分。」
可未等眾人發笑,他忽又語氣一轉,正色昂首道:
「不過,既然厲少主如此高看我,我又豈敢不識好歹?
能與享譽一方的厲少主過招,亦是我的莫大榮幸!」
「好!」
厲寒滿意地微笑點頭,語氣溫和道:「既然是切磋,自然要以公平為先。
陳兄弟已連戰五場,功力耗損巨大且左臂受創。
在交手之前陳兄弟不妨先入座打坐調息,待真氣恢復巔峰,你我再來一場正大光明的公平較量。」
「不,無需如此。」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面對厲寒這合情合理,且完全向著自己的提議,陳長生竟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
「我雖消耗不小,但也多少留有一絲底牌餘力,想來足夠陪厲少主走上幾招了。
至於臂膀上的些許小傷,不過是皮外創傷,不足掛齒。
況且不過是尋常切磋,又非生死決鬥,哪來什麼絕對的公平?
又何必為了我這點微不足道的傷耗,誤了厲少主與在場諸位前輩的雅興。」
陳長生這番話擲地有聲,直接把在大殿內的所有人砸得目瞪口呆!
因為只要不是聾子,都能從陳長生這輕描淡寫的字句里,聽出一股……狂妄至極的絕對自信與傲骨!
「我的天這陳長生……瘋了不成?」
「什麼叫多少留有一絲餘力,足夠陪厲少主走上幾招?
他以為他是誰?
他又當厲寒是什麼人?」
「陳長生是絕頂奇才不假,可在厲寒面前居然還敢這般托大,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取其辱!厲寒若真動怒,一隻手就能將他拍成廢人!」
「唉,估計是他才來蒼武城沒幾天,只是聽過厲寒的大名,根本不知道那位怪物究竟有多可怕。
我敢打賭,若讓他多了解一陣,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這種大話!」
「嘿嘿,這下可好玩了。
厲寒何等傲氣,聽了這番話定然心生怒火。
過會兒指不定要讓這陳長生落得極其慘烈的下場……嘿,有好戲看了!」
「陳師弟!」
南宮月秀眉緊蹙,急忙小聲傳音規勸道:「這厲寒雖然與你年紀相仿,但他與剛才那些人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
你萬萬不可自負硬撐啊……」
「師姐安心便是。」
陳長生直接出言打斷了她,神色雲淡風輕道:「我現在的狀態沒你們想的那般不堪。
況且只是與厲少主過個招而已,輸贏成敗,又有何妨?」
「可是……」
南宮月還想再勸,卻迎上了陳長生那無比從容自信的眼神,只能在心中暗嘆一口氣,懷著萬分擔憂默然退回了坐席。
陳長生轉過身來,直視厲寒道:「厲少主,你我這便開始,如何?」
事已至此,陳長生放出的狠話早已沒了退路。
厲寒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講究了一輩子的他,怕是破天荒頭一回遇到敢在他麵皮前這般狂妄托大的同齡人。
他雙眸微眯,幽幽地說道:「既然陳兄弟如此堅持,本少自然尊重你的意願。
只是你此刻狀態實在令人堪憂,連戰五輪真氣空虛,護體功法怕是極易潰散。
若是稍後本少一招收勢不及重傷了你,這可如何是好……」
「哈哈,厲少主多慮了。」
陳長生爽朗大笑,「切磋對決,傷亡難免。
若是稍有閃失受了重傷,那也是我技不如人,加之我自己堅持下場,斷然不會怪罪於厲少主分毫。
在場諸位皆可作證,所以厲少主儘管全力施為,好讓我這剛入蒼武城的新人,領教一下年輕一輩第一人的蓋世風采!」
這番話說出口,嚇得蒼武書院的幾位教習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而各大宗門那邊,特別是古老世家的擁躉們,早已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有的甚至笑得合不攏嘴,猶如聽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話。
只有南宮月與大山等人面露焦急失措,至於獨孤城,則是死死咬著牙關,眼底狂喜之色畢露......
這個蠢貨,居然自己挖坑往裡跳!
厲寒,你可一定要將這小子徹底廢掉!
「哈哈哈哈!」
厲寒仰天長笑,道:「若是本少僥倖被陳兄弟所傷,那也是本少學藝不精,自然也怪不到陳兄弟頭上,在場諸位同樣可以作證!」
話音剛落,熾火門的一位帶隊長老便高聲道:
「二位儘管放心,今日有我等各方名宿在此作證,切磋之中無論誰不慎重傷,皆不可遷怒對方!否則便是言而無信,背信棄義之徒!」
各大宗門紛紛起鬨響應,這些話顯然都是說給蒼武書院聽的......因為在他們眼中,全盛狀態的陳長生都無半點勝算,何況是真氣大耗,帶著傷軀的廢人?
小傢伙……你到底藏著怎樣的底牌?
柳千峰心中暗道。
就在此時,陳長生的識海之中突然響起了穆清兒的警示傳音:
「長生!
萬萬不可大意!
本仙子適才感應到,這厲寒衣袍之下隱現金丹級護體法寶的氣息!你若按常理出招,根本傷不到他分毫,反而會落入他的絕殺圈套!」
金丹級護體法寶?!
陳長生瞳孔驟然收縮,心頭殺機狂涌!
難怪這狗東西敢如此篤定地跟自己簽下生死聽天由命的契約,原來早就穿好了金丹級的龜殼!
他是想用絕對的防禦硬吃自己一招,然後再以雷霆手段藉機將自己徹底打廢!
好一個陰險毒辣的第一人!
陳長生眼底的輕慢與笑意在萬分之一瞬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暴戾至極的狠辣鋒芒!
既然這狗東西先不仁,那就休怪我狠辣無情!
「好!」
厲寒姿態優雅地抱拳,刺耳地微笑道:「既然如此,本少便向陳兄弟討教一二,還請陳兄弟……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
陳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殘忍的弧度,根本懶得廢話。
他體內的真氣瞬間毫無保留地全數引爆!
純陽霸體第二重......二陽之力轟然洞開!
與此同時,那潛藏在神魂最深處的隱秘底牌萬嗣長生界亦隨之強行催動,磅礴浩瀚的界域偉力化作萬鈞加持,無聲無息的瘋狂灌注進他的周身經脈!
陳長生的雙眸中爆發出攝人心魄的滔天凶光......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卻欲借切磋廢我道基。
既然你要毀我……
那我便先一步……徹底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