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刀疤男
「大人，這位就是老朽的犬子。」
聽了李元正的話，陳安把目光轉向他身邊的李守年。
和陳安差不多大小的年紀，眉眼堅毅，給人一種不怕吃苦，又極端負責的感覺。
「不錯。」
陳安走上前，拍了拍李守年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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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匠首年紀已經大了，你得加快學習，爭取早日能獨當一面，也好讓你父親早點回家歇息。」
李守年現在正是躊躇滿志，渴望大展拳腳的時候，立馬保證道。
「大人的叮囑，守年記住了！」
此時日頭已經快要落山。
陳安讓民夫下工，又叮囑了李元正幾句，讓他晚上派人看好起重架，別出什麼岔子。
隨後便帶著張隆回了縣衙，讓灶房準備幾個小菜，兩人邊吃邊聊。
陳安拿出畫好的圖紙放在桌上推給張隆。
「你看看這個。」
張隆放下筷子，拿起圖紙調轉了幾下，興奮地搖了搖頭。
「大人，這又是什麼新奇玩意？看起來比起重架還要精密巧妙。」
陳安微微一笑，順勢給他講解起來。
現在想要製造出現代槍械，無異於一步登天，痴人說夢。
所以陳安選擇了最簡單，最入門的燧發槍。
聽完陳安的介紹，張隆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發出亮光。
「只需要輕輕扣動一下手指，就能殺死幾百步之外的敵人？這比仙家的法術都厲害了吧！」
如果這些話是從旁人口中說出來，張隆還不會輕易相信。
可親眼見識到起重架的巧妙後，就算陳安說可以讓人飛上天，張隆都會深信不疑。
陳安並沒有急著高興，冷靜道。
「現在還只是一個構想，至於能不能實現，主要還是看你。」
「你抓緊時間研究，剛才我標註的那些部件一定要找鐵匠訂做，千萬不能省事。」
張隆點點頭，隨即又問道。
「大人，您不是還讓我改良起重架，讓其變成可以投擲巨石的守城利器嗎？」
陳安笑著擺擺手。
「只要你能把這玩意研究出來，投石器就不需要了。畢竟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等開始大規模生產裝備燧發槍後，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周莽，就是大景的皇帝，也不敢隨意動一下棲雲縣。
「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張隆嘴裡不斷呢喃著這句話，眼睛的興奮越來越盛，甚至有些嚇人。
「大人果然是大人，我現在就回家開始嘗試，告辭了！」
說完張隆連飯都來不及吃，匆匆起身離開。
陳安喝了口茶細細盤算起來，比燧發槍更重要的是火藥。
只要有了火藥，就算沒有燧發槍也可以製作一些簡易的土地雷，土手雷。
可陳安對火藥的理解，也僅限於一句「一硝二硫三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
還是不知道從哪看來的順口溜，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況且火藥的誕生和改良充滿了流血犧牲，不能隨便找人實驗。
「該找誰呢……」
陳安托著下巴苦思冥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嘴角突然上揚起來。
「小五，小五？進來！」
「大人，您找我？」
夜色中小五匆匆跑了進來。
陳安站起身，難掩興奮地說道。
「今天那個乞丐……那個松崖道長去了哪裡？」
小五回憶片刻。
「回大人，那老道士吃了飯就離開了縣衙，具體去哪了我也不清楚。」
「你現在趕緊帶著人去找，每個角落都別放過，城裡找不到就去城外找，一定要把人給我帶回來！」
看陳安語氣嚴肅，小五也不敢耽誤，急忙領命離開。
看著小五的背影在黑夜中消失，陳安默默祈禱，希望松崖道人別跑的太遠。
松崖道人雖然看起來不著調，可畢竟是幾十年的老道士。
陳安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火藥的雛形就是道士煉製丹藥的時候發現的。
陳安越想越懊惱，活生生的人才送到自己跟前都沒有把握住。
他起身回到房間，正準備歇息，又有皂吏進來報告。
「大人，王記糧商的王厚德求見，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向大人您匯報。」
腳不沾地的忙了一天，陳安此刻已經是筋疲力竭。
可聽見王厚德有重要的事，只能又強打起精神坐起來。
「讓他去書房等我。」
陳安又用冷水洗了把臉，換上一身便服往書房去。
等到書房，王厚德已經守在門口。
除了他之外，還帶了四個夥計，押著一個短頭髮，臉上有條刀疤的男人。
陳安掃了一眼，刀疤男人雙手被縛在身後，跪在地上，嘴角還掛著血跡。
他抬起頭對上陳安的目光，十分不屑的冷哼一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王掌柜，這是怎麼回事？」
王厚德指著地上的男人，一臉憤慨。
「大人，您可要替草民做主啊！這混帳東西帶著火種潛進了我的糧庫。」
「若不是夥計及時發現，喊來幫手將其制服，我那幾千石糧食恐怕就要化成灰燼了！」
陳安聽完，心頭也是猛跳了幾下。
眼下糧食就是他全部的依仗，如果王厚德的糧庫被燒，後果不堪設想！
王厚德憤憤不平，接著控訴道。
「這混帳東西好似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不管我怎麼問，他都不肯交代是誰派來的。」
「我一時氣急，就讓夥計給了他點顏色，眼下特殊關頭，還請大人別計較草民用私刑的罪名。」
陳安陰沉著臉，輕輕招手把王厚德叫到旁邊，低聲問道。
「蘇掌柜那裡沒事吧？」
蘇敬軒昨夜忙活一宿，白天肯定在睡覺，如果他的糧庫出了亂子，對陳安而言同樣是不能接受的打擊。
王厚德用更低的聲音回道。
「大人放心，提防糧庫的消息就是蘇掌柜告訴我的，我剛才讓夥計去問了，蘇記一切正常！」
「那就好。」
陳安鬆了口氣。
「蘇掌柜告訴你的？蘇敬軒又是從哪裡知道的消息？」
王厚德搖搖頭。
「蘇掌柜說完我就趕緊吩咐人手提防去了，至於消息是從哪裡來的，這倒是沒問。」
「喂！」
這時候，跪在地上的刀疤男大吼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你們兩個像個娘們一樣，躲在那裡嘰嘰歪歪的說什麼呢？有種當著老子的面說！」
說著刀疤男就要站起來，只不過被周圍的夥計死死按住了。
陳安不緊不慢地走到他跟前。
「是周莽讓你來的？」
刀疤男不僅沒有半點慌色，反而還頗為得意地哼了一聲。
「既然猜到了，還不趕緊把爺爺鬆開？今天敢動爺爺一根毫毛，信不信周將軍的大軍明天就踏平棲雲縣，砍下你的狗頭！」
陳安嘴角的笑意緩緩消失，第一次流露出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