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在下,她在上
長風殿。
「少將軍,殿下來了。」
「她來做什麼?」季鳴崢詫異從床上坐起,她不是一整天都在宋側君那嗎?
來找他算帳?或者被宋祈年拒絕……又來找他圓房了?
不是沒可能。
她昨日丟下那一句話就走了,倒是讓他忍不住胡思亂想了一天。
特別是他看到自己身上還有指甲劃痕的時候。
他懷疑她也對自己上下其手了。
想到這裡,季鳴崢臉就忍不住發熱,還有些莫名其妙的慌亂。
「就說我睡下了。」
現在是晚上,他的狀態不宜見她。
才說完就聽到了黎清晏的聲音:「睡了?沒事。」
聽到他睡了,黎清晏反而眼睛一亮:太好了。
才經歷了宋祈年和溫笙相處的尷尬,聽到季鳴崢睡了,她都有一種救贖感。
睡著比清醒好呀,她也是來睡覺的,順便還能刷同床共枕的積分,挺好。
季鳴崢聽到她居然到門口了,忙躺下背對她裝睡。
他想,他都睡了,她應該會識趣離開。
沒想到黎清晏是走了,但只是去梳洗,很快,他身邊的床鋪就塌了下去。
她居然直接躺到他身邊?
她怎麼能隨便躺到別人的床上?
季鳴崢全身僵硬裝死。
黎清晏伸了個懶腰,累了一天,她打算睡了。
但她很快又睜開眼,季鳴崢身上傳來的熱量,讓她無法忽視。
「怎麼又這麼燙?發燒還是又中藥了?」
黎清晏起身夠頭看季鳴崢,然後詫異:「臉怎麼紅了,還有汗,難道真又發熱了?」
她伸手去探他的額頭,只覺確實有些燙,忍不住將季鳴崢掰過來。
「季鳴崢你醒醒,你發熱了。」
季鳴崢裝不下去了,睜開眼:「沒發熱。」
「那你這麼燙?難道你剛才在被窩裡搞飛機……壞事?」
她只能想到這個緣由了。
季鳴崢:「什麼雞?我能在被窩裡吃雞?我更不可能搞什麼壞事。」
「那不是你的模樣引人誤會嘛。」
季鳴崢終於反應過來,她說的壞事是什麼。
「你…你簡直…我沒有。」
「有也正常……」黎清晏改口。「沒有就沒有,我和你商量個事兒。」
季鳴崢坐起身:「殿下要商量什麼?」
他抬手行禮暗示:「殿下之前說過我們只是聯姻。」
就她之前說過那些話,他就不可能和她有什麼未來。
他是殘了,不是瞎了,不會飢不擇食。
季鳴崢懶洋洋的,神思倦怠的模樣,帶著些冷漠,少了一些白日裡的陽光,倒是有些符合書中反派殘疾將軍的模樣。
黎清晏點頭:「是聯姻,所以你抽一些人保護我。」
她明天的目標不再是處理過的奏摺,而是新的真正的需要處理的奏摺。
如果單槍匹馬,她可能拿不到。
如此,她只能搬救兵了。
她需要人保護,更需要武力支持。
季鳴崢都是她夫君了,他的人自然要好好利用。
「季鳴崢,我必須行動起來,昨夜景宸殿小廚房走水,如果運氣不好,我可能都燒成灰的,你和我生死相連,我死了你也會死。」
季鳴崢面色微變,前皇太女死時,伺候她的人侍君,全部殉情死亡。
因為她的側君中也有一位從苗疆而來的蠱術高手。
他目前也不確定他有沒有被桑諾耶下蠱,但確實有這樣的風險。
桑諾耶大概率也會給黎清晏所有後宮、親近之人下蠱,黎清晏死,他們也得死。
「殿下要多少人?事先說好,殿下只能自保,不能讓他們行刺殺陷害之事。」
他們都是沙場將士,殺敵可以,但不該深陷這樣的皇家鬥爭中。
「你儘量多給吧,明早人能到位嗎?」
「可以。」季鳴崢想了想,揚聲吩咐下去。
寢殿外傳來扈從的應答聲。
黎清晏滿意躺下,背對他伸了個懶腰。
「你……你不走?」季鳴崢以為事情談妥她就會走。
「不走。」她打了一個哈欠:「我也是為了保障安全。」
她今晚必須夜宿長風殿,增加明天的成功率,且不再倒霉。
總結一下這兩天的情況,她夜宿長風殿的第二天沒事,但昨晚她是一個人睡的,加上又對男主賢王下手,於是早日就不斷摔跤倒霉。
明天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當然不能走。
面對季鳴崢,黎清晏比面對宋祈年更放鬆些,可能因為他性格,也可能是之前就故意整過他。
但這樣挺好,不然她一整天處在尷尬緊張中也不行。
她不緊張,她不尷尬,季鳴崢卻聽得嘴角抽抽,躺到男人床上她居然說為了保障安全,男人多危險她不知道?
「殿下……」
黎清晏直接抬手打斷:「季鳴崢,你是我側君。」
經過今天接觸宋祈年的經驗,她已經摸清了一些規則,決定好好走人設劇情,她不可能只逮著宋祈年薅。
為了活下去,她決定平等和四個夫君親密互動。
今晚就輪到季鳴崢了。
黎清晏笑眯眯偏頭道:「季鳴崢,你忘了你昨晚做的事了?」
季鳴崢現在想和她拉開距離?來不及了。
他都對她上下其手了。
季鳴崢看著她笑靨如花,眉眼軟甜,鼻尖仿佛能聞到她清甜的少女氣息,和之前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他氣勢一弱,喉結滾了滾……
「我……」
季鳴崢沉吟片刻,手肘撐著床,故作為難:「殿下,您也知道,我身子不方便,平時都需要引弓他們貼身照顧,您在這,可能不太方便……」
她之前嫌棄他殘疾,他就故意提起。
「哈。」黎清晏知道他故意的,翻身而起指著他的手臂,甚至戳了一下他的腰。
「還像騙我,季鳴崢,我知道你很獨立,還知道你手、腰都很有力道,比普通人都好。」
這都是原文的描述,但在寂靜的夜裡,同床共枕孤男寡女時說出來,味道好像就變了。
好似再說,你雖然腿殘了,但靠著你有力的雙手和腰,也能……
更可惡的是,畫面感都湧上了兩人的腦海里。
黎清晏是因為博覽群書,季鳴崢是因為其母親知道他情況特殊,不止給了小冊子,還特意讓父親開小灶教導過。
更巧合的是,只是被她輕輕戳一下,季鳴崢居然敏感得瞬間躺下。
正好是他在下,她在上。
一切,都完美符合了他們所想像的畫面感。
沉默尷尬蔓延。
室內的溫度好似瞬間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