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阮小桃


  蘇璃俏臉瞬間漲紅,羞憤道:「你!」

  「怎麼?」楊晉挑眉,

  「築基了就想過河拆橋?

  若非我出手,你此刻已是死人。」

  蘇璃啞口無言。

  是啊,若非他……

  她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分明還是那張略顯稚嫩的臉,可舉手投足間的氣度,卻與半日之前判若兩人。

  「你……你那功法……?」

  她終究還是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楊晉卻已轉身走向門口,淡淡道:「想知道?」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5️⃣ 5️⃣.🅲🅾🅼

  蘇璃下意識點頭。

  「下次再說。」

  楊晉頓了頓,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對了,我這雜役房太破。

  明日,我要搬到師姐那兒去。」

  「你……!」

  蘇璃氣急,抄起枕頭砸去,卻已不見楊晉身影。

  枕頭落在門框上,無力地滑落。

  她獨坐榻上,裹著輕薄的衣衫,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築基了。

  她朝思暮想的築基,竟是這樣得來的。

  「楊晉……」

  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底深處,悄然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亦或者說是愛意。

  而此時,楊晉已踏著月色,走在第九峰的山道上。

  夜風拂面,微微發涼。

  他的識海中,一枚龍珠緩緩懸浮,古樸蒼茫的氣息瀰漫開來。

  散發的金色光芒,不斷的滋補的他的肉身。

  「九位道侶聯手外人弒夫……」

  他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來本座很失敗啊。」

  他緩緩抬起頭,似是看曾經的故人,「本座當年對你們掏心掏肺,你們倒好,勾結外敵,讓本座輪迴萬載。」

  「這筆帳,本座這一世,一筆一筆跟你們清算。」

  ………

  翌日。

  清晨。

  第九峰,演武場。

  今日的廣場與往日不同,廣場的看台上方。

  搭建了一座丈許高的看台,台上擺放有兩個大氣磅礴的座位。

  座位上也都坐著一位氣息如山嶽神的身影。

  而另一個座位依舊空缺著。

  演武場北側,數十名修士圍坐觀禮,皆是內門弟子,一個個生得明眸皓齒,姿容秀麗。

  只是此刻,她們臉上大多帶著玩味之色。

  演武場南側,則是十餘位青雲宗周邊的皇朝弟子,統一身著華貴青衣,神態倨傲。

  今日武道比拼。

  是青雲宗第九峰最為重要的日子。

  因為外門弟子可通過比拼決出前三名,當然雜役弟子也屬外門。

  前三名,可入青雲宗內門,成為內門弟子。

  楊晉緩步走上石階。

  一夜之間,他那乾枯的身軀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應有的挺拔。

  雖然仍是那一身洗得發白的雜役灰袍,可整個人的氣質卻已截然不同。

  「咦?那不是楊晉嗎?」

  演武場上,幾個同樣身著灰袍的雜役弟子正聚在一起,其中一人無意間瞥見楊晉,驚愕出聲。

  「楊晉?哪個楊晉?」

  「咱們雜役弟子,還能有哪個叫楊晉?

  難道就是三年前跟大師兄他們一起出去歷練,結果遇上魔宗埋伏,

  所有人都死了,就他一個人活著回來的那個!」

  「嘶——他沒死?!」

  幾個雜役弟子齊齊停步,目光齊刷刷望向那個正緩步走來的少年。

  有震驚,有狐疑,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他命可真大,這三年我還以為他早就死在哪個旮旯角了。」

  「誰說不是呢?

  當年大師兄他們可都是內門的天才,結果全都還是死了。

  這傢伙倒好,一個雜役,反倒撿了條命回來。」

  「撿條命?

  呵,你是沒看他這三年混成什麼樣?

  經脈盡廢,連雜役的活兒都幹不了,

  聽說還是蘇師姐大發心善,留著他在每天還給他要草藥吊著命,怕是早就死了。」

  「那也總比死了強吧?」

  「強?

  你瞧他那副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也是受罪。」

  「依我看吶,八成是魔宗那些人看不上他一個雜役,把他當屁給放了。

  殺都嫌髒了手,哈哈哈哈……」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的意思。

  在這第九峰,雜役就是最底層的存在。

  誰都可以踩一腳,誰都可以吐口唾沫。

  更何況是一個經脈盡廢的廢物?

  楊晉腳步未停,從他們身邊緩步走過,像是壓根沒聽見這些議論。

  那幾個雜役弟子見他這般,心中反倒更來了勁。

  其中一人壯著膽子,高聲喊道:

  「楊晉,你這是去哪兒?

  難不成是,還想上演武場去看熱鬧?」

  楊晉腳步微微一頓。

  「你別說!」

  另一個雜役弟子接話,語氣里滿是嘲諷,「我聽說今天是外門弟子月考的日子,演武場可熱鬧了。

  怎麼,楊晉你也想去試試?」

  「哈哈哈哈——」

  幾人鬨笑起來。

  在他們眼中,不管楊晉曾經如何天才,

  但如今一個經脈盡廢的廢物,去演武場?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楊晉回過頭,漆黑如墨的眸子淡淡掃了他們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可那幾個雜役弟子卻齊齊打了個寒顫,笑聲戛然而止。

  明明還是那張臉,明明還是那身破爛灰袍,

  可不知為何,在楊晉的注視下,他們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在人群後方響起。

  「你們幾個,是嫌嘴太閒,還是覺得舌頭多餘了?」

  聲音雖然不大,卻依舊讓那幾個鬨笑的雜役弟子渾身一僵,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其餘圍觀的數十名外門弟子也齊齊禁聲,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人群分開處,一個少女穩步走來。

  她看上去十八九歲年紀,身著一襲一身淡青色外門弟子袍,

  腰間一條青色束帶,將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處。

  頭髮高高束成馬尾,走路時一顫一顫的頗有幾分江湖豪俠的英姿。

  一雙柳葉,一對杏眼,鼻樑挺直,比起大炎長公主蘇璃來也絲毫不遜色。

  第九峰外門弟子數百,這般打扮,只有一人。

  阮小桃。

  一年前來到青雲宗。

  如今更是鍊氣九層修為,是被第九峰長老親口點評為「一年內最有希望衝擊築基」的天才。

  更加讓人忌憚的是,她背後站著的,是一位在青雲宗主峰都說得上話的爺爺。

  本來不管憑她上品火靈根。

  還是她爺爺的關係,她都已是內門主峰長老預訂的親傳弟子。

  奈何她天生剛烈,不願意承老頭子的福。

  非要來外門一步步的上去,只為向他爺爺證明就是資源缺少,她也是天才。

  事實證明,她做到了。

  「阮……阮師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