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心？

  「那你把她抱到我這裡來？」

  蘇璃睜開眼，語氣里的酸味連她自己都聽出來了。

  楊晉手上動作不停，聲音依舊平淡：

  「她在演武場上替我說話，得罪了羅權，被打成那樣。

  本座若是袖手旁觀，還配做你的男人？」

  蘇璃心頭猛地一跳。

  臉頰瞬間羞紅。

  「後山那處洞府，你真的要？」

  她轉了個話題，試圖掩飾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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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晉的手從她後頸滑回肩頭，

  「但不是現在。今晚我不走。」

  蘇璃的心又是一跳，嘴上卻冷哼一聲：

  「你不走？我今晚可沒打算讓你進門。」

  「那我就在院子裡坐一夜。」

  楊晉的語氣依舊平淡，

  「反正我也沒地方去，讓人看見我從蘇長老院子裡，丟的也是你的人。」

  「你……？」

  蘇璃氣的扭過頭，對上了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她忽然泄了氣。

  她發現自己拿這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霸道的時候讓人想揍他，可他溫柔的時候，卻又讓人想鑽進他懷裡不出來。

  「楊晉。」她垂下眼帘，聲音低了下去。

  「嗯？」

  「我喜歡上你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你要找道侶，這些我都可以不管，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但你要記住一件事。」

  「什麼事？」

  蘇璃抬起頭，那雙鳳眼裡的目光鄭重得像是要看透他的靈魂：

  「不要騙我。

  不管你有幾個女人，永遠不要欺騙我的感情。」

  蘇璃知道，男人那又不花心的，就算是他父親也有好幾位妃子，十幾位貴人，才子更是不知道多少。

  所以，他在青雲宗一直都是浪蕩模樣。

  她要的不多，她只要一個心裡有他的男人。

  楊晉看著她。

  心中莫名的悸動。

  前世他雖有九位道侶，但從他身為混沌初開的第一條龍，他從來沒有動過情。

  他也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愛。

  他只知道，實力才是硬道理。

  便是因為她們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他最寵愛的那一個。

  而他從未親口告訴任何人，

  你們九個，本座是真心。

  這一世重來，他看著這樣一個女子，竟有了些許悸動之感。

  他抬手，指腹輕輕划過她的臉頰：「本座答應你。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無論本座有多少個女人。

  你永遠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為什麼？」蘇璃下意識問。

  「本座也不知。」

  楊晉俯身，「反正本座心裡是這麼想的，

  可能你是第一個在本座最弱的時候，選擇留在本座身邊的人。」

  蘇璃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她抬手，輕輕捶了他胸口一拳：「油嘴滑舌！」

  她心情似是好了不少，話鋒一轉，

  「第一件事說完了，第二件是什麼？」

  楊晉豎起第二根手指：

  「我聽聞青雲宗有一位金丹老祖，我需要那個人的情況。」

  蘇璃的神色微微一僵：

  「你問這個幹嘛？」

  楊晉嘴角微揚，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當然是為日後拿下青雲宗做準備！」

  蘇璃與他對視三息，終於敗下陣來，別過頭去：

  「她叫陸清霜，曾經的青鸞峰峰主，金丹中期。」

  蘇璃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而現在的青雲宗宗主白雲溪，就是陸清霜的關門弟子。」

  「青鸞峰峰主。」

  楊晉重複了一遍這個稱謂，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金芒，

  「金丹中期，倒也勉強夠格。」

  「夠什麼格？」

  蘇璃手指驟然頓住，鳳眼微眯。

  楊晉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繼續問道：

  「她有什麼特別之處？」

  蘇璃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重新低下頭：

  「特別多了。

  青鸞峰在青雲宗地位尊崇，僅次於宗主所在的凌雲峰。

  陸清霜本人更是被譽為青雲宗三百年來最天才的劍修，

  據說她三十歲不到便結了丹，一手青鸞劍法出神入化。

  不過最特別的是她的體質。」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楊晉，「她是冰肌玉骨。」

  「冰肌玉骨？」

  楊晉眼中光芒一閃。

  「傳聞擁有這種體質的女子，體內天生便有一縷寒冰本源，修煉冰屬性功法一日千里。

  但代價是不能與男子親近。

  一旦破身，寒冰本源便會消散，修為暴跌。」

  蘇璃說到這裡，忽然像是想到什麼，冷笑一聲，

  「楊晉，你不會要打她的主意吧？

  如果你想打她的主意，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她修行百年，從未對任何男子假以辭色。

  在青雲宗，想追她的男修從山腳排到山頂，她連正眼都不曾給過一個。」

  楊晉聽完，捏了捏蘇璃的臉，「怎麼一吃醋就變笨了」，楊晉頓了頓，「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對他多了幾分興趣。」

  楊晉的話蘇璃心頭莫名發毛。

  「你……你不要臉…」

  楊晉沒有理會她。

  「不能與男子親近……」

  他低聲重複，隨即搖了搖頭，

  「冰肌玉骨，不是不能親近，是沒遇到能壓住那縷寒冰本源的人。

  所謂陰陽相剋，又相生。

  普通男子的陽氣太弱，當然會被寒冰本源反噬。

  但本座的純陽之氣，連諸天都能煉化，區區一縷寒冰本源，彈指可破。」

  蘇璃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當真要打她的主意？」

  「本座要尋幾位道侶。」楊晉轉頭看她，「你一個，還不夠。」

  蘇璃的臉漲得通紅。

  這次不是因為羞，而是因為氣。

  她騰地站起來，轉身就往屋裡走。

  走了幾步又停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我去照顧阮小桃，你今晚睡院子裡。」

  楊晉看著她的身影，嘴角緩緩上揚。

  一把抱起住她：「本座，只愛你一個！」

  然後他重新在石凳上坐下，就讓蘇璃坐在自己腿上。

  「金丹中期……冰肌玉骨。」

  他低聲自語，「青鸞峰，陸清霜。」

  蘇璃好久，才緩過神來，最中還是開口。

  「行了，進屋吧。」

  「不是讓我睡院子？」

  「你再問，就真睡院子了。」

  蘇璃站起身來，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幾步又停住，頭也不回地伸出手。

  楊晉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纖纖玉手，唇角緩緩上揚。

  他伸手握住，掌心相貼，十指相扣。

  蘇璃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縮回去，只是更用力地握緊了他的手。

  兩人並肩穿過庭院。

  靈泉叮咚作響，蓮花待開。

  夜月降臨，

  夜色溫柔得像一壇陳年佳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