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喜提小舅子
「皇姐並沒有親口承認；也許只是這個男人自作多情……
對，一定是這樣，皇姐只是礙於面子不好當場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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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八九不離十，腳步也漸漸有了力氣。
抬起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院子角落。
石桌旁還坐著一個人，正低著頭專注地剝著一顆靈果。
蘇白的腳步猛然釘在原地。
驚呼出聲：「阮師姐？」
「楊師弟，這人誰啊？」
阮小桃將剝好的靈果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杏眼好奇地上下打量著蘇白。
楊晉走到石桌旁坐下，隨口道：「蘇璃的二弟，蘇白。」
「哦——蘇姐姐的弟弟啊！」
阮小桃咽下靈果，上下端詳著蘇白，
見他面容俊秀但滿臉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彎起嘴角，
笑盈盈地打了個招呼，「你姐姐可真漂亮，你也不賴嘛！」
蘇白感覺自己有一種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大踏步走到石桌前，正要坐下，蘇璃忽然伸手攔住了他。
蘇白心中一喜。
皇姐終於要替自己說話了？
然而蘇璃只是指了指石凳上的灰塵，淡淡道：
「擦乾淨再坐，別弄髒了衣服。」
蘇白嘴角抽了抽，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
狠狠地在石凳上擦了兩把，然後一屁股坐下，雙手抱胸，目光如刀般剜向楊晉：
「我倒要看看，你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楊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蘇白一眼。
「正好，明日要開爐煉丹，缺個燒火看爐子的。
你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幫忙。」
蘇白一愣，從石凳上彈起來，「你.........你讓本皇子給你燒火？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乃大炎二皇子，從小到大連御膳房都沒進過半步，連我父皇都沒讓我燒過火！
你倒好，上來就使喚我當燒火童子了？」
「那正好，學一門手藝。」
楊晉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從蘇璃白日裡帶回的那堆靈藥中挑出幾味，依次排在石桌上，
「萬一將來大炎用不著你，還能去煉丹堂混口飯吃。」
「噗——」
阮小桃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連忙捂住嘴，肩膀卻一聳一聳地抖個不停。
蘇璃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低頭抿了一口。
蘇白的臉漲紅，胸膛劇烈起伏：「好，好得很。本皇子倒要看看，你能煉出什麼仙丹來。」
阮小桃坐在石凳上，手裡還捏著半個沒剝完的靈果，杏眼眨了眨：
「楊師弟，你丹爐呢？那出來看看？」
楊晉負手立於院中央，月光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五指微張。
三人見狀，齊齊後退。
「沒有！」
阮小桃：「..........？」
蘇白：「..........？」
蘇璃：「..........？」
阮小桃手裡的靈果「啪嗒」一聲掉在石桌上，滾了兩圈，從桌沿跌落，她卻渾然不覺。
蘇白嘴角抽了抽，隨即爆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大笑：
「哈！搞這麼大動靜，結果連丹爐都沒有？
沒有丹爐你煉什麼丹？
拿石凳煉？
還是拿茶壺煉？」
蘇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楊晉。
蘇白見兩女都不說話，瞬間來了性質。
「若你真能煉出來，本皇子就把這石桌吃了。」
蘇白下巴微揚。
臉上淨是不屑。
「石桌就不必了。」
楊晉將手中茶杯擱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明日一早，會有人親自將丹爐送上門來。」
阮小桃：「..........？」
蘇白：「..........？」
蘇璃：「..........？」
蘇白怔了一瞬，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送上門？你以為丹爐是街邊的大白菜，隨隨便便就有人挑著擔子送到你門口？
我在京都見過的煉丹師哪個不是把丹爐當命根子，
碰都不讓人碰，誰會巴巴地給你送過來？」
阮小桃也是一臉狐疑，歪著頭盯著楊晉看了半天：
「楊師弟，你該不會是為了面子在硬撐吧？
實在不行咱們明天去器閣看看，以蘇姐姐的面子，借個丹爐應該不難……」
蘇璃卻依舊沒有開口，看著楊晉。
楊晉站起身，將石桌上散落的靈藥逐一歸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與其操心丹爐，不如想想明天怎麼做一個合格的燒火童子。」
蘇白一屁股坐回石凳上，翹起二郎腿，腳尖一翹一翹的，嘴裡嘟囔個不停，
「楊晉你別以為打贏了羅權就能唬住我。
隨便一爐丹就夠買下半個坊市的鋪子，會送給你一個內門弟子？」
他說到這裡自己先樂了，仰頭望著天上的星星，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調子，
「莫不是夢裡給你送吧？」
楊晉轉過身來。
看這翹著的二郎腿的蘇白。
「不是夢裡。」
楊晉將最後一味靈藥收入儲物袋，「明日，你若有空便去坊市跑一趟，買幾株藥材回來。
順道——」
他頓了頓，「去萬寶樓傳個話給趙掌柜，問問他莫大師的厚禮備好了沒有。」
蘇白剛要反駁，卻被最後那半句話生生噎了回去。
他張著嘴，
「你認識莫大師？」
蘇白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楊晉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轉身往屋裡走去，留給蘇白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蘇白站在原地，比吃了翔還難受。
他看看楊晉的背影，又看看蘇璃，再看看阮小桃。
「皇姐，」他壓低聲音湊到蘇璃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
「他真認識莫大師？」
蘇璃放下茶杯，站起身，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知道呢？」
說罷她拿起石桌上的空碟子，轉身往屋裡走去，腳步輕快得像是剛看完一場好戲。
蘇白目送她消失在竹簾後，轉頭望向阮小桃。
阮小桃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二皇子，石桌應該不好吃，要不改吃石凳？
石凳比較脆。」
蘇白嘴角狠狠一抽。
「不信拉倒。」
阮小桃聳聳肩，抓起一顆靈果往嘴裡一塞，含含糊糊地嘟囔道，
「反正明天就知道了，我才不熬夜陪你瞎猜呢。」
她站起身，沖蘇白揮了揮沒受傷的手，也朝屋內走去。
院子裡驟然安靜下來。
「給你送丹爐？還莫大師？
我明天偏要在這兒守著。」
蘇白咬咬牙，對著楊晉緊閉的房門揮了揮拳頭，「誰不來誰是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