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入黃楓宗，看守廢丹房！
聽見寧秀秀的話，許長年抬手抹掉眼角的淚痕，眼神中恢復了幾分光芒。
剛才，他似乎想明白了，為什麼當初楚清歌只是奪走他的靈根精元，卻又不殺他！
留他一命，不是心善。
就是要讓他活著，讓他活成一個孤苦無能的糟老頭子，看著她在天上當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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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日沒夜的折磨，比直接殺了他更痛快！
我高高在上，靠掠奪你的靈根精元，追尋仙道，而你賤如螻蟻，只能在這個山村裡面苟活著！
想來這幾十年，許長年經商經商不行，科舉科舉不行，做什麼事情都是霉運不斷，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對於楚清歌來說，也許是修行路上的調味劑，是一種快感吧！
「修。」
「必須修。」
許長年抬頭看著寧秀秀，語氣堅定，神情漠然。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修仙的路上，自己的餘生，絕不受楚清歌的擺弄。
為自己而活。
哪怕只有幾天，也必須要努力！
寧秀秀身後的男師弟笑了一聲，沒說話，那意思很明顯，你一個百歲老頭，修什麼修？
他還想開口提醒寧秀秀，但卻被寧秀秀用眼神阻止，只好悻悻地低下頭。
「既如此，便隨我們回黃楓宗吧。」
寧秀秀也沒多說什麼，示意許長年上飛劍。
「還請仙子稍待片刻……」
許長年正要往飛劍上爬，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就往家跑。
他腿腳不快，但跑得急。
村里人都看他，不知道這老許頭抽什麼風，仙人都收你了，還有什麼不舍的？
寧秀秀身後的師弟，臉上的不滿，更是不加掩飾。
這要不是當著寧秀秀的面，他就該教訓教訓這個老傢伙……
許長年沖回院子，一把抓起桌上的小鼎，又跑回村口。
寧秀秀眉頭緊鎖：「不過是些世俗之物，有什麼可留戀的？」
許長年撫摸著小鼎：「吃飯用的鼎，用了一輩子，捨不得。」
「仙子就讓我帶著吧？」
不過許長年沒說的是，這八十多年用小鼎煮過的飯，總是格外好吃，能讓他格外的有精力。
也許他能活到今天，就是跟小鼎有關係呢？還是拿著吧！
寧秀秀盯著許長年手裡的小鼎，似乎是覺得有些奇怪。
輕輕一抬手，小鼎飛到寧秀秀的面前，漂浮在半空中。
三足圓耳，比巴掌大一些，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寧秀秀用神識掃了一遍，沒發現任何靈氣波動。
肯定不是靈器，連法器都談不上，就是個普通的老物件。
「願意拿就拿著吧。」
寧秀秀把鼎還給許長年，也沒當回事。
許長年把鼎包裹起來，背在身後，這才晃晃悠悠的爬上飛劍。
他跟二虎一起蹲在寧秀秀的身後，隨著飛劍緩緩升空，腳下的青山村就變得越來越小。
飛劍穿梭在半空，低頭一看，平日眼中高不可攀的大山，現在就如同丘壑一般。
只是許長年倍覺寒冷，這高空的低溫，凡人是扛不住的。
寧秀秀施展法訣，在飛劍周圍，撐起一個淡薄的靈氣護罩，隔絕了大部分罡風！
但就是因為這個靈氣護罩，所以沒人注意到，許長年背在身後的包袱里，那個小鼎漸漸的發出微弱的光芒。
像是白天的螢火蟲，細微不可察！
——
具體飛行了多久，許長年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天黑了又白，腳下看過無數崇山峻岭、江河大澤。
最終，前方雲霧散開，一片氣勢恢宏，靈氣氤氳的山谷映入眼帘。
山門巍峨，雲霧繚繞。
殿宇樓閣層層疊疊，藏在群山之間，像畫裡一樣。
寧秀秀帶著許長年二人，直接落在了宗門大殿前的廣場上。
寧秀秀說明事由，自有管事去大殿中通稟宗主。
「風屬性變異天靈根？」
「速速前來！」
聽說寧秀秀此次外出招募弟子，竟然碰到一位風屬性天靈根，黃楓宗的宗主當即站起身來。
在大殿之中一揮手，一股靈氣旋即飄然而出，把許長年一行人，直接挪移到大殿正中。
「這才是仙家手段……只是揮揮手，就讓我瞬移了數里地？」
許長年喃喃自語，這等手段比起寧秀秀的御劍飛行，不知高深了多少倍。
「弟子外出執行任務，在大乾境內招收到這二人，王二虎是三靈根，許長年……確實是天靈根，但……」
寧秀秀主動上前說明情況，但講到許長年的時候，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說了。
齊雲天起身走到許長年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一道靈力探入許長年的身體。
「確實是天靈根無疑。」
「只是靈根精元被人用邪法掠奪過，手段像是合歡宗的手段，可惜可惜呀！」
「而且發現的太晚太晚，壽元將近，正常活不過一年。」
片刻後，齊雲天鬆開手，眼神極其的複雜，有狂喜被掐滅後的憤怒，更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惋惜。
一個風屬性天靈根，即便是靈根精元被奪走，可要是早八十年發現，哪怕是早六十年，也不是沒有辦法！
消耗大量天材地寶，也許能幫助許長年重新滋養靈根。
即便恢復不到天靈根的水平，那也能恢復個七成左右，不會比地靈根差多少。
可現在呢？
不但靈根精元被奪，而且身體氣血衰敗，靈根徹底枯死……
實在是為時已晚！
哪怕是掏空黃楓宗的家底，把所有天材地寶拿出來，全都用在許長年的身上，也難恢復個半成！
說破大天，也就是個雜靈根的水準。
修到鍊氣中期也就到頭了。
花這麼大的代價，培養一個鍊氣期的老頭？
除非是齊雲天當場失心瘋了。
就拿邊上的二虎來說，土木金三靈根，稍加培養就有可能築基。
耗費的資源連許長年零頭都不到！
左右思量，權衡半天，齊雲天心裡有了結論。
「看來是回天乏術了……」
帶許長年回宗門，寧秀秀本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現在看見宗主吃了死蒼蠅一樣的表情，大概是有數了。
「除非找到傳說中的仙藥，再去崑崙仙山的天池涅槃重生，不然是沒什麼希望了。」
「這個二虎，送去給各大長老看看，願意收的自可以收下！」
齊雲天的話里，聽不出絲毫的情緒，整個人都麻了。
邊上的執事，當即帶著目瞪口呆的二虎，出了大殿。
憑他的三靈根，即便不是最好的待遇，想來也是不算差的。
許長年流露出羨慕的目光，八十多年前，他跟二虎同樣的開局，卻是不一樣的人生劇本。
心酸又無力。
「那這個許長年，該如何安置？」
有執事上前問道。
「既然來了我黃楓宗，那也是與我宗門有一絲緣分，就讓他留在宗門當個雜役吧。」
「後山的廢丹房，不是一直沒有看守？就讓他去那老實待著吧。」
齊雲天沉吟片刻，在大殿中踱了幾步，最終宣布了許長年的命運。
廢丹房是存放宗門煉丹失敗產生的廢丹、藥渣以及一些毒性猛烈無法利用的殘次丹藥的地方。
靈氣匱乏，環境惡劣，常年瀰漫著丹毒雜氣，尋常弟子避之唯恐不及。
把許長年打發到那裡去，就是讓他自生自滅了，能活幾天看他的造化了。
廢丹房？
也不錯了，至少沒把我趕走。
許長年心知肚明，自己現在這情況，還有什麼可奢求的？
當即跪拜在齊雲天的面前，喊道：「謝宗主大恩！」
「就這麼定了。」
「按照雜役弟子給他資源，看守廢丹房之餘，可自行參悟修煉。」
「能修到什麼程度，全看你自己造化了。」
說罷，齊雲天也是長嘆一口氣，心裡可惜又無奈。
風屬性變異天靈根，以後保底是元嬰大能的存在，就這麼糟蹋了？
心疼如刀絞！
但也只能放棄他了。
這不是冷血，是現實。
宗門資源有限，而且修仙界危機四伏，不能浪費在一個沒希望的人身上。
齊雲天話音落下，旁邊一名姓張的執事弟子上前，對許長年說道：「跟我來吧。」
許長年默默點頭，對邊上寧秀秀恭敬作了一個禮，畢竟是她把自己帶來了。
也算是自己的引路人！
許長年隨後就跟著那名執事弟子離開了大殿，沿著一條偏僻的山路，向後山行去。
越往前走，周圍也就越偏僻，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起一股怪味道。
就有點像藍星的消毒水，又像是剛裝修好的房子，全都是刺鼻的氣味！
總之是異常難聞！
在張執事的帶領下，走了有一個多時辰，這才到了後山的深谷之中。
深谷之中，有一處頗大的院落，就建在一處潭水附近。
入口處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廢丹房」三個字，字跡都不清晰了。
「就是這裡了。」
「眼前那間大屋，是存放廢棄丹藥的廢丹房，旁邊那小屋是你的住處。」
「這是你的身份玉牌，本門的外門功法，以及一些日常用的雜物。」
「你可自行查看，本執事就不進去了。」
在距離廢丹房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張執事的腳步停下。
指著前面介紹幾句，就隨手一揮，一個包裹憑空出現在許長年腳下。
「多謝師兄！」
許長年趕緊把東西撿起來，拍打掉上面的灰塵。
「你的職責就是看守此地，每日簡單清掃一下即可，其他的也沒什麼事情。」
「平日也沒人來這邊，這邊還是很清淨的。」
「另外在廢丹房之中不要久留，裡面有些廢丹可能逸散丹毒，對你身體無益，三五天打掃一次就可以。」
「好自為之吧。」
張執事交代了幾句，便捏著鼻子離去，不願在此地多留。
許長年自然是躬身送離，站在廢丹房外面，環顧了一下四周。
風景還是不錯的，山清水秀，還有一處水潭能提供水源。
能留在黃楓宗裡面也該知足了。
許長年先是去廢丹房看了一眼，裡面堆滿了罈罈罐罐，廢丹渣、碎丹瓶，還有一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垃圾。
好久都沒有人打掃了，裡面的味道確實……讓人難受，待久了呼吸都不舒服。
許長年趕緊退出來，回到旁邊的小屋，收拾自己住處吧。
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一把椅子，簡簡單單。
可剛把帶來的包裹解開，尤其是自己的三足小鼎，卻發現一些異樣！
許長年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老眼昏花了。
可確實沒看錯！
在外面時還看不出什麼，但一進入暗淡的屋子裡，小鼎的內部，竟然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就像是寧秀秀飛劍上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