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臉貓的傷？那是他自己摔得
林晨並沒有急著立刻去總部，先找個飯館子吃頓飯，這才前往江城總部大樓，正好是下午兩點五十九分。
電梯門在頂層打開，裝修風格和王飛別墅里那些差不多，都是些附庸風雅的東西。
這些社團洗白之後，靜會弄些這種風雅的東西，來顯得自己有文化，有內涵。
要林晨來說，這就是豬鼻子插大蔥的玩意。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
林晨推門進去，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手裡盤著一串紫檀珠子。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皮耷拉著，像是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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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高啟明，江城人背地裡叫高爺的那位。
林晨的目光在高爺臉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
他看見坐在高爺左手邊的孫豹。
孫豹今年四十出頭，個子不高，但很壯實，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條小指粗的金鍊子。
這些人的資料，他在來之前就看過了。
張隊那人雖然很坑爹，但是給自己的資料，還是很詳細的。
這些人有幾個小情人，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這些人，林晨都不在乎，林晨在乎的是站在高啟明身後的一個少婦，穿著黑色包臀裙，大波浪長發一直延到腰際，幾乎要把兩瓣大屁股都蓋住。
林晨再看一眼頭髮都快白完了的高啟明，心中要把這伙罪犯繩之以法的信念更強了。
都這麼老了，還霸占著這樣一位人妻，那不是浪費資源嗎？
還支棱的起來嗎？
王飛的到來，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掃過去。
只有那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高啟明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孫豹抬了頭，目光像是要把林晨吃了一般。
「王飛，你居然讓我二十幾個弟兄進去了，今天我要是不給你一些好看，我就把孫子倒著寫！」
倒是高啟明身後的少婦則是對自己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林晨也沒有多想，嘴角勾了勾，朝著主位方向微微躬身。
「高爺。」
然後又轉向孫豹，笑容更盛了些。
「豹哥，今天精神狀態不錯啊，最近發財了吧。」
孫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算是回應。
高啟明這才抬起眼皮，看了林晨一眼。
「坐。」
就一個字。
林晨應了聲是，走到會議桌末尾的空位坐下。
這個位置離主位最遠，也離門口最近。
桌上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都是江城各個區的負責人。
林晨掃了一圈，有幾個面熟，在資料上看過照片。
有幾個沒見過，但看坐姿和眼神，都不是善茬。
胸前玉佩微微一燙，林晨便聽到這些人的心聲。
「王飛這軟蛋還真敢來。」
「趙剛沒弄死他，算他命大。」
「孫豹今天擺明是來發難的，看他怎麼接。」
「高爺親自出面，這事小不了。」
林晨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嗤笑一聲。
一群老狐狸。
他坐下後，會議室又安靜下來。
過了大概半分鐘，高啟明才開口。
「人都齊了。」
「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
「集團要上市，上面盯得緊。」
「這段時間，都給我安分點。」
「誰要是這時候給我惹事，壞了集團的計劃……」
高啟明沒說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桌上幾個人紛紛點頭。
「高爺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孫豹這時候忽然笑了。
高啟明看向他。
「孫豹，你有話要說？」
孫豹收起笑容，身子往前傾了傾。
「高爺，您說得對，集團要上市，大家都得安分。」
他說著，目光轉向林晨。
「可有的人，就是不安分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轉過來。
林晨臉上還掛著笑，像是沒聽懂孫豹話里的意思。
「豹哥，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心裡不清楚？」
孫豹打斷他，語氣冷了下來。
「昨晚，我手底下二十多號人，從你的夜色酒吧出來之後，沒有過多久，就被警察一鍋端了，這事，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會議室里的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幾個人互相交換眼神，都沒說話。
高啟明手裡那串珠子停了。
他看向林晨，等著他開口。
林晨老演技派了，故意露出驚訝道：
「豹哥，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的人被警察端了，怎麼能怪在我的頭上？」
孫豹頓時暴起，指著林晨的鼻子罵道：
「你他媽的放屁！」
「我的人就是去的你的夜色，出來之後，就被警察端了，還說和你沒關係？」
林晨冷笑道：
「孫豹，要是你的人在我夜色被警察端了，那是我沒有提醒到位，他們出了夜色，被警察抓了，怪我屁事？
再說了，現在代駕這麼多，他們喝了酒不找代駕，執意要自己開車，還被發現了違禁藥物，您手底下的人，得管管啊。」
孫豹臉色一沉。
「放屁！」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一跳。
「大臉貓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出來就被人打成豬頭！你敢說不是你乾的？」
林晨眨了眨眼。
「豹哥，這話可不能亂說。」
「大臉貓是您的人，我哪敢動他？」
「再說了，我王飛什麼身手，您又不是不知道。大臉貓那體格，我打得過嗎？」
林晨那句話說完，孫豹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坐在桌邊的幾個區負責人，眼神在孫豹和林晨之間來回掃，臉上表情各異。有的幸災樂禍，有的若有所思，更多的則是等著看戲。
「王飛。」
孫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你他媽再說一遍？」
林晨臉上還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身子往後靠了靠，雙手一攤。
「豹哥，我說的是實話啊。大臉貓那體格，您又不是不知道，一米八幾，兩百來斤，胳膊比我大腿都粗。我這細胳膊細腿的，拿什麼跟他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夜色酒吧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豹哥您的人來玩，我歡迎還來不及，怎麼會動手呢？」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聽起來句句在理。
可孫豹心裡的火已經燒到了頭頂。
他昨晚接到消息的時候，大臉貓已經進了局子，臉上身上全是傷，嘴裡牙齒掉了好幾顆，話都說不利索。
送醫院簡單處理之後，連人帶車一起被扣了。
孫豹托關係打聽，警察那邊只說是在濱海大道查酒駕時一併查獲的，車裡有違禁藥物，證據確鑿。
至於大臉貓身上的傷，孫豹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傷是打的，什麼傷是摔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分明是被人用拳頭和鈍器生生砸出來的！
而且，大臉貓帶去的那二十多號人，一個不落，全進去了。這要是巧合，他孫豹把名字倒過來寫！
「王飛。」
孫豹慢慢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像一頭隨時要撲上來的豹子。
「我最後問你一次。」
「我的人，是不是你動的？」
林晨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豹哥，您這話就沒意思了。警察抓的人，您不去問警察，跑來問我？
我要是有那麼大本事，能讓警察聽我的，我還在這兒坐著跟您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