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六哥，你這個條件，很公道啊

  小雅和其他幾個女孩嚇得抱成一團。

  李茂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他看了看小六，又看了看那女孩。

  女孩眼神里全是哀求。

  李茂點點頭。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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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那六哥，對不住了。」

  話音剛落，李茂的拳頭已經砸了出去。

  這一拳又快又狠，直奔小六面門。

  小六根本沒想到李茂敢動手，等他反應過來，拳頭已經結結實實砸在鼻樑上。

  「咔嚓！！」

  鼻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小六慘叫一聲，仰面倒地，鼻血噴涌而出。

  黃毛三人驚呆了。

  他們跟著小六混了這麼久，哪次來夜色不是橫著走？李茂這群人見了他們，哪個不是點頭哈腰？

  今天這是怎麼了？

  「操！敢打六哥！」黃毛最先反應過來，從後腰摸出一把摺疊刀，彈出刀刃就朝李茂捅去。

  李茂側身躲過，左手抓住黃毛持刀的手腕，右手握拳，一記勾拳砸在黃毛下巴上。

  黃毛悶哼一聲，刀脫手飛出，整個人軟軟倒下。

  另外兩人見狀，對視一眼，同時撲了上來。

  李茂不退反進，迎著兩人衝上去。

  他跟在王飛身邊七年，打架的經驗不少，但真下死手的機會不多。昨晚揍大臉貓那伙人，算是開了葷。今天再動手，心裡那點猶豫早沒了。

  一個照面，左邊那人被李茂一腳踹在肚子上，弓著身子倒地，捂著肚子直抽抽。

  右邊那人揮拳打來，李茂抬手架住，順勢一擰，把人胳膊擰到身後，膝蓋頂在他後腰上。

  「啊！！」那人慘叫。

  李茂鬆開手，那人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小六捂著鼻子從地上爬起來，看見自己帶來的三個人全躺下了，又驚又怒。

  「李茂！你他媽瘋了？！」他聲音因為鼻子受傷，聽起來瓮聲瓮氣，「你敢動我？豹哥不會放過你的！」

  李茂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走到小六面前。

  「六哥，」

  他平靜地說，

  「我們大哥吩咐了，讓你們在門口等著。你們不聽，非要進來鬧事。我這人脾氣好，一般不跟人計較。但你們動我的人，這就不行了。」

  小六心中憤怒急了，指著李茂的鼻子罵道：

  「你們老大趙剛，也不過我們豹哥腿邊的一條狗，你們這群狗，居然敢這麼對我，你們等著吧，我們豹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恰好這時，阿強也來了。

  聽到小六，心中頓時氣都不打一處來。

  之前飛哥軟的時候，他們跟孫子一樣。

  現在飛哥硬起來了，他們還跟孫子一樣，那飛哥不是白硬了。

  「媽的，敢對我們大哥不敬，打！」

  隨著阿強的一句話，李茂和後面敢來的幾人，對著小六還有黃毛幾人哐哐一頓打。

  打的這四個人蹲在牆角，用手護著頭，連求饒的嘴都被打冒血了，這才罷休。

  阿強和李茂起身對視一眼，心中直呼，「爽！」

  幾個女孩也在後面看著李茂和阿強為自己出氣，能有這樣的老大跟著，就算是被不喜歡的人日來換錢，也心甘情願。

  李茂也看到幾個女孩的動靜，抬抬手說道：

  「來，你們也踹兩腳。」

  女孩猶猶豫豫，膽怯地說道：

  「這不好吧？」

  阿強這時說道：

  「沒事，讓他們以後還敢欺負你們！」

  幾個女孩對視一眼，點點頭，來到小六面前。

  小六幾人，此時神氣不在，臉都腫了。

  剛剛抬頭，就見高跟鞋底根根地踹了過來。

  李茂和阿強幾人在後面看著，臉上的肌肉都微微抽搐，這幾個女孩，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文文靜靜，怎麼打起人來，也這麼狠。

  這時，李茂接到電話，趕緊把幾個女孩拉開。

  「別打了，別打了，老大到了。」

  「哦哦。」幾個女孩趕緊收拾自己的衣服，乖乖地站在一邊。

  被高跟鞋踹得不成人樣的小六幾人，心中憤恨。

  等著吧，趙剛！

  你手底下的人這麼對我，這事不給我一個交代，就沒完！

  酒吧的厚重大門打開，一個人影從門外走進來。

  小六被打得跟熊貓一樣的眼睛，迎著刺眼的光去看那人由遠及近。

  等到大門重新關上，他才看清這個人影到底是誰。

  頓時變得像是看到鬼一般，伸出手指頭，顫顫巍巍地指著來人問道：

  「你……你沒死！」

  林晨從阿強手裡接過一支煙，淺淺地抽了一口，反問道：

  「怎麼，我應該死嗎？」

  小六說不出來話，作為孫豹的心腹之一，他也知道趙剛也殺了王飛取而代之。

  但是怎麼回事，王飛居然沒死！

  「趙剛呢……」

  小六的目光，停留在大門處，然而，始終等不到趙剛的影子。

  林晨笑了笑，說道：

  「六哥，你這就不對了，你在電話里，不是說要見老大嗎，我現在來了，你怎麼又問趙剛起來。」

  小六看著眼前的王飛，總覺得眼前的王飛有些不對勁，但是也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王飛沒死就沒死吧，這個軟蛋，是在整個江城都出了名的。

  李茂這時，也在小時的對王飛匯報著剛剛發生的事。

  小六狠狠地瞪了李茂幾人一眼，然後就對王飛用命令的口氣說道：

  「王飛，你的人把我打成這樣，你說怎麼辦吧。」

  在過去的五年裡，這套語氣很好用。王飛每次聽到，都會點頭哈腰地賠不是，然後讓手下人乖乖認罰。

  但今天不一樣。

  林晨沒接話，只是抽了口煙，慢悠悠地吐出來。煙霧在小六面前散開，讓他那張腫臉顯得更滑稽了。

  「六哥，」林晨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嚇人，「你剛才說，要我的人給你跪下？」

  小六愣了愣。

  他沒想到王飛會重複這句話，而且是用這種語氣。

  「怎麼，有問題？」

  小六硬著頭皮說，「李茂動手打了我，

  還縱容這些賤貨對我動手。他得給我跪下磕頭，然後自斷一隻手。」

  他邊說邊盯著王飛的臉，想從上面找到熟悉的怯懦。

  沒有。

  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林晨彈了彈菸灰，看向李茂：「聽到了嗎？六哥要你跪下。」

  李茂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小六見狀，心裡那點不安又散了些。看來王飛還是那個軟蛋，在手下人面前裝裝樣子，最後肯定還是要服軟的。

  「王飛，」

  小六往前走了半步，語氣更囂張了，

  「我也不為難你。李茂跪下磕三個頭，這事就算了。至於這幾個賤貨……」

  他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女孩們，眼神陰狠。

  「讓我帶走，玩三天就行了。」

  幾個女孩也是忐忑的不行，因為王飛之前軟蛋的樣子，他們都心知肚明，昨天晚上突然硬起來了，誰知道是不是喝多了？

  林晨把煙掐滅。

  「六哥，」他忽然笑了，「你這條件，挺公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