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無奈的她
「十八了,剛考上大學。」
雪莉說,
「上的私立大專,學費可貴了,一年一萬多呢。
我爹又好賭,我媽身體不好,每個月藥錢就得兩千。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也不想來這兒……」
「你是大學生畢業?」
「嗯。」
「什麼專業。」
「工商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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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聲音有點哽咽,堂堂大學生,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方搞按摩。
「老闆,對不起啊,我不該說這些的。」
「沒事。」林晨說,「你繼續按。」
雪莉吸了吸鼻子,繼續推拿。
房間裡的氣氛有點沉悶。
林晨腦子裡在轉。
他記得很清楚,幾天前他讓李茂把帳上的錢都拿出來,給所有場子的小弟和服務員補發了三個月工資。
李茂還跟他抱怨,說一下子出去一百多萬,帳上快空了。
現在雪莉卻說,只發了一個月。
錢去哪兒了?
「雪莉。」林晨開口,「你們這兒的老闆娘,叫什麼?」
「老闆娘叫紅姐。」雪莉說,「老闆您認識?」
「不認識。」林晨說,「隨便問問。」
「紅姐人挺好的,就是……就是有時候也挺為難的。」雪莉小聲說,「我聽別的姐妹說,紅姐也想給我們發工資,但是錢都被上面扣了。」
「上面?」
「就是王飛啊。」
雪莉說,
「除了他還能有誰?整個西區的場子都是他的,他不點頭,紅姐哪兒來的錢發工資?」
林晨沒再問。
他大概明白了。
錢是發了,但被人截了。
至於截錢的是誰,用腳後跟想都知道。
雪莉的話還沒說完,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門口站著個女人,三十五六歲,風韻猶存,穿著一身翠綠色旗袍,開衩開到腿根,露出兩條裹著黑絲的腿。
是紅姐。
紅袖坊的老闆娘。
紅姐本來是想來看看新來的技師手法怎麼樣,一推門,正好對上林晨看過來的眼神。
紅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支支吾吾地喊道:
「飛……飛哥。」
「紅姐來了,進來坐。」
林晨淡淡的說道:
「把門帶上。」
紅姐趕緊點頭,進來後關上門,遲遲不敢轉身,腿有點軟。
「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給您安排最好的房間……」
林晨趴在床上,側過臉看著她。
「怎麼,我不能來?」
「不是不是!」
紅姐趕緊擺手,
「我是說您要來,我肯定親自接待,哪能讓小雪這種新人給您按,她手法不行,萬一給您按壞了……」
雪莉已經嚇傻了,騎在林晨背上的姿勢都忘了換,一張小臉嚇得慘白。
自己身下的男人,居然是就是自己吐槽的王飛!
「還不趕緊下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紅姐狠狠地瞪了雪莉一眼。
雪莉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從林晨背上爬下來,腳下一滑,差點摔在地上。
她站在床邊,耷拉著腦袋,不敢看林晨。
「對不起,飛哥,我不知道是您……」
紅姐臉上的笑容僵了兩秒,隨即堆得更滿,扭著腰肢走到床邊,伸手就要去按林晨的肩膀。
「飛哥,小雪是新來的,手法生,怕伺候不好您。我來給您按,保准您舒坦。」
她說著,手已經搭了上來,身子也俯低了些,翠綠色的旗袍領口本就開得低。
這一俯身,一片白膩幾乎要貼到林晨側臉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林晨沒動,任由她按著。
雪莉還傻站在床邊,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要幹嘛。
「傻站著幹嘛,還不趕緊出去?」
紅姐此時心中慌的一筆,看著雪莉還在傻站著,立馬喊道。
雪莉轉身要走,林晨卻道:
「剛剛辛苦了,在旁邊床上坐一會,謝謝。」
雪莉看了一眼紅姐,見紅姐不敢有什麼表示,趕緊到旁邊的小床上坐著。
「哈哈,雪莉是心來的,做在一旁休息休息也行。」
紅姐乾笑一聲,趕緊說道。
心中想的卻是,這軟蛋今天吃錯藥了?
平時來這兒,眼睛恨不得長我胸上,今天咋回事?
她手上加了點力,身子又壓低幾分,幾乎貼著林晨的耳朵,吐氣如蘭:
「飛哥,這力道行嗎?要不要再重一點?」
「還行。」
紅姐心裡稍定,手上更賣力了,帶著點撩撥的意味。她在這行幹了十幾年,太清楚男人喜歡什麼。
王飛以前來,最多按個十幾分鐘就急吼吼地去後面小房間深入交流。
雖然王飛這個軟蛋,硬不起來,但是自己還是憑藉一副好口才,把王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按了約莫十來分鐘,紅姐額頭上沁出細汗,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她停下動作,手撐著床沿,俯身湊到林晨耳邊,聲音又軟又媚:
「飛哥,後面有個新到的精油,泰國來的,聽說舒筋活絡特別好,我給您試試?」
林晨睜開眼。
「紅姐。」
「哎,飛哥您說。」紅姐趕緊應聲,臉上笑容燦爛。
「前兩天,李茂是不是把工資款打過來了?」
林晨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紅姐笑容瞬間凝固,心頭一慌,乾笑兩聲說道:
「打過來了,打過來了。飛哥您放心,我都按您的吩咐,給姑娘們和小弟們發了。大家可感激您了,都說飛哥仁義。」
林晨胸前玉佩微微一燙,便聽到了紅姐的心聲。
錢是到了,可發多少,怎麼發,還不是我說了算?這軟蛋從來不看帳,好糊弄。
林晨笑了笑,沒有說話,轉過翻身,從趴著變成仰躺。
紅姐也趕緊從林晨身上起來,方便林晨翻身後,這才坐在林晨的身上。
從下往上的角度看,紅姐的身材還不錯,前面鼓鼓的。
林晨伸出手,毫不客氣地蹂躪著。
「真的全部發了?」
紅姐雖然礙於旁邊還有雪莉在,但是嘴上又不敢說什麼,只能帶著舒服的鼻音道:
「真的發了,飛哥您交代的事,我哪敢怠慢?」
「那我怎麼聽說,這裡的人,工資只發了一個月的?」
紅姐急了,瞪了雪莉一眼,來不及多想,趕緊解釋道:
「飛哥,這丫頭新來的,不懂事,可能記錯了。我這就把帳本拿來給您過目,每一筆支出都清清楚楚。」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撒謊!」
林晨的兩隻手猛然用力,疼得紅姐臉色都變了。
「飛哥,您交代的話,我哪裡敢不從,肯定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利,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要是尋常人,說不定就被紅姐糊弄過去了。
但是,林晨卻是把紅姐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明天中午之前,把吞掉的錢,一分不少,吐出來,少一分,我剁你一根手指。」
事到如今,紅姐哪裡不知道,王飛已經把這事調查清楚了,要不然不會不念及之前的感情。
根本不敢繼續在林晨的身上跪坐著,趕緊連滾帶爬的下去,連連叩首。
「對不起飛哥,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一定補齊。」
林晨起身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紅姐,點點頭道:
「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隨後,他轉頭對雪莉說道:
「你去隔壁找李茂,就說我還缺一個秘書,她會給你安排的。」
雪莉點點頭,趕緊出去。
林晨一把抓著紅姐的頭髮,強迫她看著自己:
「我最討厭拖欠工資不發的人,念在你跟了我這麼久,我就原諒你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就等著去漢江餵魚吧!」
「是是,飛哥,我記住了,您消消氣。」紅姐忍著頭皮的刺痛,趕緊保證道。
「我現在火氣很大!」
「是,我明白。」紅姐保證道,用手把自己的頭髮扎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