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按這裡,對腎好
陳四海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對孫豹反問道:
「你覺得王飛那個軟蛋,能在老墨手裡掏出來的概率有多大。」
孫豹沒說話。
老墨是誰?強盛集團養了十幾年的金牌殺手,手裡的人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這些年替集團處理過多少麻煩,從來就沒失過手。
別說是王飛了,就算是自己對上老墨,從老墨手裡逃生的概率都不高!
「可是,這個王飛怎麼看都是王飛啊,如果他是假的,那這長得也太像了!」
「整容。」
陳四海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找一個原本就和王飛差不多的人,再進行整容微調,換張臉不難。」
「那為什麼要找一個人代替王飛呢?」
孫豹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
「咱們強盛集團在隔壁林海省獨大,派高爺作為馬前卒,進入這雲溪省江城市發展,能跟強盛集團掰手腕的,就那麼幾家。
北邊的青龍集團,南邊的雲海商會,這兩家知道強盛集團要上市,肯定要下手阻礙。」
「但是,青龍集團,現在在搞房地產洗白,雲海商會,前兩年被咱們打殘了,現在還在舔傷口,應該不是他們吧。」
孫豹趕緊說出自己的疑惑。
陳四海冷笑一聲:
「我此刻,倒是希望是他們派來的人,這樣事情就好辦了,我最擔心的是,這個假王飛,是條子派來的!」
「條子?」
孫豹的手一抖,煙差點掉在地上。
強盛集團這些年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小心。
每一個加入集團的核心成員,祖宗十八代都要查清楚。
稍有疑點,立刻處理掉。
但是,如果警察找了一個能頂替王飛的人,正好避開了核查,那麻煩就大了。
「那我應該怎麼做?」
孫豹越發的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個漿糊,什麼都反應不過來。
「我們應不應該立馬匯報給高爺?」
「這個節骨眼,匯報給高爺,那豈不是告訴高爺,你不服,要惹事?」
「那怎麼辦?」
陳四海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女人,三十出頭,穿著職業裝,長得挺漂亮。
「這不是王飛的老婆?」孫豹有點摸不著的頭腦。
陳四海道:
「這個王飛能騙過其他人,肯定騙不過他老婆,你和高爺匯報一下,就說想要和王飛消除恩怨,私下組個局。
在飯桌上,當面質問王飛的老婆,讓王飛的老婆把王飛的疑點說出來,不就行了。」
「一個女人說的,高爺會信嗎?」
陳四海冷笑一聲:
「不需要高爺相信,只需要高爺心中對王飛有所懷疑就行了。」
孫豹眼睛一亮,他明白陳四海的意思了。
高爺對臥底的態度,是寧可錯殺,不肯放過。
不絕對的忠誠,那就是絕對不忠誠!
林晨出了強盛集團在江城總部的大樓,李茂開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飛哥,咱們去哪?」
林晨沉吟一秒,「去紅袖坊吧。」
李茂頓時眼前一亮,「好嘞!」
紅袖坊在西區最熱鬧的那條街上,門臉不大,但裝修得古色古香。
紅木招牌,鎏金字體,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裡面飄出來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李茂把車停在後巷的停車位,左右看了看。
「飛哥,要不我先去打個招呼?」
「打什麼招呼。」林晨推門下車,「今天就是來按個摩,放鬆放鬆。別一驚一乍的。」
李茂趕緊點頭,跟在後面。
來到紅袖坊,前台是個穿旗袍的女人,三十來歲,長得不算漂亮,但眉眼間有股風塵味。
「兩位老闆,歡迎光臨。」女人站起來,「兩位有熟悉的技師需要我幫忙喊嗎?」
林晨搖搖頭道:
「沒有,第一次來,現在有空位嗎?」
「有的有的。」女人翻開登記本,「兩位老闆想做什麼項目?我們這兒有中式推拿,泰式松骨,還有……」
「普通按摩就行。」林晨打斷她,「安排兩個手法好的。」
「好的。」女人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從櫃檯後面走出來,「兩位老闆這邊請。」
她領著兩人往裡面走。
走廊更深了,兩邊是一個個獨立包間,門都關著,隔音做得很好。
走到最裡面一間,女人推開房門。
「老闆請進,技師馬上就到。」
林晨走進去,房間不大,大概十平米,裝修的古風古色,空氣中都有一股艾草味。
雖然這個房間有兩張床,但是李茂還是十分識趣的說道:
「飛哥,我在隔壁。」
「去吧,不用管我。」
李茂剛剛離開,林晨還沒有把外套脫下,門就被敲響了。
「進。」
門推開,走進來一個女孩。
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穿著特製的漢服,裙擺下露著大腿。
簡單打了招呼,女孩便讓林晨趴在床上,然後自己也上了床,騎跨在林晨的背上。
林晨能感覺到,女孩的小腿有些冰涼,中間的地方,有點溫熱。
「老闆是第一次來?」女孩一邊按一邊問。
「第一次。」
「那您以後常來啊。」女孩聲音裡帶著笑,「我給您按,保證舒服。」
林晨笑了笑,沒有說話,腦海里想的都是今天開會的時。
女孩依舊和林晨攀談著:
「老闆,您這肩膀有點硬啊,平時工作很累吧?」
「還行。」
「肯定是坐辦公室的吧?」
女孩語氣輕快,
「我們這兒好多老闆都是坐辦公室的,肩頸都不好。您得多活動活動,別老坐著。」
林晨聽著,有點想笑。
「你叫什麼名字?」林晨問。
「我叫雪莉。」女孩說,「老闆叫我小雪就行。」
「真名?」
「呃……藝名啦。」雪莉聲音小了點,「老闆別介意。」
雪莉的手往下移,按到腰眼。
「老闆,您這兒也有點緊。」
「嗯。」
「我給您多按按,這地方通了,對腎好。」
林晨嘴角勾了勾。
對腎好?
他這身體,用不著。
雪莉按了一會兒,見林晨不說話,又主動開口:「老闆,您是做什麼生意的啊?」
「小本買賣。」
「小本買賣能來這兒?」雪莉笑,「老闆真謙虛。」
「這兒很貴?」
「貴倒是不貴,但是能來這兒的,都是有錢人。」雪莉說,「我們這兒,普通按摩一小時二百八,加上精油、拔罐、刮痧什麼的,隨隨便便就上千了。」
林晨聽著,沒接話。
雪莉見他不說話,又說:「老闆,您要是以後常來,我給您打折。」
「你還能打折?」
「我跟老闆娘熟。」雪莉聲音壓低,「老闆娘對我挺好的,有時候客人給的小費,她都不抽成。」
「那挺好。」
「嗯。」
雪莉應了一聲,語氣忽然有點低落,
「就是就是工資拖得有點久。」
林晨眉頭微動。
「拖欠工資?」
「也不是拖欠啦。」
雪莉趕緊解釋,
「就是發得慢。兩個月之前的工資,前幾天才發,而且只發了一個月。」
林晨睜開眼睛。
「你們這兒不是西區王飛的場子嗎?」
「是啊。」
雪莉說,
「就是因為是王飛的場子,才拖呢。那王飛摳門得要死,以前就經常拖工資,有時候拖兩三個月。
現在好了點,但也只發了一個月。聽說別的場子都補發了三個月的,就我們這兒沒有。」
林晨沒說話。
雪莉還在嘀咕:
「也不知道這王飛怎麼想的,自己掙那麼多錢,也不給底下人發工資。
我爹媽身體不好,弟弟還在上學,家裡就指著我這點錢……」
「你弟弟多大了?」林晨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