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救下大嫂李曉蘭
林晨躲在密林邊緣的一棵樟樹後面，目光緊緊鎖著高家老宅的後門。
七個黑影已經撬門進去了。
院子裡安靜得反常，連門衛室的燈都滅了。只有別墅二樓的窗戶亮著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林晨沒有動。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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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青龍幫的人找到高爺，等高爺做出反應。
他今晚來這裡，不是為了救高爺的命。那老東西死了，江城的地下格局反而更容易洗牌。他來，只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李曉蘭的安全。
這麼漂亮的女人，不該給高爺陪葬。
就在這時，別墅後院的一扇小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一個身影貓著腰鑽了出來。
林晨瞳孔微縮。
那人雖然換了衣服，頭上還戴了一頂鴨舌帽，但那佝僂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態，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高爺。
高爺沒有往大門方向跑，而是沿著院牆根，往後山的密林方向摸去。
他身後，別墅里傳來一聲怒吼：「那老東西從密道跑了！追！」
緊接著，後門被猛地撞開，三個提著砍刀的黑影沖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往樹林裡跑的高爺。
「在那邊！追！」
三個人拔腿就追。
高爺年紀大了，跑得不快，踉踉蹌蹌的，好幾次差點摔倒。但他對地形很熟悉，鑽進樹林後左拐右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那三個青龍幫的人也追了進去。
林晨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樹林，沒有動。
他不是來救高爺的。
高爺的死活，與他無關。
他等那幾個人的腳步聲遠去之後，才從藏身處走出來，快步走向別墅的後門。
後門虛掩著，門鎖已經被撬壞了。
林晨推門進去，落腳無聲。
廚房裡一片狼藉，鍋碗瓢盆散落一地。穿過廚房，就是別墅的客廳。
客廳里的景象讓林晨的目光微微一沉。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倒在血泊中，喉嚨被割開，手法乾淨利落。沙發翻倒在地，茶几上的花瓶碎了一地，地毯上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腳印。
客廳里沒有人。
林晨站在樓梯口，側耳傾聽。
樓上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夾雜著罵罵咧咧的說話聲。
「……媽的，讓那老東西跑了！」
「……老大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繼續追！」
「……那這娘們怎麼辦？」
「先綁起來！等追到那老東西再說！」
林晨的目光一凜。
他聽出那個聲音是從二樓的主臥傳來的。
林晨不再猶豫，快步上樓。
二樓走廊里，兩個青龍幫的人正站在主臥門口，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卷膠帶，正在撕扯。
看見林晨從樓梯口走上來，兩人同時一愣。
「你他媽。」
左邊那人話還沒說完，林晨已經動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左手如閃電般探出，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掰。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的手腕脫臼，砍刀脫手落下。
林晨右手接住落下的砍刀，順勢往上一撩。
刀鋒划過那人的咽喉。
鮮血噴濺。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右邊那人這才反應過來，怒吼一聲，揮刀朝林晨砍來。
林晨側身躲過，不退反進，欺身而入。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向外一翻，右手手肘狠狠撞在那人的下頜上。
又是咔嚓一聲。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軟軟倒下去。
林晨甩了甩刀上的血，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裡，李曉蘭被綁在一把椅子上，嘴裡塞著一塊布。她的旗袍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肩頭一片白皙，臉頰微微紅腫，嘴角有一絲血跡。
她看見林晨，頓時開始劇烈的掙扎，想要求救。
林晨走過去，扯掉她嘴裡的布，又用刀割斷綁著她的繩子。
「能走嗎？」
李曉蘭活動了一下手腕，點了點頭。
林晨不再多問，轉身往外走。
李曉蘭跟在他身後，腳步有些踉蹌，但還算穩。
兩人剛走出主臥，樓梯口就傳來腳步聲。
一個光頭男人從三樓跑下來，正好與林晨打了個照面。
光頭看見林晨，又看見他身後的李曉蘭，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
「喲，我當是誰呢。」他拎著砍刀，慢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下來，「這不是西區的王老闆嗎？怎麼，你也來湊熱鬧？」
林晨沒理他，側頭對李曉蘭說：「跟緊我。」
李曉蘭點了點頭。
光頭走到樓梯中間，停下腳步，歪著頭打量林晨。
「王老闆，高爺已經跑了。你救他老婆有什麼用？」
他話沒說完，林晨已經動了。
他沒有任何預兆，腳下發力，整個人像一頭獵豹般沖向光頭。
光頭瞳孔一縮，下意識舉刀格擋。
但林晨的速度太快了。
他衝到光頭面前，左手虛晃一招，吸引光頭的注意力，右手握著的砍刀已經從下方撩起，直取光頭的咽喉。
光頭反應也不慢，猛地向後一仰，險險躲過這一刀。但他腳下的樓梯狹窄，這一仰身，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倒去。
林晨不等他穩住身形，跟進一腳，踹在他胸口。
光頭悶哼一聲，順著樓梯滾了下去，砸在一樓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林晨沒有追擊，而是轉身拉起李曉蘭的手：「走！」
兩人快步下樓。
他走到後門時，李曉蘭正站在門外的陰影里，裹著雙臂，夜風吹起她破碎的旗袍下擺，露出白皙的小腿。
「跟我走。」林晨說。
他沒有多解釋，拉起李曉蘭的手，沿著院牆根的陰影，快速往後山的方向移動。
兩人穿過一片桂花林，又翻過一道矮牆，來到一條偏僻的小路上。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老款桑塔納，是林晨來時藏在路邊的備用車。
「上車。」林晨拉開副駕駛的門。
李曉蘭坐進去，林晨關上門，繞到駕駛位，發動引擎。
車子沿著山路往下開，沒有開燈，借著月光和星光，緩慢行駛了大約兩公里，才拐上主幹道。
林晨打開車燈，加速。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李曉蘭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晨專注地開著車，目光時不時掃一眼後視鏡。
沒有尾巴。
開了大約二十分鐘，車子駛入西區的一片老舊居民區。
林晨在一棟六層樓的單元門前停下，熄火。
「到了。」
李曉蘭回過神來，看了看窗外：「這是哪兒？」
「一個安全的地方。」林晨推門下車，「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