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高爺不見了，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林晨一直保持著早醒的習慣，天還沒有亮透。
李曉蘭不知何時翻過身，面朝他睡著。
被子滑落，露出半邊肩膀和鎖骨，身上那件他的舊T恤領口歪斜，春光若隱若現。
林晨笑了笑，腦海里開始過著今天要做的事。
高家老宅燒了，青龍幫的人死了一地。
不知道高爺如何。
跑了？
還是死了。
最好是死了。
正想著，李曉蘭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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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林晨已經醒了，愣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下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幾點了？」
林晨看了眼手機：「五點半。」
「這麼早……」李曉蘭嘟囔了一句，撐著身子坐起來。
她伸了個懶腰，T恤下擺上提，露出一截纖腰，皮膚在晨光裏白得晃眼。
林晨移開視線，從床上坐起來。
「你再睡會兒。」他說，「我出去辦事。」
李曉蘭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林晨穿上外套，走到門口時，聽見她在身後問：「你會回來嗎？」
「會。」
林晨拉開門，走了出去。
樓道里還是黑的。
他下樓，發動那輛桑塔納，先繞到城西一個廢棄的汽修廠。
林晨把車停進最裡面的棚子，從後備箱拎出個黑色塑膠袋，裡面是昨晚那身沾血的衣服。
他從牆角拖出個舊鐵桶，倒上汽油，把衣服扔進去，點火。
火焰騰起來的時候，他靠在車門上點了根煙。
煙霧混著燒焦布料的味道，在清晨的空氣里飄散。
燒完衣服，林晨又檢查了一遍車子。
確認沒問題，他才開車離開。
到夜色酒吧的時候，剛過七點。
酒吧還沒開門，後門卻虛掩著。
林晨推門進去，李茂正坐在吧檯後面抽菸，面前擺著個筆記本電腦。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見林晨，立刻站起來。
「飛哥。」
林晨點點頭，走到吧檯邊坐下：「怎麼樣？」
「消息傳開了。」
李茂把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本地新聞網站的頁面，
「高家老宅凌晨起火，消防隊趕到的時候，整棟別墅都燒塌了。
現場發現五具屍體，初步判斷是入室搶劫引發的衝突，然後縱火滅跡。」
「警方怎麼說？」
「定性為意外失火。」
李茂壓低聲音，
「但道上都在傳，是青龍幫乾的。說高爺搶了青龍幫在北邊的生意，那邊咽不下這口氣，派人來報復。」
林晨嗯了一聲，沒說話。
李茂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孫豹在活動。」李茂說，「從凌晨開始，他就到處打電話，說高爺失蹤跟您有關。」
林晨笑了。
「他還說什麼了？」
「說您最近變化太大，不像以前的王飛。」李茂頓了頓，「還說昨晚高爺夫人過生日，您跟高爺起了衝突，懷恨在心，所以……」
「所以我就把高爺殺了，還放火燒了他家？」林晨接過話頭。
李茂沒吭聲，算是默認。
林晨抽了口煙，把菸灰彈進桌上的菸灰缸里。
「其他人什麼反應？」
「張彪沒表態，馬老三說等警方調查結果。陳四海……」李茂猶豫了一下，「陳四海說，現在集團不能亂，讓孫豹別瞎說。」
「陳四海倒是會說話。」林晨冷笑。
他掐滅菸頭，站起來：「孫豹現在在哪兒？」
「在城南的茶樓，約了張彪和馬老三吃早茶。」
「走。」林晨說，「去會會他。」
李茂愣了一下：「現在？」
「不然呢？」林晨看他一眼，「等他真把人都拉攏過去？」
李茂趕緊點頭，抓起車鑰匙跟上去。
城南茶樓是馬老三的地盤，三層小樓，裝修得古色古香。
這個點，一樓大廳已經坐滿了吃早茶的客人，人聲嘈雜。
林晨帶著李茂走進去，服務員認識他，趕緊迎上來：「王老闆，您怎麼來了？」
「找人。」林晨說，「孫豹在哪個包間？」
服務員臉色變了變，支吾著不敢說。
林晨沒為難他，直接往樓上走。
二樓包間不多，林晨挨個聽過去，在第三個包間門口停下。
裡面傳來孫豹的聲音，嗓門很大，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我他媽親眼看見的！王飛那小子昨晚跟高爺吵了一架，臉色難看得很！後來高爺提前離席，王飛也跟著走了！你們說，這巧不巧？」
林晨推開門。
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孫豹坐在主位，張彪和馬老三分坐兩邊。
三個人同時抬頭，看見林晨，表情各異。
孫豹先是一愣，隨即咧開嘴笑了：「喲，說曹操曹操到。王老闆，這麼早？」
「豹哥這麼早就請人喝茶，」林晨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孫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來：「沒什麼，就是聊聊高爺的事。王老闆，你也聽說了吧？高家老宅昨晚起火了，高爺下落不明。」
「聽說了。」林晨抿了口茶，「新聞上說是意外。」
「意外？」孫豹嗤笑一聲，「王老闆，這話你信嗎？」
林晨放下茶杯，抬眼看他：「豹哥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
孫豹身體前傾，盯著林晨，
「高爺昨晚剛跟你吵完架，轉頭家裡就起火，人也沒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林晨冷笑一聲，
「你哪知狗眼看到，我和高爺發生了爭執，倒是你，昨天誣陷我不成，還被高爺訓斥，別是懷恨在心，找了青龍集團的人報復，我可是聽說，你跟青龍集團，還是有些淵源的。」
「對了，高爺家有監控，要不看看監控？」
「你少他媽裝無辜！」孫豹猛地拍桌子站起來，「王飛，我告訴你，高爺要是真出了事，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林晨沒動，只是抬眼看他：「豹哥，說話要講證據。你說我害了高爺，證據呢？」
「證據？」孫豹獰笑，「你最近變化這麼大，就是最大的證據！以前的王飛什麼樣，現在的王飛什麼樣，大家心裡都有數！」
林晨笑了。
「豹哥，」林晨開口，聲音很輕，
「你說我變了，我認。但你說我害了高爺，這話，得拿出真憑實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彪和馬老三：「不然，就是污衊。污衊兄弟，按幫規，該怎麼處置來著？」
孫豹臉色一白。
張彪趕緊打圓場：
「王飛，豹子也是著急，畢竟高爺現在下落不明，大家心裡都慌。你別往心裡去。」
馬老三也站起來，按住孫豹的肩膀：
「是啊豹子，少說兩句。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高爺，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孫豹咬了咬牙，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