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應該叫你林晨
外面傳來幾句低語，然後是腳步聲分散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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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靠在門上，屏住呼吸。
李曉蘭站在他身後，手還被他攥著。
外面安靜了幾秒，然後有腳步聲靠近設備間。
門把手轉動了一下。
李曉蘭的心跳瞬間加速。
林晨沒動，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門把手又轉了兩下，外面的人似乎確定門是鎖著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又等了一分鐘。
林晨鬆開手，轉身看向李曉蘭。
「他們走了？」她小聲問。
「暫時。」林晨說。
他掏出手機，準備給李茂打電話，但是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根本沒有信號。
雖然林晨有自信，自己出去之後，可以將這些人全部幹掉。
但是，這裡總歸是商城，是公共區域。
如果出了血，那就不好說了。
並且，林晨也不能保證，李曉蘭就一定安全。
「現在怎麼辦？」李曉蘭問。
「等。」林晨把手機揣回兜里，「他們找不到人，會以為我們從別的出口跑了。」
李曉蘭點點頭，沒再說話。
空間太小，兩個人站得很近。李曉蘭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不難聞，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她忽然想起剛才在商場裡，他挑內衣時說的那些話。
見的多了那幾個字，王飛雖然輕描淡寫的，卻讓她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
「你以前……」她開口，又停住。
林晨看她一眼：「以前什麼？」
「沒什麼。」李曉蘭移開視線。
「剛才那些人，」李曉蘭小聲問，「是沖我來的，還是沖你？」
「都有。」林晨說。
「你怎麼知道？」
「感覺。」
李曉蘭抿了抿嘴唇。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但她沒再追問。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外面徹底安靜下來。林晨這才鬆開一直按在門上的手，活動了一下肩膀。
「可以走了？」李曉蘭問。
「再等等。」林晨說，「保險起見。」
他轉過身，背靠著門，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
李曉蘭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什麼？」林晨問。
「沒什麼。」李曉蘭搖搖頭，「就是覺得，你抽菸的樣子挺帥的。」
林晨沒接話。
李曉蘭往前挪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王飛。」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
「嗯？」
「如果……」李曉蘭頓了頓，「如果高爺真的死了，你會怎麼辦？」
林晨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李曉蘭說，「但我覺得，你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什麼機會？」
「上位的機會。」李曉蘭看著他，「強盛集團現在群龍無首，孫豹想拉攏人搞你，陳四海在觀望，張彪和馬老三各有各的算盤。你要是想爭，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林晨笑了。
「你倒是看得清楚。」
「我跟了高啟明三年。」李曉蘭說，「雖然他不讓我碰生意上的事，但我不是傻子。你們這些人，腦子裡想什麼，我大概能猜到。」
林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你猜猜，」林晨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現在在想什麼？」
李曉蘭沒躲，反而迎上他的目光。
「你在想，怎麼把我弄上床。」
林晨挑眉。
「猜對了？」
「一半。」林晨說。
「哪一半？」
「我在想，」林晨往前傾了傾身子，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
李曉蘭笑了，笑容裡帶著點得意。
「因為我也在想。」
話音落下，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林晨的腹肌。
隔著襯衫，能感覺到下面緊實的線條。
林晨沒動，只是看著她。
「手感不錯。」李曉蘭說。
「謝謝誇獎。」
「不客氣。」
她的手指往下滑，停在他皮帶扣上。
「你說，」她抬眼看他，眼睛裡帶著挑釁，「要是現在外面那些人突然回來，聽見裡面的動靜，會怎麼想？」
林晨笑了。
「他們會想，這倆人死到臨頭還有心思搞這個。」
「那你會停嗎？」
「不會。」
李曉蘭的手指勾住他的皮帶，輕輕一拉。
林晨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李曉蘭的手從林晨襯衫下擺探進去，掌心貼著他腹肌的線條，一點點往上摸。
林晨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顫抖。
在這狹小的空間，李曉蘭有些興奮了。
他把她抵在門上，膝蓋頂進她兩腿之間。李曉蘭悶哼一聲，咬住他的下唇。
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林晨聽見了。
他動作頓住，李曉蘭也僵了一下。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
還好，那人轉頭又走了。
林晨再忍不住，撕開李曉蘭的衣服。
……
半個小時候，林晨拉來雜物間的門，探出頭看了兩眼。
外面基本沒有什麼人，看起來比較安全，林晨這才拉著李曉蘭出來。
直到驅車回到那棟老舊居民樓下，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李曉蘭先上樓，林晨在樓道里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一口還沒有抽，電話就響了。
「飛哥。」李茂的聲音有點急，「警察來了，在酒吧。」
「什麼事？」
「說是高爺家那案子，要請你過去配合調查。」
林晨把菸頭摁滅在牆上：「幾個人？」
「四個，便衣，但腰裡別著傢伙。」李茂壓低聲音，「我說你不在，他們說要等你回來。」
「知道了。」
林晨掛了電話，抬頭看了一眼四樓的窗戶。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轉身下樓，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夜色酒吧。」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林晨給李曉蘭發了條簡訊。
「別出門，等我。」
夜色酒吧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沒掛警牌，但林晨一眼就認出來是便衣的車。
他推門進去，吧檯邊上坐著四個人。
三個年輕點的，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見林晨，站起來，掏出證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王飛是吧？市局刑偵支隊的，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
林晨點點頭：「行。」
「那走吧。」中年人轉身往外走。
另外三個人站起來，呈三角形把林晨圍在中間。
林晨笑了笑，沒說話。
李茂從吧檯後面探出頭，眼神裡帶著擔憂。林晨對他擺擺手，示意沒事。
四個人把林晨帶上車，中年人和林晨坐後排，另外三個坐前面。
車子發動，開出酒吧街。
林晨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沒往市局方向去，反而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林晨睜開眼：「這是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中年人說。
林晨沒再問。
車子最後停在一棟老舊的辦公樓前，門口連個牌子都沒有。
中年人推門下車：「走吧。」
林晨跟著他進去。
樓里很安靜，走廊里的燈是聲控的，腳步聲一響就亮，走過去又滅。
中年人帶著他下到地下室，推開一扇鐵門。
裡面是個審訊室。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有個攝像頭，紅燈亮著。
「坐。」中年人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晨坐下。
中年人沒坐，而是走到攝像頭下面，抬手把攝像頭的電源線拔了。
然後他轉過身，盯著林晨。
「王飛。」
林晨沒應聲。
中年人走過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盯著林晨的眼睛。
「不對，應該叫你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