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綁架陳四海
林晨掛斷電話,把手機揣進口袋。
李曉蘭從廚房裡探出頭,手裡端著一杯剛熱好的牛奶。
「要出門?」
「嗯。」林晨接過牛奶,一口喝完,「你在這兒待著,別出去。冰箱裡有吃的,夠你撐三天。」
李曉蘭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三天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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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放下杯子,看著她:「三天後,要麼我回來接你,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你就自己想辦法。」
李曉蘭笑了,笑容裡帶著點嘲諷:「王飛,你這人可真有意思。昨晚還跟我在雜物間裡搞,今天就說這種話。」
林晨沒接話,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李曉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小心點。」
林晨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上午十點,林晨出現在陳四海公司樓下。
這是一棟位於江城CBD的寫字樓,強盛集團旗下的四海貿易有限公司占了整整兩層。前台小姐看見林晨進來,趕緊站起來:「王總,您找陳總?」
「約好了。」林晨說。
前台小姐翻了一下預約記錄,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王總,陳總今天的日程表上沒有……」
「你打個電話問問。」林晨打斷她,「就說王飛找他喝酒。」
前台小姐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電話撥了內線。
電話接通,她小聲說了幾句,然後掛斷,臉上堆起笑容:「王總,陳總請您上去。十六樓,右手邊第二間。」
林晨點點頭,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前,他看見前台小姐又拿起了電話,像是在通知什麼人。
十六樓走廊很安靜,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看起來頗有格調。
林晨走到右手邊第二間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林晨推門進去。
陳四海的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全景。他本人正坐在一張紅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在批閱文件。
看見林晨進來,他放下筆,摘下眼鏡,臉上堆起慣常的笑容:「王飛兄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東南風。」林晨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下,「四海哥,打擾你工作了?」
「哪裡話。」陳四海站起來,走到沙發區,在林晨對面坐下,「兄弟來了,再忙也得陪。喝茶還是咖啡?」
「酒。」林晨說,「我帶了。」
他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瓶沒有標籤的透明液體,放在茶几上。
陳四海看了一眼那瓶子,笑容不變:「王飛兄弟,這一大早的,喝酒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林晨擰開瓶蓋,頓時一股濃烈的酒香瀰漫開來,「這可是好東西,一個老朋友送的,用蛇膽泡了十年的苞谷酒。外面買不到。」
陳四海鼻翼動了動,眼神里閃過一絲興趣:「可以啊,還有這種好東西?」
林晨端起酒杯,「四海哥,嘗嘗?」
陳四海看著那杯酒,沒有立刻端起來。
他混了這麼多年,謹慎是刻在骨子裡的。
「王飛兄弟,你今天來找我,不只是喝酒這麼簡單吧?」
林晨笑了,把酒杯放下:「四海哥是聰明人。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他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高爺的事,四海哥怎麼看?」
陳四海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高爺的事,警方已經在查了。咱們做兄弟的,等著消息就是了。」
「等著消息?」林晨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笑了,「四海哥,你信嗎?」
「信什麼?」
「信高爺是死於意外。」
陳四海沒接話。
林晨端起酒杯,在手裡轉了轉:「高爺失蹤前一天,跟你見過面吧?」
陳四海眼神微微一凝,但臉上表情不變:「王飛兄弟,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晨把酒杯放下,靠在沙發背上,「就是覺得奇怪。高爺失蹤前一周,跟你見了三次面。然後高爺就出事了。你說,這巧不巧?」
陳四海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
「王飛,你今天是來審我的?」
「不是審。」林晨說,「是請教。」
「請教什麼?」
「請教四海哥,高爺現在在哪兒?」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王飛,」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林晨說,「我在問,高爺在哪兒。」
陳四海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那杯酒,在鼻尖下晃了晃,然後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他的眉頭微微舒展:「確實是好酒。」
「當然是好酒。」林晨說,「我從不拿假東西糊弄朋友。」
「朋友?」陳四海放下酒杯,抬眼看他,「王飛,你覺得我們是朋友?」
「我覺得是。」林晨說,「四海哥覺得呢?」
陳四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王飛,我給你一個建議。」
「四海哥請說。」
「高爺的事,你別查了。」陳四海說,「對你沒好處。」
林晨挑眉:「為什麼?」
「因為查下去,死的不一定是高爺,也可能是你。」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分量很重。
林晨盯著陳四海的眼睛,從裡面讀到了一種篤定。
他笑了。
「四海哥,你這是威脅我?」
「不是威脅。」陳四海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林晨,「是忠告。」
「王飛,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林晨也站起來。
他走到茶几邊,拿起那瓶酒,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然後他把酒杯放下,看向陳四海。
「四海哥,你說得對,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他頓了頓。
「但聰明人也應該知道,有些事,不做不行。」
陳四海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林晨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
李茂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四個精壯的漢子。
陳四海臉色一變:「王飛!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林晨已經動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右手如閃電般探出,扣住陳四海的肩膀,猛地往下一壓。陳四海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按在辦公桌上,臉貼著桌面,動彈不得。
「王飛!你他媽瘋了!」
林晨沒理他,對李茂揚了揚下巴。
李茂會意,帶著人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兩個漢子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陳四海。另一個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手銬,乾脆利落地把陳四海的雙手反銬在身後。
陳四海掙扎了幾下,但根本掙脫不開。
他抬起頭,盯著林晨,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王飛,你想幹什麼?」
林晨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視。
「四海哥,我不想幹什麼。」他語氣很平靜,「就是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你,可惜啊,你不老實,只能採用這種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