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瓜分陳四海


  林晨拉開孫豹對面的空椅子,坐了下去。孫豹抬眼瞪了他一下,沒敢吱聲。

  「人都到齊了。」高爺端起面前的紫砂杯,抿了一口茶,茶蓋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兩個黑衣保鏢拖著一個麻袋走了進來,走到空地處,把麻袋解開,往地上一倒。

  陳四海像一灘爛泥一樣滾了出來。他頭髮散亂,西裝上全是灰土和血污,雙手被反綁在背後。

  張彪和馬老三對視了一眼,眼皮直跳。

  「高爺……」陳四海趴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厲害,「高爺,您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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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爺沒看他,從手邊拿起一個檔案袋,扔在桌上。「老周和孫強,昨晚已經把事情交代清楚了。青龍幫給了你多少好處,帳本上一清二楚。」

  陳四海渾身一哆嗦,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高爺:「高爺!我跟了您十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是青龍幫逼我的,趙龍拿我家裡人威脅我,我沒辦法!」

  「沒辦法就可以賣主求榮?」高爺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強盛集團的規矩,你第一天知道?」

  陳四海啞火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他知道,老周和孫強既然吐了,自己再怎麼狡辯都沒用。他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盯住林晨:「王飛!是你!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林晨靠在椅背上,轉了轉手裡的打火機:「四海哥,昨天我就勸過你,做人要老實。你不聽。」

  高爺揮了揮手。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陳四海。

  「按家法辦。」高爺語氣平淡。

  「高爺!高爺饒命啊!我把錢都交出來!高爺!」陳四海殺豬般的慘叫聲在走廊里迴蕩,直到電梯門關上,聲音才徹底消失。

  會議室里更加安靜了。孫豹咽了口唾沫,夾著煙的手指有些發抖。

  高爺靠回椅背,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四海折了,他手裡的盤口不能空著。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把事情定一下。」

  肉戲來了。在座的幾個人瞬間坐直了身體,眼睛裡冒出貪婪的光。陳四海在江城北區經營多年,手底下有六家夜總會,三家物流公司,還有幾個地下賭場,那可是實打實的聚寶盆。

  「北區的物流線路,張彪,你接過去。」高爺點將。

  張彪大喜過望,連忙站起來:「謝謝高爺!我保證把線路理順,絕不出岔子。」

  「土方和建材那塊,馬老三,你帶人去接。」

  馬老三咧開嘴,露出兩顆大金牙:「高爺放心,那是我的老本行。」

  孫豹急了。物流和土方都分出去了,陳四海手裡最賺錢的可是夜總會和賭場。他眼巴巴地看著高爺,等著點自己的名字。

  高爺看了孫豹一眼:「孫豹,你手底下的場子最近不太平。陳四海的那些夜總會,你挑兩家接手,剩下的,別貪多嚼不爛。」

  孫豹臉色一僵,心裡罵娘,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明白,高爺。」

  高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最後落在林晨身上。

  「王飛,這次你立了首功。」高爺慢條斯理地說,「四海手底下的賭場,還有他公司名下的現金流,以後歸你管。」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瞬間炸了鍋。

  張彪和馬老三面露驚愕。孫豹更是直接站了起來:「高爺!這不合規矩!王飛才跟了您幾天?賭場和現金流交給他,底下兄弟怎麼服眾?」

  「你在教我做事?」高爺眼皮一掀。

  孫豹被那目光刺得一縮,不甘心地坐了回去,但盯著林晨的眼神恨不得吃人。

  林晨心裡門兒清。高爺這哪是論功行賞,分明是在玩帝王術。把最肥的一塊肉扔給自己,就是在張彪、馬老三和孫豹之間插一根釘子。自己拿了這塊肉,就成了眾矢之的,只能死死抱住高爺的大腿。

  「謝謝高爺抬愛。」林晨站起身,不卑不亢。

  「還有一件事。」高爺放下茶杯,「四海這些年貪了不少錢,家底豐厚。王飛,你帶人去他家裡走一趟,把該收的帳本和資產都收回來。乾淨利落點,別留尾巴。」

  「明白。」

  會議結束。林晨走出大樓,李茂正靠在車門上抽菸,見他出來,趕緊迎上去。

  「飛哥,怎麼樣?」

  「上車。」林晨坐進副駕駛,「去陳四海的半山別墅。抄家。」

  李茂眼睛一亮,把菸頭一扔,一腳油門踩到底。

  陳四海的別墅在西郊半山腰,占地極廣。車子開到鐵門前,大門緊閉。李茂按了幾下喇叭,沒人理。

  「撞開。」林晨說。

  李茂嘿嘿一笑,倒車,加速,「砰」的一聲巨響,改裝過的越野車直接把雕花鐵門撞開。

  車子停在別墅正門。林晨推門下車,帶著李茂和幾個手下大步走進去。

  客廳里亂作一團。幾個保姆正慌慌張張地往行李箱裡塞東西。一個穿著真絲睡裙、燙著大波浪的女人正站在樓梯口,指揮著兩個保鏢搬運保險柜。

  這女人正是陳四海的老婆,徐曼。

  「幹什麼的!」徐曼聽到動靜,轉過頭,厲聲喝道,「誰給你們的膽子闖進我家!」

  林晨沒搭理她,對李茂揚了揚下巴。李茂帶著人衝上去,三拳兩腳把那兩個保鏢放倒在地。

  徐曼嚇了一跳,後退兩步,臉色變了。「你們是哪條道上的?知道這是誰的家嗎?我老公是陳四海!」

  「我知道。」林晨走到沙發前坐下,翹起二郎腿,「四海哥現在在喝茶,沒空回來。高爺讓我來接管他的一切資產。」

  聽到「高爺」兩個字,徐曼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陳四海八成是栽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走到林晨面前。「這位兄弟,面生得很。既然是高爺的吩咐,我們孤兒寡母自然配合。保險柜里的現金和首飾,你們儘管拿去,給我們留條活路就行。」

  說著,她故意彎下腰,真絲睡裙的領口敞開,春光乍泄。

  林晨看都沒看一眼。此時,他耳邊清晰地響起了徐曼的心聲:

  【這小王八蛋看著年輕,應該好糊弄。保險柜里那點錢算什麼,只要我包里那幾張瑞士銀行的本票和海外房產的合同還在,我下半輩子照樣吃香喝辣。等我出了國,再找人弄死你們。】

  林晨笑了。

  「嫂子真是通情達理。」林晨指了指徐曼放在茶几上的愛馬仕皮包,「既然這樣,那個包也一併交出來吧。」

  徐曼臉色唰地白了,下意識地把包抱在懷裡:「這……這是我的私人物品,裡面只有幾件化妝品……」

  「李茂,拿過來。」

  李茂上前,一把將包奪了過來,拉開拉鏈,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在茶几上。口紅、粉餅散落一地,夾層里掉出幾張薄薄的紙。

  李茂撿起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飛哥,是本票!五百萬美金!還有兩套澳洲別墅的房契!」

  徐曼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她怎麼也想不通,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知道她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包里的。

  「嫂子,不老實啊。」林晨拿起那幾張本票,彈了彈,「四海哥貪了這麼多,就這點東西?我不信。」

  徐曼咬著牙,死鴨子嘴硬:「真沒有了!這是我們全部的家當!」

  林晨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他不可能知道。地下室酒窖第三排酒架後面那個暗格,連陳四海都不知道我偷偷藏了兩箱金條和一本黑帳。只要黑帳在手,我還能拿捏住強盛集團里那幾個老東西。】

  林晨挑了挑眉,站起身。

  「李茂,帶幾個兄弟去地下室。」

  徐曼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驚恐。

  「飛哥,去地下室幹嘛?」李茂問。

  「找酒窖。」林晨慢條斯理地說,「第三排酒架後面有個暗格。把裡面的兩箱金條和帳本給我搬上來。」

  徐曼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晨,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你到底是誰……」

  沒過多久,李茂就帶著人吭哧吭哧地搬上來兩個沉甸甸的木箱。打開一看,黃澄澄的金條晃得人眼暈。上面還放著一個黑色的硬面抄。

  「飛哥,全在這兒了!」李茂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林晨拿起那本黑帳,翻了兩頁。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陳四海和集團內部幾個高層私相授受的流水,甚至還有孫豹和馬老三的把柄。

  這可是個好東西。

  林晨把帳本揣進懷裡,走到徐曼面前,蹲下身。

  徐曼瑟縮了一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有剛才的貴婦做派。「飛哥……飛爺!我錯了!我什麼都不要了,你放我走吧……」

  「嫂子,別怕。」林晨拍了拍她的臉頰,「我這人最懂憐香惜玉。錢我帶走了,命給你留下。」

  徐曼連連點頭,如蒙大赦。

  「不過。」林晨話音一轉,「你得留在江城。這棟別墅你繼續住,哪兒都不許去。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

  徐曼愣住了。這哪裡是保護,分明是軟禁。

  「飛哥,為什麼?」

  林晨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因為你是四海哥的老婆。四海哥雖然進去了,但他在外面還有不少舊部。你活著,就是他們最好的念想。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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