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也有未婚妻呀,怎麼能捨不得我呢


  提到這事,許遷茴就有些牙痒痒。

  上回倒霉撞上了藺左卿,也沒想到他會那般瘋。

  這一次,必不能再出半點差池。

  半晌,沒等到青衣的回答,許遷茴疑惑睜眼。

  就見青衣低著頭,臉偏向一邊,不知在想什麼。

  「怎麼了?」

  青衣捏著木瓢,聲音悶悶的:「其實……不補也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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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遷茴看她:「這話什麼意思?」

  青衣神色躲閃,支吾道:「小姐,要不咱們回江南去吧,奴婢不喜歡京城。」

  許遷茴靜片刻。

  她以為小丫頭今日在外受了欺負,嘆了口氣,認真道:「青衣,我們會回去。但必須和左安一起,你明白嗎?若你......」

  許遷茴話未說完,青衣轉頭看著她,低聲道:「可京城繁花似錦,二公子哪還有回江南的心?今日奴婢還看見他同一個姑娘去了醉香居吃酒了。」

  許遷茴搭在桶沿的指尖一頓。

  水汽遮住她發梢,襯得她小臉如春花般粉嫩。

  可她心底卻一片冰涼。

  她信青衣,信到連多一句確認的話都不會問。

  她也想通了,為什麼今日藺左安不在國公府,甚至沒回過小院。

  原來,昨日二爺派人將他匆匆喚走,是這個原因。

  「那個姑娘......什麼模樣?」許遷茴問。

  「小姐,奴婢就不該多嘴!可京城裡的公子哥兒太欺負人了!」

  青衣急忙抓住許遷茴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從前那位差點害死你,本以為二公子是個好的,誰知回了京城竟像被這地方奪了舍般,也變成了惡鬼!」

  她哀求:「小姐,咱們回去吧,京城真不是人呆的地兒!回了江南,咱們再找一個......」

  下一秒,她的手背被一隻溫熱的手覆上。

  仔細看去,她家小姐眼眸清澈,哪有半分悽苦哀怨的模樣?

  「好青衣,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我......並不覺得難過。」

  許遷茴拍了拍青衣,仰頭靠向浴桶邊緣,眼睫落下,長嘆口氣。

  「我只是覺得......枉我那般喜歡他,真真是讓人心寒吶......」

  「想當時少年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也不過如是。」

  這話說完,她自己先笑了一聲。

  笑意很輕。

  落進水裡,像碎了。

  這一夜,許遷茴再沒有如從前般聽院門聲。

  她,不期盼他了。

  她,已經有狗了。

  然而,她同樣不期盼的人卻來了。

  子夜剛過,青衣已在偏房睡下,許遷茴披了件外衫剛想去院裡走走,後牆的窗突然被撐開。

  那路徑,完美繞過了白澤看守的正門區域。

  藺左卿肩上沾著夜露,正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袖口。

  長身倚在窗欞,像個竊玉偷香的賊。

  「怎麼,他不回來你睡不著?」

  許遷茴心情不太美妙,更不願見他,直接吹了燈。

  黑暗中,她聲音很淡:「想不到眾人眼中風光霽月的藺大人竟也學了這種小人行徑。若是讓人看見你夜闖女子閨房,不知藺大人的好名聲還保不保得住。」

  「那又如何。」藺左卿聲音難得有些輕快:「你敢說出去嗎?」

  許遷茴被噎住了。

  這件事她若敢說,輕則名聲掃地,重則香消玉殞。

  名聲,她不在乎。

  但她現在很惜命。

  她摸黑走到床前,才問:「藺大人漏夜前來所為何事。」

  「藺左安要和太傅孫女定親了。」藺左卿直言。

  原來那位......是太傅孫女啊。

  大夏朝皇帝後宮只有皇后一人,二人育有兩子一女。

  二皇子痴迷醫道,跟著師父常年在外遊歷。

  太傅的學生,只有太子。

  難怪,難怪藺左安選了她。

  許遷茴現在沒想明白的是,哪怕國公並非老夫人親子,但二房名義上只是庶出,二爺為何會生出攀附太傅府的念頭。

  再就是,傳聞太傅孫女秦妙雲知書達理,乃是京城閨女典範,又怎麼會選藺左安一個庶子?

  而且這事發生的真是又快又巧......

  見許遷茴不語,藺左卿又道:「許遷茴,我早同你說過,國公府的大門,你進不了。」

  他的聲音離許遷茴越來越近:「當初你在江南就不該招惹左安,這一切,你活該受著。」

  許遷茴感覺藺左卿的氣息停在自己三步外,突然覺得可笑至極。

  「藺大人,你還是沒說為何自己漏夜前來。」她不躲不退,反而抬起了頭:「若你只是想羞辱我,未免太無趣了些。說你捨不得我傷心,倒有幾分真。」

  說著,她起身往前一步,仰起臉,溫熱的呼吸幾乎噴到藺左卿脖頸。

  「可是,藺大人,你也有未婚妻呀,怎麼能捨不得我呢?」

  「許遷茴,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藺左卿再沒了方才的從容,冷笑:「我便是捨不得你門前那條狗,都不會捨不得你。你不配。」

  「既如此,藺大人請回吧。」

  許遷茴轉身,手腕卻被一股大力鉗住。

  藺左卿把她拉至身前,一字一頓:「你,難道還想留在京城?!」

  「為什麼不?」許遷茴嬌笑:「我同左安情誼深厚,他就算要娶高門貴女,心也是在我這的。」

  「許遷茴,你怎麼這麼下賤,竟甘心做個外室!」

  藺左卿越是惱怒,許遷茴心裡越痛快。

  她不顧手被捏得生疼,反唇相譏:「誰讓國公府不准納妾呢?你忘了,當初姨母想讓你娶個門當戶對的貴女,是怎麼刁難我的?」

  那時的許遷茴一邊受命必須時刻督促藺左卿讀書,一邊被傅氏耳提面命不准痴心妄想。

  可她第一次和藺左卿同房,卻是傅氏燃的情香。

  那一夜的香,膩得發苦。

  「所以......」許遷茴貼上藺左卿,踮起腳,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我同誰在一起,做了誰的外室,又和藺大人有什麼關係?我......」

  溫熱的唇堵住了許遷茴未盡之言。

  鉗制住她的手也狠狠將她攔進了懷裡。

  大手在後背游弋,戰慄感傳遍全身。

  許遷茴下意識推拒,卻被藺左卿一把推倒床上。

  頭磕的有些疼,不待許遷茴去揉,下一秒,她就被大力一轉,變成了趴在錦被上。

  群裾被翻起,藺左卿咬牙在她耳邊道:「許遷茴,你還是這麼敏感,可真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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