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現在可是咱們的財神爺
「本想給你準備個驚喜,可惜金箔不聽話沾了手。」許遷茴搓著指尖:「罷了罷了,都被你發現了,算什麼驚喜?不準備也罷。」
神態像極了秘密被發現而羞惱的小姑娘。
藺左安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留了條縫:「沒有沒有,我什麼也沒看見。」
許遷茴嗔他一眼:「你就會哄我,明明都瞧見了,還說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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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阿茴的禮物了,去年你給我做的荷包,我如今還貼身放著。」
說著,藺左安當真從懷裡摸出一個舊荷包,銀線邊,青竹面。
荷包角上磨得有些舊,針腳卻保存得很好。
許遷茴看了片刻,微揚起嘴角。
從前見他這樣,她會心口發熱,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他更珍重她的人。
如今再看,只覺男人的深情也講時辰。
昨日能帶著太傅孫女上醉仙樓,今日也能捧著舊荷包說愛意入骨。
這張嘴,真該供起來。
「好吧好吧,那這事我們都當作不知道哦。」
藺左安笑著湊過來:「阿茴真好,事事都為我著想。」
「那當然啦,我們可是最親近的人呀,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一句話落下,藺左安胸口像被軟軟按了一下。
他俯身,繼續拿帕子替她擦臉。
動作小心,像怕弄疼她。
「對了,怎麼突然弄了條狗來?先前說好等我挑的。」
「青衣外出買東西,恰好看見白澤,說合眼緣,就先帶回來了。」
「這樣也好。」藺左安低頭笑了笑:「明日我再弄一條來,兩隻狗也好有伴。」
許遷茴望著他。
他自己都知道狗只能有兩條。
怎麼人卻要三個呢。
一顆心要多大,才能裝得下這許多。
她想了想,輕輕搖頭:「這個院子不大,養兩條狗怕鬧騰。」
「那就換個大宅子。」藺左安答得極快:「到時候把狗養偏一些,免得吵到你。你喜歡清靜,前後院隔開,再搭些架子多種點爬藤花,夏日也有陰涼。」
許遷茴垂眸,指腹在帕子邊緣輕輕一捻。
藺左安從來不吝嗇給她東西。
珠寶首飾,綾羅衣裙,只要她多看一眼,他都會捧到她跟前。
從前她多半推拒。
那時她怕旁人說她貪圖藺家的富貴,也怕自己同他的情意被銀錢壓低了分量。
可如今不一樣了。
他想金屋藏嬌。
她本就是嬌。
把金屋拿走,不過分。
至於讓不讓藏,那就不歸他說了算了。
「換那麼大的宅子作甚?」許遷茴抬眼看他,眼尾紅意淺淺,聲音放得很輕:「我在京城無田無產,本就是無根浮萍。你也知道,有人不喜我留在京城......」
藺左安手上動作停住。
這話扎得他很不舒服。
他知道她說的是誰,也知道於國公府而言,許遷茴就是污點一般的存在。
畢竟落魄商賈女和高門世子爺,十輩子都配不到一起去。
「胡說什麼?」他握緊她的手:「你有我,怎麼算無根?」
許遷茴沒有接話,只垂著眸子,泫然欲泣。
那雙眼水潤得厲害,讓藺左安更難受了。
「我知道你怕被趕出京城,怕自己一個人苦守江南。」
他語氣低了些。
「這也好辦,我把新宅直接記在你名下,再把城郊莊子一併過給你。你在京城有產有業,便是陛下,也不能趕你走。」
男人啊,心中有愧時,總愛用物質去填情上的虧欠。
然後繼續心安理去擁抱新歡。
尤其是藺左安這種人。
沒有野心牽著他時,他確實算得上難得的好男人。
會哄人,會疼人,會把銀錢和臉面都捧出來。
尤其在他同太傅孫女在外逛了一日後,回來發現苦等他的女人竟還在給他準備驚喜。
這時的他,只要還愛她,愧意必會直達峰頂。
許遷茴沒有任何賭的成分,因為她明白,他還愛著她。
這不,宅子有了。
莊子也有了。
許遷茴傾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左安,有你站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因為我知道,你只愛我,就像我只愛你一樣。」
當然。
在一起的時候,她只愛他。
現在,她愛他的產業。
早膳擺上來時,天色已亮。
白粥,醬菜,幾樣點心,還有一碟新蒸的魚片。
藺左安坐在她身側,替她夾了兩筷子菜,自己卻只喝了小半碗白粥。
許遷茴沒怎麼勸。
他既有事要忙,少吃些也無妨。
反正這飯桌上,不虧了自己就行。
用完早膳,藺左安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放進她掌心。
「阿茴,我還要出去辦些事,今日不能陪你了。銀號里的存銀你想用多少便用多少,別替我省。」
許遷茴捏著令牌,笑看他:「那我可要看一處大大的宅子。」
藺左安俯身親了親她額頭:「阿茴花我的銀子,我高興還來不及。」
「那你早些回來。」
這話一出,藺左安又捨不得走了。
他抱著她磨蹭了好一會兒,直到外頭小廝催了第二遍,才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
門帘落下。
屋裡那點溫情也跟著散了。
青衣端著一碗血燕進來放到許遷茴面前,又轉身收拾桌案。
藺左安用過的碗筷被她拿起來丟到地上。
「晦氣男人。」
許遷茴看了看地上那濺出後還有半碗的白粥,沒忍住彎了眼。
「你故意做了他不愛喝的白粥?」
「他還想吃奴婢做的飯?做什麼春秋大夢呢。」青衣噘著嘴,語氣里全是嫌棄:「他的那份是去巷口買的,聽說那家人做的東西不乾淨,吃了會讓人腹瀉。」
許遷茴哭笑不得:「好青衣,他現在可是咱們的財神爺,不能得罪。」
青衣動作一頓:「怎麼?他把江南的產業全給小姐了?」
許遷茴倒是真想。
可她如今沒個硬靠山,吃下那些產業容易,被人連皮帶骨吞了也容易。
倒不如折成銀子。
畢竟拿到手裡,才算自己的。
她端起血燕,分了半碗給青衣。
青衣捧著碗,嘴上還要嘀咕。
「小姐又分給奴婢,回頭被汪大夫知道了保管吹鬍子瞪眼個沒完。」
「少說兩句,血燕都堵不住你的嘴。」
許遷茴拿起那塊存銀令牌,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
青衣眼睛亮了:「存銀令?!」
許遷茴起身,裙擺掃過腳邊碎光,聲音含笑。
「走,吃飽了陪你家小姐置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