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結局(三)+感言


  許遷茴是在國公府大火後的第二日離開皇宮的。

  她肩背上的傷還未徹底長好,外頭裹著厚的狐裘,走快些便會牽得傷口發疼。

  蕭懷瑾原本想讓她繼續留在長樂宮養著,太醫也說京中天寒,傷筋動骨最忌奔波。

  可許遷茴站在宮門前,看著外面灰白的天,還是道:「我想回許宅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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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懷瑾沉默了很久。

  宮門外停著一輛青帷馬車,車旁立著青衣和白澤。

  白澤不知從哪裡聞出了她的氣味,掙脫青衣懷抱,拖著圓滾的身子朝她撲過來。

  許遷茴忙彎下腰去接它。

  肩背一痛,她動作慢了半拍。

  蕭懷瑾已經先一步托住她的手臂,白澤便撲進了他懷裡,爪子在他玄色衣袍上踩出幾道印子。

  白澤仰著腦袋,沖他歡快地叫了一聲。

  蕭懷瑾低頭看它,臉色沒什麼變化,手卻很誠實地托住了它的肚子。

  青衣在旁邊憋著笑,福安公主也忍不住道:「白澤倒是比人有眼光,知道誰好欺負。」

  蕭懷瑾冷看了她一眼。

  福安公主立刻正色,轉頭對許遷茴道:「回去住些日子也好。不過我已經讓人將你宅子附近守住了,你若少一根頭髮,二哥怕是要把京城都鬧翻。」

  「哪有這麼誇張。」

  「你問他。」

  許遷茴抬頭看向蕭懷瑾。

  蕭懷瑾沒有否認,只替她攏緊披風的領口。

  他的手指在她頸側停了一瞬,低聲道:「許宅的藥材我已經讓人備好了。每日巳時,會有大夫過去替你換藥。」

  許遷茴看著他:「小懷懷,我只是回家,不是要跑。」

  蕭懷瑾手指一頓。

  「我知道。」

  「那你怎麼一副我馬上要把你甩掉的樣子?」

  青衣抱著白澤,默往後退了兩步。

  福安公主也識趣地轉過身,假裝在看天。

  蕭懷瑾垂下眼,過了一會兒才道:「阿茴,我沒有想困住你。」

  「你想去哪裡,想做什麼,都可以。」

  「可你若要走,至少告訴我一聲。」

  他說得很平靜,可許遷茴仍聽出了那點藏不住的不安。

  當年她回江南,他沒敢攔。

  後來她回來了,他又只能以沈懷瑾的身份站在她身邊,小心地瞞著,守著,生怕多走一步就會將人嚇跑。

  許遷茴忽然有些心軟。

  她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在他手背上輕拍了一下。

  「我只是想回江南看看。」

  蕭懷瑾抬眼。

  「京城的雪太冷了。」她笑了笑,「我想去看看江南的河,看看水盤後院那棵桂花樹還在不在。等傷好了,我還想把知意一起帶回去和娘安葬在一起。」

  蕭懷瑾望著她,沒有立刻答應。

  許遷茴也不催他。

  風吹過宮門,白澤在青衣懷裡打了個噴嚏,鼻尖濕漉的。

  過了許久,蕭懷瑾才輕聲道:「好。」

  他替她掀開車簾,又道:「等我處理完京中的事,去找你。」

  許遷茴坐進馬車,聞言回過頭。

  「你可是二皇子,江南也能隨便去?」

  蕭懷瑾道:「我會想辦法。」

  許遷茴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心口像被什麼輕碰了一下。

  馬車緩駛離宮門。

  她隔著晃動的車簾往後看,蕭懷瑾還站在原地。

  雪落在他的肩頭,他卻只一直望著她離開的方向。

  回到許宅時,天已經黑了。

  院中那棵老槐樹葉子掉得差不多了,枝頭積著薄雪。

  青衣忙著燒水、鋪床、收拾藥材,嘴裡念叨個沒完,一會兒說宮裡送來的補藥太多,一會兒又擔心許遷茴的傷口。

  許遷茴靠在廊下,抱著白澤曬太陽。

  白澤病過一場後胖了些,趴在她膝上時像一團暖烘的毛球。

  許遷茴有一下沒一下地摸它耳朵,聽著青衣在屋裡翻箱倒櫃,忽然覺得這院子安靜得很好。

  沒有國公府的驚心,沒有讓人頭疼的算計,也沒有誰隔著高牆來逼她做選擇。

  她終於能好睡一覺。

  次日,她收到楚雲辭讓人送來一壇梅子酒。

  酒罈上貼著一張字條,字跡遒勁,只有一句話。

  等我回來,請你喝酒。

  許遷茴拿著字條看了許久,最後讓青衣將酒收好。

  青衣應了一聲,又忍不住問:「小姐,咱們真要回江南嗎?」

  「嗯。」

  「那沈大夫怎麼辦?」

  許遷茴摸著白澤的腦袋,沒立刻答。

  窗外的天色漸暗,遠處有歸鳥掠過屋檐。

  她想起蕭懷瑾站在宮門前的樣子,想起他那句「我會想辦法」,心裡有一點說不清的酸軟。

  「他......最好還是不要來了。」

  又養了十餘日,許遷茴的傷口終於結痂。

  她沒有大張旗鼓的告別,只讓青衣收拾了幾件衣裳,將白澤常用的小墊子和吃食都搬上船。

  福安公主來送她,帶了滿一車藥材,又塞給青衣一隻鼓囊的錢袋。

  「江南若有人欺負你,就報本公主的名號。」

  青衣抱著錢袋,連點頭。

  許遷茴失笑:「殿下嚴重了,誰會欺負我?」

  福安公主看她一眼:「從前欺負你的那些,如今都沒什麼好下場,可我還是不放心。」

  她頓了頓,伸手抱了抱許遷茴。

  「阿茴,江南比京城好。」

  許遷茴輕拍了拍她的背。

  「殿下也要好的。」

  船離京那日,河面上起了一層薄霧。

  青衣站在船頭,興奮得不得了,抱著白澤不停指點兩岸景色。

  白澤起初還怕水,縮在她懷裡不肯動,後來被風吹得舒服了,便把腦袋探出來,衝著水面亂叫。

  許遷茴坐在船艙外,肩上披著斗篷。

  冬天快到了,風裡帶著濕冷的水汽。

  她望著漸退遠的京城,胸口竟沒有多少不舍。

  那座城裡有她失去的東西,有她沒能討回來的公道,也有她曾經以為永遠走不出的困局。

  可船往南走,河水一直在往前。

  她也該往前了。

  青衣忽然從船頭跑回來,神色古怪。

  「小姐。」

  許遷茴抬頭:「怎麼了?」

  青衣指著後方一艘不遠不近跟著的三商船,壓低聲音道:「後面那條船上,好像有個人特別像沈大夫。」

  許遷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冬日的風掀起船半垂的帘子,露出一角青色衣袍。

  那人坐在船頭,膝上放著藥箱,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緩抬起頭來。

  許遷茴微微揚唇,朝他揮了揮手。

  他們都遠離京城了。

  真好。

  (完結感言:謝謝一直陪伴著的寶寶們,是老月不爭氣,沒有通過二測導致書只能匆匆完結。

  關於這本書,我有太多的意難平。

  原大綱中,許遷茴在離開國公府後入了公主府,安王世子聯合外邦逼公主和親,許遷茴自求替嫁,與福安公主的情誼變成了ghg的閉環。

  許遷茴和蕭懷瑾的感情線經歷了很多事逐漸豐富細膩,不像現在這樣匆匆。

  安王世子計謀敗露後逃脫,找許遷茴尋仇被擊潰,但許遷茴為護公主受傷。青衣得知安王世子的行徑,換回乞丐裝,利用乞丐的情報找到安王世子,並親手了解了他,但自己也重傷瀕死,被路過的林知微救回。

  林知微雖然是反派,但她對藺左卿真心,用青衣威脅許遷茴,讓她求公主放了藺左卿。

  對於安王世子的計謀,福安公主被許遷茴點醒,迅速聯繫了漠北九王子裡應外合,並助九王子登上大位。

  還有好多好多,可惜沒機會寫完。

  希望下一本爭氣點,能夠完整講述完心中的故事。

  寶寶們,老月再次跪謝各位的支持和陪伴,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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