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降維打擊！
固然沈安殺伐果斷身手了得，讓獨孤夢有了將來重用的想法。
可這死人頭髮變廢為寶之事，她實在難以相信。
她覺得沈安應該是被人給騙了，讓他誤以為這真的能賺錢！
眼下她還是寄希望於手下前來，屆時不僅能脫險，也能把沈安兄弟帶走。
剛想到這，胳膊又傳來鑽心的疼。
沈安看出了她的不適：「我幫你重新縫線，不然你這胳膊怕是要廢掉。」
遇到沈安之前，獨孤夢從未有男人近過身，更別說看到香肩。
也許是太疼了，也許之前已被看過，她發現自己竟沒那麼排斥，無聲地點了點頭。
完成後，天已蒙蒙亮。
沈安扔給獨孤夢一套男裝：「戰場上的屍體該送到亂葬崗了，你換上這身，女扮男裝，假冒劉小四，跟我去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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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冒他人，風險太大了吧？留在你家中不是更安全？」獨孤夢詫異。
「看到我背屍體回來的不止馬濤。
萬一他們也懷疑，來我家發現了你，定會聯想到你就是節度使要找的女人。
五百兩加脫離奴籍，沒幾個人扛得住此等誘惑。」沈安回道：「稍有不慎，我們都得完蛋！」
「可冒充劉小四，別人看出來不一樣露餡？」
「你運氣好，劉小四前天晚上才來，因病一夜沒撐過去。
屍體我收得，沒上報，他來時滿臉灰，沒人記住相貌。
你和他的身形挺像，抹上鍋灰，有機會瞞天過海。」
「能行嗎？」
「沒有萬全的法子，頂替劉小四雖然冒險，但至少能矇混過關。
賭贏了，你就安全了，今後能自由出行。」
獨孤夢咬著貝齒，實在不想冒險，可手下遲遲不來，不這麼做很可能再次暴露。
手下來之前，她都要住在這裡，沈安能救她兩回，卻不能一直救她。
最終她還是決定試試。
「記住，沒人記得劉小四的模樣，見誰都別慌張。
為防止被識破，你在亂葬崗裝啞巴。」沈安再次囑咐。
如今的境遇，源於獨孤夢之前沒聽沈安的話。
她身為帝王，雖不習慣被吩咐，但還是將他的話記在心底。
一路跟沈安到亂葬崗。
天還沒大亮，霧氣裹著屍臭味從亂葬崗方向漫過來。
新運來的屍體橫七豎八堆著，蒼蠅已經圍上去。
獨孤夢壓下胃裡的翻騰，儘可能鎮定地跟在沈安後。
也正因如此，無人多看她一眼，更沒人懷疑她是女人。
她鬆了口氣，在這亂葬崗只要不展現女性特徵，不說話，就能用劉小四的身份活下去。
但她並未徹底放心，官府的威脅還在，王班頭之事一旦暴露，同樣逃不過。
沈安為了儘快收集頭髮，除了自己割，還把抬屍匠都聚了起來。
「諸位，我急需死人頭髮，五文一斤，有多少我要多少。」
馮拐子等人以為沈安想拖延時間或逃跑，沒想到他竟收購一文不值的死人頭髮。
「你為什麼做這個？」馮拐子問。
沈安不能說真話：「過冬沒棉衣，用頭髮塞被子裡，暖和一點。」
馮拐子仰頭大笑，心底譏諷。
昨夜他和別人商量好，十天內沈安解決不了此事，就把他扭送官府。
這沈安還想著過冬？
真是白日做夢。
「有賺錢的機會你不要？」沈安反問。
「白送錢的機會怎麼不要？不過，你拿不出錢，有你好看的！」
馮拐子雖是頭頭，也和其他抬屍匠一樣活不過一年。
大家都想趁活著多賺點錢貼補家用。
有了他們，收集速度遠超從前。
他們不僅從新屍體上割頭髮，甚至挖出埋下去沒多久的屍體，扯下頭髮。
一天時間，就給沈安搞來三百斤，需支付一千五百文。
沈安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付完錢後，馮拐子帶著小弟滿臉貪慾湊了過來：「我們都是抬屍匠，月錢二百文，你怎麼能拿出這些錢？是不是王班頭身上有錢，被你得了！
我們給你保密，你是不是該分我們一點？！」
除了老趙頭，其他抬屍匠眼裡都出現了貪慾。
沈安處理王班頭屍體時翻過，這狗東西一文錢都沒帶。
如今他有錢支付，是因穿越半年以來，他已經利用死人頭髮賺過一次錢。
這些他自然更不能說。
他輕笑：「就當是吧。」
「那還快點分給我們！」馮拐子上前一步，其他人也迫不及待。
「分你們？那你們都是殺死王班頭的參與者，確定要？」沈安反問。
這句話令馮拐子等人眼神瞬間清澈。
「還要不要？」沈安作勢向懷裡掏。
「不要！你把收頭髮的錢給我們就是！」馮拐子立馬改口。
其他人雖心癢，但也怕沾上王班頭的事，紛紛改口散去。
接下來的五天時間，馮拐子等人為了賺錢，又給沈安搞了五百多斤。
以前王班頭管控，沈安只能小批量收集，這五天比他過去兩個月都多。
照這速度，再過兩天就夠了！
可獨孤夢高興不起來。
她呆在這裡五天了，手下還沒出現！
即使抱有一絲僥倖，她也知道手下已被殺了。
她想被營救，只能等宮中心腹發現異樣後派人前來。
一來一回起碼一個月。
眼下王班頭這事，只能依靠沈安的死人頭髮了。
即便覺得此事不靠譜，從亂葬崗回來，獨孤夢還是忍不住問：「都五天了，你是不是該讓頭髮變廢為寶了？」
「也該開始了。」沈安點頭。
雖還差一些，但時間緊，該煉製了。
他叫來沈小七，拿出存貨，一共一千二百斤。
看著像小山的頭髮，沈安吩咐：「小七協助我把頭髮放進陶罐，用泥巴封住，我要開始進行煅燒了。」
沈安把陶罐全搬進廚房，正關門煉製時。
忽然外面馬蹄聲響。
天還沒全黑，七八名衙役騎著快馬朝他家奔來。
三人心裡一沉！
尋常，衙役不會來他家。
難不成有人將王班頭被殺之事報官？
還是獨孤夢被人發現舉報了？
無論哪個，都讓他們如臨大敵。
「跑吧！」獨孤夢慌了。
「兩條腿跑得過馬？若被追擊，鬧出動靜，只會引來更多人，插翅難逃。」沈安說。
「那怎麼辦？」
「若真是來抓我們的，就和他們開戰，搶了馬再跑！」
沈安沉聲道：「當然，若打不過，我們都活不過今晚。」
獨孤夢臉色愈發難看。
沈小七卻一點也不怕，反而興奮：「哥，你製作那把武器，厲害得很，才不用怕他們。
那幫衙役從來不把我們當人看，我們這些抬屍匠有一半是被他們殺了，我想教訓他們很久了！」
獨孤夢心底一喜，他們竟然還有上佳的武器，如此甚好！
「小七，死戰不是開玩笑的，即便有我那武器，也不能保證必勝。」沈安提醒。
「輸了，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後，我沈小七又是一條好漢！」沈小七說著打起了軍體拳。
他這弟弟，面對死亡竟毫不畏懼，當真令沈安佩服。
但沈安不想死，他還要帶弟弟活下去，還要報仇！
沈安跑到偏房床底下，一陣翻找，便拿出來一把弓弩。
目前這方世界，只有弓箭，連弓弩都沒有生產出來。
當沈安拿出來後，獨孤夢只感覺此物看著像是木盒子，與她見識過的武器，完全不同。
方才心底升起的希望，瞬間消散：「這是？」
「弓弩！」
沈安說話間，便扔給沈小七：「你躲到柴房裡，若他們是來抓捕我們的，你立馬偷襲！」
「好嘞！」沈小七接過來便興奮地躲在柴房裡。
「那武器，行嗎？」
獨孤夢話音未落。
「吁...」
八名衙役便來到門前，陰沉著臉下馬，一腳踹開院門！
一名長相凶戾的衙役吼道：「沈安，你他娘給老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