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錢的威力！
沈安暗叫不好！
這劉文遠與馬天明的關係，遠比他打聽到的還要差。
大晚上剛見面，就要動手！
沈安連忙往後退了數步。
「劉縣丞，我此次前來並非想與你為敵！」
「哼，狗腿子還想騙本縣丞？」劉文遠像聽到了笑話一般：「你是馬天明派來，勸我去給那山匪談合作是吧？老子告訴你，休想！」
山匪合作？沈安心裡一動，意識到縣衙裡頭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但此行目的是弄死馬天明，他對此興趣不大。
瞧著劉文遠的人已經沖了過來，沈安決定示威，他從背後抽出弓弩，對準門前的花盆射了一箭。
「嘭」的一聲，花盆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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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遠的下人們愣了一下，腳步全停住。
劉文遠臉色也變了，他沒想到馬天明一個狗腿子手裡竟有如此厲害的武器。
沈安往前走了一步：「劉縣丞，現在能聽我說明來意了吧？」
劉文遠面色依舊不善：「用武力壓人？倒是有些手段，外面不方便，進院子說話！」
「好！」
沈安跟著他進了院子。
劉文遠的下人們手持棍棒圍在四周，卻沒人敢上前。
院門關上後，劉文遠站定：「說吧。」
沈安掃了一眼四周：「讓他們也走。」
劉文遠稍作猶豫，還是擺了擺手，人全退了出去。
沈安開口：「劉縣丞你與馬天明水火不容，我此次前來，是想與你聯手對付他。
你對付馬天明最大的難處是你沒錢籠絡關係。
而我可以給你錢，讓你暗中拉攏人手。」
劉文遠哪裡會信？
他冷笑道：「給錢？那你倒是拿錢出來看看。」
沈安掏出三張銀票放在桌上：「三百兩。」
劉文遠瞳孔一縮。
竟真的拿不出來！
似乎有些誠意，他沉默了片刻：「你當真想跟我合作？」
「馬天明讓我虛報屍體數目，想把他過去的事全扣在我頭上。
我若不反擊，遲早死在他手裡。
放眼整個青陽縣，能跟他掰手腕的也只有劉縣丞你。」沈安說得直接。
「你這話倒符合他一貫的作風。」劉文遠心底的疑慮消了幾分，但仍有疑惑：「可你只是一個小班頭，哪來這麼多錢？」
每個人都會這麼問，沈安已經免疫，還是那套說辭：「運氣好，扒了幾具屍體，得了些值錢的物件。」
劉文遠半信半疑：「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我還是不能全信你，除非你能再拿出三百兩來。」
以他對馬天明的了解，若這是馬天明布的局，絕捨不得砸這麼多銀子。
沈安沒有猶豫，又掏出三張銀票放在桌上：「既然劉縣丞要，我便給。」
劉文遠看著那幾張銀票，狠狠咽了咽口水。
他一個縣丞，每月俸祿有限，眼前堆著的錢比他兩年俸祿還多。
他太想有個強大助力，一起對付那馬天明了。
想立刻答應，可又怕自己太急著了沈安的道。
「現在信了？」沈安問。
劉文遠伸出一根手指：「再答我一個問題，答得讓我滿意，我就信你。」
「說。」
「之前我給你開過路引，你這麼有錢，大可以直接跑路，何必非要跟馬天明斗到底？」
「跑了就是通緝犯，藏頭露尾，不是我想要的日子。
若能把他扳倒，劉縣丞若記得這份情，對我稍加提攜，我也能吃上皇糧，算有了條出路。」
劉文遠看著他的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如今的局勢，他若不把馬天明弄死，他早晚也會和眼前之人一樣，去做替死鬼。
不管此人最終目的是什麼，只要能幹掉馬天明，這合作就值。
他咬了咬牙道：「你的答案，我滿意了，我信你，若真能殺了馬捕頭，我助你接替他的位置！」
「好，那就說個能除掉馬天明的法子吧，我相信你若真有心除掉他，一定想了不少招了。」沈安問。
劉文遠點了點頭：「馬天明本人不算什麼，難的是殺了他之後縣令不會罷休，但我有個法子，讓他死了也沒人能查到咱們頭上。」
「說來聽聽。」
「上月婁縣尉致仕回鄉，縣令一直想給馬天明立功，趁著亂世好讓他破格升上去。
我可以拿你給的銀子去托關係，順著縣令的心思，把一件跟西蠻有關的差事派到馬天明頭上。
表面上是給他立功的機會，實際上把他送到你手裡。
你在半道把他做了，回頭往西蠻人身上一推，誰也不會深查，縣令也沒法追究。」
沈安聽完這句話，腦子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一下。
確實是個好法子，若能做成了，他這錢就沒白花！
不過沈安還是搖了搖手指：「我只出錢，招殺手的事，你也一併辦了。」
「不行！你把責任摘得乾乾淨淨，我手裡一點保障都沒有！」
劉文遠也搖了搖手指：「這事必須兩個人分工，誰都別想甩乾淨。」
沈安剛才那話只是試探。
比起雇殺手，他更想親手了結馬天明。
但他沒急著答應：「你先去辦你的事，等馬天明真接了那差事，再說後面的事。」
「可以如此，但錢還不夠，馬天明是縣令小妾的親戚，想讓他去接這任務，我得需要多處打點。」
「還要多少？」
「再添四百兩，湊夠一千兩。
事成之後，我可以安排你去抄馬天明的家，抄出多少都歸你。」劉文遠許了個諾。
沈安不信他那後半句，但還是又掏出四張銀票遞了過去：「多久能成？」
「最快今夜，最慢五日。若成了，馬天明會找人暫代他捕頭的差事，你也會收到消息。」
「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沈安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雙眸透著寒光：「跟我合作，就別耍花樣。
你若敢在背後動什麼手腳，我有辦法讓你死得比馬天明還快。」
劉文遠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愕然發現，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只是小小抬屍匠，但身上似乎有種難以言狀的殺氣，似乎說了便能做到。
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他，頓時煙消雲散。
沈安走後，他便趁著黑夜找人活動起來。
城門早已關了，沈安在縣城裡找了家客棧住了一夜。
次日午時，馬天明和馬強帶著一群抬屍匠來到青田村，足有一百五十號人。
馬天明站在不遠處，看著沈安給新來的抬屍匠登記造冊。
二人心裡笑翻了。
一個替死鬼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官了。
趁著這個機會，二人找到趙鳳問話。
趙鳳把沈安編辮子賣給京城商人的事說了。
馬天明聽完摸了一把趙鳳的屁股，將她按在土牆上：「趙鳳，你做得不錯，繼續好好為我做事，將來我一定娶你當妾室。」
趙鳳看似羞澀低頭，實則竊喜。
「不過，我總覺得這死人頭髮還有其他用處。」
馬天明皺著眉說：「馬強，你這幾日便以輔助沈安管理新來的抬屍匠為由，留在青田村。
你與趙鳳一明一暗，繼續查。」
「堂哥放心，若他還有什么小秘密，絕對都他娘的挖出來！」馬強冷笑。
趙鳳也挺起胸脯：「我也保證能挖出來！讓沈安無所遁形！」
瞧著趙鳳發育不錯，馬天明看得眼饞，趙鳳察覺到了，主動拉起他的手，指了指旁邊的破屋：「捕頭，來，我伺候你。」
馬天明很是興趣，正要去，馬強忽然指著村口：「老李來了！」
抬頭看去，一名肥胖捕快騎著快馬前來。
馬天明將老李招呼過來，老李擦了一把汗：「馬捕頭，太爺與錢主簿共同喚你，似乎有要事讓您去做，儘快回吧！」
「哈哈，堂哥，說不得是您成為縣尉之事啊！」馬強立馬恭喜：「堂弟在這裡先恭喜你了！」
趙鳳心中狂喜，若馬天明成了縣尉，她就是縣尉夫人！
「哈哈哈，定是如此！回！」
馬天明捏了捏趙鳳的下巴：「我先去縣裡，你與馬強繼續盯著那廝。
等老子成了縣尉，再來與你作樂！」
趙鳳連連點頭，看著馬天明翻身上馬，心裡已經幻想當上縣尉夫人之後的美妙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