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暴富！
"一斤十兩！"
沈安報價的聲音不大，蔣才軍卻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孫公子，你這報價是不是太離譜了？市面上止血的藥雖然漲了好幾倍，可跟你這價還差著老遠。咱們坐下來談生意，總得有點誠心吧？"蔣才軍壓著火氣說。
沈安打了個哈欠："如今止血藥已經斷貨了，有價無市。
這時候出來一個能頂替止血藥、效果還更好的東西，價格還不是隨你定？
要不是我是背著家族出來的，這買賣輪得到你？"
蔣才軍面色沒動，心裡卻是一驚。
這小子看著年輕，帳算得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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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局面確實像他說的，但作為商人，哪能輕易認栽？
他剛要開口，沈安已經擺了擺手："你若不願意，我找別人就是。
當初跟你有約在先，我才給你留了這一千斤，給你十息考慮，不行我就走。"
"十、九……"
沈安的倒數不急不慢，蔣才軍卻覺得後背發緊。
他原本想著對方二十出頭好拿捏，哪成想這架勢比他還硬。
他很想跟往常談生意一樣拍桌子走人，可如今止血藥正處在高位，拿到貨就能賺錢，他捨不得鬆手。
"三兩一斤，不能再高了！"
"五……"
沈安還在往下數。
蔣才軍牙都快咬碎了："五兩！"
沈安眼皮都沒抬："四，三..."
"六兩！六兩行了吧！「蔣才軍吼完這一嗓子，自己都覺得丟人：」孫公子，別數了，六兩真是極限了，再高我真出不起。"
六兩已經高出市面上止血藥的價格了。
沈安知道自己不能再壓，再壓真要把人逼急了。
"行，就六兩。明日天亮前，逍遙鎮交貨。"
蔣才軍長出一口氣，總算談下來了。
沈安敲了敲桌面，補了一句："有句話你記住，絕不能讓外人知道貨是從我手裡出去的。
你若說了，往後不僅沒貨可拿，還是與我河北孫氏為敵。"
蔣才軍又不傻。
他說出去，別人知道眼前之人有貨，都來搶，他還賺什麼？
他連忙點頭：」孫公子放心，在下絕不會往外說。"
"很好，我去備貨，明日見。"
沈安說完轉身就走，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剛出門，蔣才軍身邊的小弟湊過來壓著嗓子說：「掌柜的，這人來去都是一個人，身邊好像也沒什麼幫手，要不明天咱們把貨截了？"
蔣才軍抬腳就踹過去：」你當孫家的人是好惹的？"
"萬一他根本就不是孫家的人呢？"
"蠢貨！不是孫家的人，誰能煉出那補血散？「蔣才軍罵完，又補了一句：」去準備銀兩，明天的貨必須拿到手。"
沈安快馬加鞭趕回青田村，到家時已經是傍晚。
推門進院，就見獨孤夢灰頭土臉地站在灶房門口，臉上蹭著一道黑灰，表情極其尷尬。
"你怎麼了？"
"那個…我本來想給你做點烤肉…結果全烤焦了，還差點把灶房燒著…"獨孤夢的聲音越說越小：」半刻鐘前才把火澆滅。"
沈安看著她那副樣子，沒忍住笑了：「好了，我來做吧。"
"你不生氣？"
"你不是把火澆滅了嗎？我有什麼好氣的。」沈安說著已經扯過圍裙繫上。
獨孤夢站在一旁，臉上慢慢浮出點笑意，像是一塊石頭落了地。
而沈安不生氣，最大原因是獨孤夢今日的模樣，讓他再次想起來，前世陪著他一起戰鬥的女友。
當年的她也是如此，想給他做飯，做差點把家裡給燒了。
只可惜，當年為了救他，她已經不再了...
跟獨孤夢吃完飯後，沈安把剩下的頭髮全部塞進灶里。
子時燒完放涼，又把地窖里存的血餘炭全部清點了一遍。
「你留在家裡，我跟小七去一趟。」
沈安安排獨孤夢後，當天夜裡，他和沈小七一人推著一輛平板車，裝了一千多斤血餘炭，手持弓弩，往逍遙鎮方向走。
逍遙鎮在清平縣和青陽縣中間，雖然路上也有查探的士兵，但沒有城牆封鎖，有路引接受他們的搜身檢查，夜裡也能通行，是他早就看好的交貨地點。
一路上三五波搜查，次數越發頻繁，可見這官府的人怕百姓跑了，加大了查驗力度。
血餘炭一片漆黑，還有一股異味，士兵們並不覺得什麼好東西，打開看了看便他們離開。
天亮前他們到了逍遙鎮外。
蔣才軍已經帶著人在約定地點等著了。
沈安和沈小七沒把弓弩收起來，一直端在手裡。
蔣才軍那邊要是敢動歪心思，他這邊立刻就能動手！
好在蔣才軍忌憚孫家，全程老老實實，稱貨付錢，沒出半點岔子。
雙方約定十日後，在此地相見再談合作之事，蔣才軍便帶著人離開。
一千零五十斤貨，六兩一斤，總共六千三百兩。
銀票捏在手裡時，沈小七眼睛都亮了，他忍不住開口：「哥，咱們這是發了吧？"
"當然算發了，但未來還能發得更大。」沈安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沒壓住嘴角。
"嘿嘿嘿，那咱們都發了，你回去跟嫂子成親洞房花燭吧！"
沈安看了他一眼："今後不許提此事，目前我們需要做的是把馬天明的威脅解決，他還在，你我活都活不安穩。」
沈小七滿不在乎：「哥，今朝有酒今朝醉嘛，死之前先把大事辦了，不虧！"
"說得倒是有理。「沈安笑了：」那給你找個媳婦，你先辦辦你的人生大事？"
"我才不娶這附近的！「沈小七挺了挺胸：」我沈小七要娶，就娶咱們大梁第一女將洛姬楠！"
沈安倒是沒想到他還有這種野心："行，那你以後就沖這個使勁吧。"
兩人一路說笑著回了村。
沈安把銀票拿給獨孤夢看，問六千三百兩，夠不夠去找劉文遠談合作。
獨孤夢愣住了。
她想過沈安這一趟能賺幾百兩就頂天了，她從沒想過能賺到六千兩。
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這筆錢，太夠了。"
"那還不如直接找縣令合作呢！"沈小七在旁邊插嘴。
"不行。"沈安搖頭："縣令那人貪得很，知道一個班頭手裡有錢，他會直接動手搶。」
獨孤夢點了點頭："要找的人，得有分量，但不能強過咱們太多，否則雙方不平，對我們反而不利！
對了，沈安，你打算何時去找劉文遠？"
"事不宜遲，今晚就去。"
沈安說完倒頭就睡。
他已經很久沒合過眼了，這一覺睡到半下午才醒。
醒來收拾了一下，騎馬進了青陽縣城。
他在街邊找了個酒肆喝了幾口，等到天徹底黑下來，才繞到劉文遠家門前。
劉文遠雖然是縣丞，住的院子卻在縣城邊上，看著跟普通人家差不多，連個像樣的門房都沒有，可見他並沒有與縣令同流合污，否則早主上寬宅大院了。
沈安敲響門，開門的正是劉文遠。
當他看到沈安時，立刻將其認了出來。
他一直把沈安當成馬天明的狗腿子，見他大晚上登門，第一反應就是馬天明派人來找他麻煩了。
他臉色一變，扭頭就朝院子裡喊："老三、老五！抄傢伙來！跟我一起收拾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