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的夢碎了！
此言一出！
老趙頭和趙龍同時抬起頭，兩張臉上寫滿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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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頭扯了扯趙鳳的衣角：「小鳳，你、你怎麼說話呢！快給沈班頭道歉！」
趙鳳一甩胳膊，冷笑著揚起下巴：「老不死的，你讓我給他道歉？他算個什麼東西？」
老趙頭眼睛裡幾乎噴出火來：「你怎麼還口出狂言？小鳳，你到底是怎麼了？」
趙鳳鼻孔里哼出一聲，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哼！別叫我小鳳！我告訴你們，我啊，馬上就是縣尉夫人了！比你們這些低賤的抬屍匠地位高了很多倍，還想讓我道歉？」
她嗓子扯得又尖又亮，像是肚裡這番話憋了太久，今天總算一股腦倒了出來。
話音剛落，她把矛頭一轉，直直戳向沈安：「沈安，讓你去寫就快去寫，磨蹭什麼！」
沈安面色沒什麼波瀾，目光落在趙鳳臉上：「怪不得你願意當馬天明的眼線，原來是他許諾讓你做他的女人。」
趙鳳和馬強俱是一愣，沒想到沈安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不過轉念一想，沈安主動提出要告訴他們死人頭髮的秘密，八成是已經看清了局面。
在他們的壓迫下，不得不低頭服軟了。
這麼一想，三人的脊背挺得更直，趙鳳更是胸脯都跟著拔高了幾分：「是又怎樣？等馬捕頭回來，他就是縣尉，而我，就是縣尉夫人！」
老趙頭這才咂摸過味兒來。
趙鳳這是給馬天明當了眼線，把沈安賣了！
他氣得手指都在抖：「小鳳，你怎麼能這麼幹！沈班頭對咱們有恩啊！」
「滾一邊去，老不死的！」趙鳳沖老趙頭一擺手，又把他推了個趔趄：「他那點恩情算個屁！不就施捨幾口吃的，幾文銅錢嗎？等我做了縣尉夫人，我還他十倍！」
她說完又轉過身來，拿手指點著沈安：「本縣尉夫人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寫！」
「哈哈哈哈！」
站在廚房門口的沈小七突然把腰一彎，捂著肚子笑出了聲。
趙鳳猛的轉頭瞪過去：「沈小七，你笑個屁！」
她覺得自己的威嚴被人踩了一腳，聲音裡帶上了狠勁兒：「再敢笑一下，信不信本縣尉夫人扒了你的皮！」
「喲喲喲，縣尉夫人好大的威風啊！」沈小七不僅沒收聲，反倒邊笑邊拍起巴掌來。
「哼！當了大人物哪有不耍威風的？」趙鳳的嘴角越翹越高：「我知道你們這些活在底層的人，成天就知道仇富、仇權勢，說白了就是自己沒本事！
有能耐你們也去當個縣尉給我看看啊！」
「哈哈哈哈哈！」沈小七笑得直跺腳。
「夠了！」馬強一步跨上前來：「狗雜碎，還敢笑，活膩歪了是吧！」
「活膩歪了的是你們。」
沈安話音沒落，手中的弓弩已經抬了起來，扣動扳機的動作快得像早就等著這一刻。
弩箭帶著風聲激射而出！
馬強和身邊心腹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胸口就被齊齊射中箭，他們身子猛地一僵，踉蹌著往後栽倒。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老趙頭等人嘴巴張著，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趙鳳的臉上刷地白了，可只過了短短一瞬，她想到自己是未來的縣尉夫人！
於是剛彎下去的腰又直了起來：「沈安，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馬強他們動手！你就不怕馬捕頭回來收拾你嗎？等他回來，他就是縣尉，殺你連句話都用不上！」
「可惜，他回不來了。」沈安眼裡的寒光像刀子似的。
趙鳳被那目光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嘴上不肯服軟：「你說回不來就回不來？你算什麼東西！」
「他已經被我殺了，怎麼回來？」沈安反問。
「就你？還殺馬捕頭？大話誰不會說！」趙鳳嘴角一撇，嗤了一聲。
「要不是殺了他，我怎麼能肆無忌憚地對你們動手？」
沈安一句反問拋出，緊接著他幾步邁上前去，一隻腳踩在馬強的胸口上。
馬強身中兩箭，血正順著箭杆往外淌。
這一腳，讓他疼得臉都扭曲了，他也看明白了，沈安一定殺了馬天明，否則怎麼敢過來殺他們？
為了活命，他搬出縣令：「沈、沈安，你瘋了！你殺這麼多人，就不怕縣令找你麻煩嗎？」
他盼著這句話能讓沈安犯怵。
可沈安一點沒怕，弓弩重新端平，弩尖對準了馬強的腦門：「不用你操心，我有後台，安息吧。」
這句話把馬強最後那點指望徹底碾碎。
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渾身篩糠一樣哆嗦起來，兩條腿在地上胡亂蹬著：「別、別殺我，我和你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啊！你放了我，我給你當牛做馬，我喊你爺爺行不行…」
「我不缺你這個孫子，你還是去死吧！」
沈安的弩箭射了出去，箭尖穿過馬強的額骨，從後腦透出，馬強的身子抽了兩抽，徹底不動了。
剩下的幾個心腹見狀想逃，沈安和沈小七搶步上前，一人一個，補刀的動作乾淨利落。
短短几息之間，院子裡躺了五具屍首，血腥味濃得嗆人。
沈安抬起頭，那雙殺紅了眼睛緩緩轉向趙鳳。
趙鳳渾身一抖，她再蠢也看清了，沈安殺馬強那些人，就跟宰雞一樣，眼都沒眨。
他肯定有後台罩著，他殺馬天明之事是真的！
她那縣尉夫人的美夢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活命！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沈班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求你了…」
沈安一腳把她踹翻在地。
趙鳳見其不給機會，她爬起來，滿臉委屈地望向獨孤夢：「小四哥哥，你幫我說說話好嗎？」
獨孤夢方才全程看著趙鳳的嘴臉，覺得自己之前居然為她動過惻隱之心，真是蠢到了極點。
趙鳳年歲不大，可那副心腸比大人還狠毒。
獨孤夢偏過頭去，沒有搭理。
趙鳳又扭向沈小七，沈小七往前湊了半步，一口唾沫直接吐在她頭頂上。
趙鳳肩膀縮了一下，臉上的委屈裝得更濃了。
她最後把希望全壓在了老趙頭身上，哭腔裡帶著沙啞：「嗚嗚嗚，爺爺…你快幫我說句話呀，你不是最疼小鳳了嗎？」
老趙頭重重嘆息，那口氣嘆得又長又沉，像是把胸腔里所有力氣都抽了出去。
他沒有開口替她求半句情，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往院門外走去，任由沈安處置。
「爺爺！爺爺你別走，別走。」趙鳳見其不回頭，她又轉頭去看趙龍，「小龍！你快勸勸爺爺，快勸勸他呀！」
趙龍沒有勸。
反而他一步步走到趙鳳面前，臉上依舊木訥。
趙鳳立馬壓低嗓子，聲音又急又細：「小龍，你是來幫姐姐的吧？你，你擋在姐姐面前好不好？讓姐姐跑出去…」
「你，死。」
趙龍彎下腰，從馬強胸口把那支弩箭一把抽了出來。
他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手起箭落，直直刺進了趙鳳的胸口。
「啊！」
趙鳳慘叫一聲，低頭看著沒入胸腔的弩箭，眼珠瞪得快要凸出來：「你、你…為什麼殺我？」
不僅她如此，沈安等人臉上都掛著一模一樣的錯愕。
一向悶聲不響，從來只知道低頭幹活的趙龍，怎麼就動手殺人了？
還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