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掌控一縣的機遇來了！
「小鳳，你背叛我們的恩人，你死！」
趙龍回了趙鳳一句，拔出她胸口的弩箭，又一箭刺入。
「啊！」
趙鳳再次慘叫，鮮血噴涌，重重倒地。
那一刻，趙鳳後悔至極。
她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卻不曾想馬天明在沈安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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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料到，自己會死在向來瞧不起的木訥哥哥手中。
趙龍沒有停下，他再次拔箭又一箭刺入她的胸口！
一箭接一箭，連著十幾下，趙鳳徹底沒了氣息，趙龍才淚流滿面地停下來。
他抱起趙鳳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妹妹，你以前乖巧善良，怎麼就變得如此功利？
哥不想殺你，可若不殺，你定會把事情傳到縣太爺那裡，恩人便會死。
我們不能讓恩人寒心，所以，你必死！哥哥這就陪你去！」
此時的趙龍全無木訥之態，只剩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放下趙鳳，拾起弩箭，調轉箭頭對準自己咽喉。
沈安飛身上前，一掌拍飛他手裡的箭，扣住他手腕：「不能死！」
「沈班頭，我殺了親妹妹，我是罪人，讓我死吧！望您照顧我爺爺。」
趙龍掙了兩下沒掙開，又去摸地上的箭。
「你殺她，不代表你是罪人。」沈安目光灼灼：「你方才疑惑妹妹為何變至此，元兇是這吃人的世道！你要做的不是死，而是活著，改變這世道！」
趙龍怔住，攥箭的手鬆了松，又垂下頭重重嘆氣：「可我無法改變這世道。」
「跟著我，你就有！我會對你傾囊相授，我們一起改這世道，讓天下少些像你妹妹那樣誤入歧途的人！」沈安握緊趙龍的手，滿眼真誠。
之前他只覺趙龍木訥，可今夜為報恩忍痛殺親妹又欲自盡，讓他意識到，趙龍是這世道難得的忠義之人。
能力可後天培養，忠義卻難尋。
如今他精力有限，無論是血餘炭擴大規模的煅燒，還是亂葬崗管理，都需要他人幫忙。
這些關乎他的秘密，正是需要忠義之人，趙龍便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趙龍被觸動。
他今夜所見沈安所作所為，在他眼中沈安無所不能，他信沈安的承諾。
他握緊拳頭：「沈班頭，我要改變這世道！」
「很好！跪下拜師！」沈安坐下。
趙龍沒有任何猶豫，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從此沈安在這世上，有了可放心傾囊相授的徒弟。
獨孤夢望著沈安幾句話便解決了眼前棘手之事，她心頭震動，再次看向沈安時，竟看得有些痴了。
為防止留下證據，沈安當即處理了馬強等人的屍體。
這些人非官府人員，馬強又失了馬天明庇護，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他說了算。
毀屍滅跡後，沈安便將血餘炭製作之法傳授於趙龍。
趙龍雖說又恢復了往日的木訥，但他學起來卻非常快，頭一遍便記住了火候時辰，當夜便開始煅燒。
翌日，沈安叫來老趙頭，告知昨夜之事，得知沈安收趙龍為徒，老趙頭眼裡多了一分神采。
他們給趙鳳尋了處風水寶地單獨埋葬，若有來世，盼她能脫身一個好時代，不要生在這吃人的亂世。
之後沈安回到亂葬崗，召集眾人，告知馬強等人昨日疫病而亡，從今由他來掌亂葬崗。
昨夜動靜不小，即便沒親眼所見，也都知馬強等人必是沈安所殺。
誰還敢觸他眉頭？皆老老實實聽命。
沈安未作解釋，他只想將這一百五十號人收為己用。
當日他買了一批肉讓所有抬屍匠吃個夠，同時將死人頭髮提到一斤二十文。
一套組合拳下來，他的地位立住了，多數人抬屍匠，甚至都希望縣裡別來找沈安的麻煩。
可僅過一天，縣衙便來人。
遠遠見官服影子，抬屍匠們全停了手，緊張起來。
沈安卻笑臉相迎，來人正是縣丞劉文遠。
將其迎至茶棚後，劉文遠主動賀喜：「恭喜啊，明日起你便是青陽縣新任捕頭了！」
沈安挑眉：「劉縣丞，你沒說笑？」
「千真萬確，昨夜馬天明被殺消息傳回，縣令當即委任你為捕頭，我也算兌現了之前的承諾。」劉文遠笑道，端茶抿了一口。
沈安冷笑：「別給你臉上貼金了，說說縣令讓我做捕快的真實用意。」
「你果真非同一般，一眼便知其中有貓膩！」
劉文遠壓低聲音：「縣令選你，是因馬天明虛報死亡人數一事本就是縣令授意，所得好處多數都被縣令拿走，若換他人接替，縣令還需重新威逼利誘，不如直接讓你這參與者上位，繼續替他效力。
按先前的消息，一個半月後上面會派人來查，他需要你這個替死鬼。」
沈安仰頭大笑，又猛地收聲：「殺了馬天明，我也沒擺脫替死鬼。
一個半月內若解決不了，我必死無疑？」
劉文遠搖頭：「那是舊消息，如今西蠻國攻打腔北縣，那幫高官們也沒心思派人來查這些，你時間寬裕不少，但依舊難逃替死鬼下場。」
他食指點了點桌面，「沈安，我看得出你非池中物，志不止於區區捕頭。
縣令拿你當替死鬼，不如你我聯手，把他做掉如何？」
「呵呵，你親自送消息，原來是想利用我對付縣令？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沈安冷笑。
「你可以這般想，可事實上你必須如此才行，否則無生路可言。」
劉文遠沉聲道，正要再說，一個黑胖子騎馬趕來，正是前幾日被馬天明派往前線的黑老六。
他的出現打斷了劉文遠的話。
來到茶棚，他翻身下馬，灌了半壺水後一臉急色地大喊：「沈安，快逃！西蠻異族過幾日便要攻打青陽縣，破了城，誰都活不了！」
「哪來的蠢貨，散此謠言！」劉文遠猛拍桌子。
他身為縣丞都不知此事，這黑胖子從何得知？
黑老六急得臉漲紫紅，瞧著有人唱反調，還想大罵，可看清是劉文遠後氣勢立馬萎了：「原來是劉縣丞，您啊！」
「既認得本官，便休再胡言！」
「縣丞大人，我說得句句屬實啊！」
黑老六急道：「我前日被派去運糧草，遭西蠻軍截獲當場被俘虜。
從他們閒聊中得知，他們攻打腔北縣只是幌子，待節度使集中兵力都調去腔北縣後，他們便繞道攻打各縣，青陽縣就在其中！我僥倖逃脫後，就趕忙跑過來報信了！」
「哼！我看你是西蠻奸細，故意散播謠言，想讓節度使分兵，好破腔北縣防禦！」劉文遠一副看透之態。
黑老六急得額頭汗珠直滾：「縣丞大人，我，我不是！我說的全是實話！」
「隨我去縣衙，自會查個清楚！」劉文遠拽住他胳膊便要拖走。
「慢著！」沈安起身。
「怎麼？」
「劉縣丞，他沒撒謊，不必帶去縣衙。」
沈安邁了一步，擋在二人中間。
劉文遠皺眉：「我怎不信呢？你有何證據證明他沒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