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讓他們大出血!
劉文遠能感受到沈安話里那股強大的壓迫感。
他竟抵不過那壓迫,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既然不說話,那便是默認了,兩天後,我等你的消息!」
沈安這才鬆開手,轉身去搬抄家得來的物件,一件件碼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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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遠感覺渾身一松,嘴角扯出一點苦澀的弧度,低聲自語:」確實不是一般人物啊。
可越是如此,我越是要把你拉到我這條賊船上來!」
他隨即收了神色,換上笑臉,小跑上前搭手幫忙。
半個時辰後二人回衙復命。
朱世貴這狗官裝模作樣地皺著眉,說抄家怎麼就這麼點東西,話里全是「是不是你倆吞了」的意思。
沈安和劉文遠明知他是賊喊捉賊,也只能把笑堆到臉上,一句接一句的賭咒發誓絕對沒貪墨!
好說歹說,朱世貴才嘖了一聲,勉強點頭說信了。
可轉眼他又嘆著氣拍了拍沈安:「沈捕頭啊,劉縣丞是老人了,大家都信得過。
你初來乍到就攤上這事。
本縣信你,旁人未必信啊。
這樣吧,往後你不必天天來衙里,月奉照發,捕頭還是你的。」
沈安心裡冷笑。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朱世貴剛開始說是給三個月適應期,這下可好,都不用來縣衙了。
不過,這正合沈安心意。
他也不得不服,朱世貴這狗官別的本事沒有,官場這套算計是磨出油了。
劉文遠全程垂著手站著,一個字都沒替沈安說。
他需要沈安把這口苦水咽下去,如此才能倒逼著他聯手對付朱世貴!
班房裡,張猛聽說抄家只拉回來一堆破爛,打死他都不信這事!
馬天明的家產定是被沈安和劉文遠聯手貪了。
可很快就被興奮所取代,晚上去修理沈安,順便把沈安貪的錢搶過來,那錢不就是他的了嗎?
他越想越興奮,天黑就按不住,帶著快班二十三個捕快,騎馬殺向青田村。
另一邊,沈安正和沈小七,趙龍蹲在院裡,狼吞虎咽獨孤夢所做的飯菜。
獨孤夢靠在灶房門口看著他們吃著,心裡暖烘烘的。
「不好了!一二十個官差,騎著快馬進村了!」
老趙頭推門衝進來,臉上的褶子全繃緊了。
沈安頭都沒抬,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慢慢嚼完才說話:「趙叔,淡定。
人不是都安排好了麼?等他們來了,我以摔杯為號,你們直接動手便是!」
老趙頭臉上全是忌憚:「沈捕頭,咱真打官差?」
「以前不行,可我如今是捕頭,他們來找我的麻煩,那便是以下犯上!
我修理她們,縣太爺都管不著!」沈安拍了拍老趙頭的肩:「打完了,我還有個驚喜給你們。」
沈安之所以讓老趙頭等人動手,是他想讓他們破除對官府的恐懼!
如此,將來振臂一呼後,他們才能有膽子跟隨!
老趙頭被官府欺壓很久,心裡也一直有怨氣,有沈安這句話。
他也是豁出去了,咬牙點頭,轉身隱進院外的夜色里埋伏。
很快,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張猛一步邁進來,瞧見沈安還穩噹噹坐在那兒夾菜,火氣騰地躥上來:」沈安,你他娘的還有心思吃飯?知道一會兒怎麼挨揍不?」
"喲,這不張猛麼?「沈安放下碗:」上午挨打沒打舒坦,晚上主動過來挨打?"
張猛太陽穴上的青筋暴得老高:「沈安你他娘看清楚!老子帶了二十三個人!你真以為混了個破捕頭,老子就不敢動你?"
"那你還站那兒嘴碎?動手啊。」沈安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一攤。
"娘的!"張猛回身沖手下吼:"都給老子上!廢了這廢物!"
"張頭,抄家的錢不先逼他吐出來?"一個捕快湊上來問。
「打完了這屋裡不全是咱的?囉嗦什麼!動手!"張猛眼睛一紅,拔出腰刀指著沈安:"老子親自動手!"
他話音剛落,沈安抓起桌上的碗往地上一摜。
「啪!」
上百個抬屍匠像水一樣涌了出來,黑壓壓地圍滿了院子。
張猛腳下一頓,看清不過是些抬屍匠後,仰頭大笑:"老子當什麼狠茬子!一群賤奴,也敢圍過來?從老子眼前滾蛋,要不今晚全弄死你們!"
擱往常,捕快想弄死個抬屍匠也就動動嘴的事。
那些抬屍匠見了他們哪個不是低了頭喊爺的?
可今夜,張猛把話吼完了,一幫人沒一個退的,反而往前又逼了兩步。
"耳朵聾了?滾!"張猛又吼了一聲。
"動手!出了事,我沈安擔著。"沈安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抬屍匠們像開了閘一樣衝上去。
張猛還想再喊話,棍子已經掄到了臉上。
他被打得往後一仰,嘴裡的話全吞了回去。
二十三個捕快被上百人圍在中間,沒有半點還手的餘地。
半刻鐘不到,全都倒在地上蜷著身子哼哼。
趙龍揪著張猛的頭髮把人拖到沈安面前,往下一按,讓他仰起臉。
"被打得舒服麼?"沈安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問。
張猛這會兒才徹底明白。
沈安這狗雜碎把整個青田村的抬屍匠全收了。
他來這兒踢門鬧事,純粹是往石頭上撞。
想修理這沈安,還需要在其他地方!
他立刻軟了嗓子:「沈捕頭,我這不也挨夠揍了麼?您氣也出了,把我當個屁放了成不?"
"不成。"
沈安蹲下來,手指頭點了點地上的碎碗渣子:「門踢爛了,碗也摔了,賠完再走。"
張猛一聽有門,趕緊點頭:」賠賠!回頭我買一扇好的門和碗過來!"
」不用那麼麻煩,折錢就行。你五十兩,其他人一人二十兩。」沈安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五十兩?!"張猛頂著烏青的眼圈叫起來:"什麼門和碗值這價?"
「烏沉木的門,千金難換的碗,這點錢算便宜你了。」
沈安說著轉過頭,目光掃向滿院子喘著粗氣的抬屍匠:"賠來的錢我一分不拿,全分給你們。
至於他們賠不賠,就看你們想不想要了。"
這話一落,抬屍匠們眼睛全亮了,沈安給的驚喜原來再這啊!
方才打了官差,令他們感覺爽翻天了,就給有癮似的,這回下手比剛才還狠。
不光為了銀子,更是這些年被這幫官差踩在腳底下攢出來的火,全倒出來了。
張猛扛了沒一會兒就嚎著喊停,連聲說賠。
"寫欠條,我派人去通知你們家裡人,錢到了人才能走。"沈安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天亮前銀子全送到,沈安把錢全部發給抬屍匠。
接到錢的那一刻,抬屍匠們的手都在抖。
看向沈安眼神全變了。
跟著這個人,他們好像可以無法無天,可以得到他們過去從未得到的!
站在屋裡的獨孤夢,也被震動,這就是沈安拉攏人的手段嗎?
厲害!
沈安放了那張猛等人後,這些貨跑到村外後大喊著,沈安你給我等著!
沈安表情絲毫沒有都沒有,若不是有朱世貴在,張猛等人活不過昨夜。
若繼續來找麻煩更好,正好再榨點油水!
一夜未眠的他,轉身回屋倒頭就睡。
半下午被推門聲驚醒,黑老六已經坐在院子裡喝了三盞茶了。
黑老六拱手道:"沈捕頭,骨頭和木頭都弄回來了。
可牛筋和鹿筋有點麻煩,全被青陽縣的火鳳凰半個月前掃空了。
我去找她說買,她說錢不賣,除非拿這東西換。"
他掏出一張宣紙展開,上面沾著些黑色的碎末。
沈安一眼將其認了出來,正是他售賣的血餘炭。
那黑老六又接著說:「火鳳凰還說,她說有個大人物正滿世界找售賣血餘炭的人,我們若能找到售賣者,牛筋鹿筋她分文不取。
沈兄弟,我知道你本事大,你看能不能想法子打聽打聽,到底是誰在售賣?"
沈安眉頭微皺,大人物要找他?
在這吃人的世道,這並不意味著是好事,沈安問:「你可知那大人物姓甚名誰?」